《千年》Aglaia娅

2、第 2 章 Ⅱ 十一

　　Ⅱ
　　十一年后
　　伦敦国王十字火车站
　　九月一日
　　作为英国的首都，伦敦的繁华不必多说，国王十字车站作为交通枢纽，日日接待着来自全国各地的旅人，每天都有无数人从这里出发，或是到达这里。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萨拉查空着手一个人走进了火车站。
　　十一岁的他有着顺滑的黑发和墨绿色的眸子，身材适中，还没长开的小脸白白嫩嫩，吸引了不少母性爆发的女人们的目光。
　　萨拉查皱皱眉，受到关注显然不是他想要的，他真是想诅咒定下所有新生都要从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车去霍格沃兹的人。
　　到洗手间补了个忽略咒，他匆匆穿过了柱子。
　　红色的霍格沃兹特快正停在站台边，站台上人流熙熙攘攘，家长和学生们在这里做着最后的话别------毕竟霍格沃兹一个学期就有半年，期间还不能回家。
　　萨拉查在心里啧啧了两声:巫师界的发展还真是落后，麻瓜们早就不用这样的火车作为交通工具了，难道如今的巫师们都那么不懂创新么？
　　穿过那些抒发着依依不舍之情的巫师们，Salazar登上列车，习惯性地走到最后一节车厢，把施了缩小咒的行李恢复原样，放在行李架上，然后拿出《高级魔法生物>》开始阅读。
　　还没等他把“媚娃”那一篇读完，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萨拉查抬头，就看到一个金发男孩站在包厢门口向他微笑。男孩有着澄澈的蓝色眼睛，里面满是真诚友好：“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你知道，前面都太吵了。”
　　阳光散漫地铺洒开来，落在男孩的身上，衬着他俊朗的脸庞，耀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萨拉查明显也怔了一下，然后很快移开了带着探寻意味的目光：“请便。”
　　男孩放好了自己的行李，在萨拉查对面坐了下来：“虽然很不好意思打扰到你的阅读，但我想我应该作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吉恩格罗弗（GeneGrover)，你可以叫我吉恩”
　　萨拉查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我怎么不记得你会随便到让一个初次见面身份不明甚至还不知道名字的人称呼你的教名，莫非是时空的转变让你那本来就容量不大的脑子更加萎缩了，嗯”
　　男孩，啊，不，现在应该叫他戈德里克了，他看着对面依旧低着头状似阅读的男孩，眼神流连于他墨色的顺滑发丝和束起长发的墨绿色发带上。那上面繁复的魔纹带着历史的芬馥，彰显着千年前斯莱特林的辉煌。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亲爱的萨拉查？”戈德里克带着丝复杂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
　　“果然，你的智商比以前降低了不少啊，很简单不是么？首先就是和你认出我的理由一样，格兰芬多的族徽我没理由看不到。”萨拉查看着戈德里克下意识地抚上袖口上精致的袖扣，皱了皱眉，：“然后是不靠谱但是准确的直觉-----毕竟相识那么多年，最后，也是让我确认的一点，你难道忘记了你用的名字和从前游历时的化名一模一样！”
　　“呵呵…”戈德里克略带窘迫地挠了挠头，“萨拉查还是那么聪明啊。”聪明到不屑看一眼像笨蛋一样的我…萨拉查奇怪地瞥了一眼突然陷入自卑中的狮祖，决定不开口，只挥挥手解除了禁音咒。
　　于是车厢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而沉默，这种气氛一直延续到又一阵敲门声响起。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前面的车厢都满了…”黑发绿眼的男孩声音胆怯却柔软好听，在看到戈德里克的时候显然愣了一下，“吉恩？你也在这啊。”
　　戈德里克在听到敲门声的瞬间就已经重新挂上了他阳光的微笑，他起身接过黑发男孩的箱子，温和地道：“当然可以。”
　　当他们安顿好一切坐下时，列车已经开动了，黑发男孩在座椅上坐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好，我叫哈利波特，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萨拉查抬头：“肖恩斯图亚特(ShawnStuart)，很高兴认识你。”呵，哈利波特，救世主么。
　　列车不断地加速，然后蓦然腾空而起，把伦敦郊外夏秋交接的美景抛在身下，向霍格沃兹驶去。
　　萨拉查再次埋首于那本《高级魔法生物》，墨绿的眸子专注地盯着书本，而深知此时的萨拉查不会轻易被人打扰到的戈德里克注视着他，用目光洗礼着他身上的每一处，似乎一切都没变，依旧是墨绿的眼，柔顺的黑发，带着斯莱特林纹章的发带，看似朴素实则用黑色独角兽毛在丝绸质地上画满了暗纹的巫师袍，还有上好的小牛皮靴，都和千年前一样，他没变，自己也没变，只是这个世界变了，变得和平安定，虽然代价是巫师们的隐匿，但这很好不是么？自己再也不想看到那些杀戮和鲜血了，只是，萨拉查的后裔，那个叫伏地魔的白痴，看来是毁了斯莱特林的荣耀啊，萨拉查应该已经知道了吧，一定气疯了，他会怎么做呢？啊，说到后裔，自己身边这个不就是安德莉娅姐姐嫁到的那个波特家的唯一后裔嘛，既然格兰芬多已经没有直系后裔，那这个小子就是格兰芬多的继承人了吧，好像还是什么救世主，不会吧，自己家的后裔竟然和萨拉查家的那个脑残有仇吗…
　　戈德里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丝毫没有注意到一边的哈利因为他看着萨拉查的眼神而投来的奇怪的目光。

　　当哈利如坐针毡地在车厢里呆到快要忍不住夺门而出的时候（你说为啥？你作为一个纯直男看到车厢里一个男孩子用温柔而怀念的甚至是看喜欢的人的眼光看着另外一个男孩子的时候，你给我心安理得地坐在那试试？），如同天籁一般的敲门声再次响起了（敲门声你够了…）
　　这次走进车厢的是铂金发色的男孩，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大块头，那男孩扫视了一圈车厢：“我听说哈利波特在这里。”
　　哈利挑挑眉：“德拉科啊，我们明明都见过了啊，你何必还要用这样的语气说我呢”
　　德拉科眼神转向哈利，然后眼睛突然瞪大：“你你你，你就是哈利波特？”
　　哈利耸耸肩：“显而易见。”心里非常没诚意地想着他竟然连贵族风度也不要了啊。
　　唔，你问为什么哈利认识德拉科而德拉科不知道他是哈利？咦，我没说么？好吧，事情是这样的。
　　当哈利被海格接到对角巷，去摩金夫人的店里买校服的时候，德拉科正在被那把色尺子非礼（…），心情烦躁的他在看到一个有着漂亮的绿眼睛的瘦小而让人怜惜的男孩之后，很自然地和这个男孩搭话。
　　在一系列友好的交谈之后，德拉科发现这个男孩态度谦逊，有贵族风度，于是非常自然地自我介绍并且给予了男孩称呼自己教名的权利。
　　但是在哈利来得及告诉他自己的名字之前，海格来了…

　　列车依旧在飞行着，萨拉查已经收起了手中的书，一直居住在麻瓜家庭里的救世主可能不懂那本书意味着什么，但纯血贵族马尔福不可能不知道这本书里的魔法生物大部分都是黑暗系的，没错，这几乎就是黑巫师专用词典了，虽然他已经通读好几遍，现在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背下来。
　　用上熟练无比的贵族礼仪和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交换了名字，他就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望着蓝天白云发呆。什么？你说萨拉查发呆太不符合他的形象？拜托，千年前学校事事都要操心，作为家主有时还得处理一下家族事务，如今不再有那么多事务缠身，他发个呆怎么了。
　　天色就在萨拉查的发呆，戈德里克的凝视，和哈利、德拉科小声的聊天中暗了下来。
　　黄昏降临的时候，一个棕发女孩出现在门口:“你们有没有看到纳威的蟾蜍？它不见了。”
　　及时地移回了目光，戈德里克笑道:“不用担心，主从契约会保证那只蟾蜍回到主人身边的。”
　　女孩有些脸红，但还是伸出手:“我是赫敏格兰杰，一年级新生，很高兴认识你们。”
　　在听到哈利的名字后，女孩显然想要滔滔不绝地背诵收录有他名字的书目，但哈利羞涩中带了几分悲伤的微笑让她放弃了这个念头。只是热情地和他们讨论起分院的问题:“你们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里吗？我听说格兰芬多是最好的学院，巫师界最伟大的白巫师邓布利多校长就是格兰芬多毕业的，但《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上也说，拉文克劳欢迎所有热爱知识的人，而且他们的图书馆诱惑力太大了。我无法决定去哪个学院比较好。”
　　哈利压制住一边德拉科听到赫敏的话时就要冲口而出的冷哼和讥讽，笑着对赫敏道:“我想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优缺点，格兰芬多也不一定就是最好的，你看起来很喜欢读书，我想渴望知识的拉文克劳会更适合你。”
　　萨拉查看了一眼哈利，这个在自己的调查中一直生活在麻瓜亲戚的虐待下的救世主，看上去，不简单啊。
　　于是在愉快的交谈中，列车缓缓在站台停了下来。
　　在海格的带领下，一年级的新生们乘坐小船通过黑湖。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坐在一条船上，霍格沃兹传来的亲切的魔力共鸣让他几乎按捺不了心中的激动，用古老的言灵咒呢喃着:“那是，我们的霍格沃兹…”
　　戈德里克默默握上他的手，萨拉查却没像以往一样挣脱，再次经过曾经一同走过的道路，怀念太过炽烈，让他无法再伪装坚强，所以就这样吧，哪怕只是手心的小小温暖，也能让自己感觉有了依靠。独自一人的岁月，已经太久了…
　　当新生们到达霍格沃兹的城堡大门前时，萨拉查已经恢复了冷淡的面孔。望着面前古堡恢宏的大门缓缓敞开，大多数的新生都不禁发出了惊叹。
　　戴着巫师帽的绿袍女巫严肃地让他们在大厅里等待。萨拉查环顾四周，和千年前无甚变化的城堡让他微微勾起唇角，但墨绿色眼眸中的暖意却在看到满身血迹的幽灵巴罗时骤然冻结。
　　攥紧了拳头，萨拉查忍住马上开口询问的冲动，冰冷着脸跟随返回的绿袍女巫走进餐厅。
　　餐厅的顶上是晴朗的夜空，赫敏正喃喃地背诵着《霍格沃兹，一段校史》中的句子，似乎是在为惊叹的新生们解释天花板的原理，但在萨拉查看来，她应该是在用这种方式缓解着面对未知的分院方式的紧张吧，还真像罗伊娜呢。
　　无数的蜡烛被悬挂在空中，照亮了整个餐厅，四张长桌整齐地摆放着，高年级的学生们坐在长桌两边注视着战战兢兢的新生们，金制的碟子和高脚杯在蜡烛下闪着光，萨拉查扫视着教授席，觉得世事还真是奇妙，谁能想到他——萨拉查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学院的创始人也是第一任院长有一天会与小巫师们一起，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参加分院呢？
　　分院进行得很快，赫敏不出所料被分到了拉文克劳，而德拉科更是在帽子还没碰到他的头发时就被宣布归属于斯莱特林。但让萨拉查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的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也就是如今的吉恩格罗弗——尽然被那顶白痴帽子分到了斯莱特林！这顶该死的帽子！它不是还在歌词里唱斯莱特林阴险狡诈吗？那它怎么能把它所谓的“勇敢热情，阳光帅气，完美无缺”——出自分院帽语——的主人分到斯莱特林！！！
　　在哈利波特终于也在一片寂静中被分到斯莱特林之后，萨拉查终于被叫到了名字，他习惯性地用最地道的贵族方式走上前，接过分院帽，绅士地向据说是麦格教授的绿袍女巫点头道谢，然后看着脏兮兮的分院帽皱了皱眉，施了个无声无杖的清洁咒后才戴上。
　　分院帽显然是为那个魔咒感到不爽：“哦，让我看看，这是怎么样一个自以为是的孩子，嗯，狡诈阴险，有洁癖，哼哼，我想这样的孩子，萨拉查会很喜欢的…斯莱特林阁下？！”
　　萨拉查挑眉，在意识里和那顶白痴帽子对话：“所以，你可以分院了，至于你刚才对我的评价，或许我应该说谢谢夸奖？无论如何，我会找时间和那个白痴格兰芬多一起和你谈谈的。”
　　分院帽彻底悲剧，他化悲愤为力量，大吼一声：“斯莱特林！”
　　接下来的分院中，分院帽一直心不在焉，它一直在思考着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明明知道戈德里克主人回来了，却没有意识到斯莱特林阁下也会回来呢？难道真的像斯莱特林经常骂的那样，自己，和戈德里克主人一样，白痴了？（于是白痴分院帽完全没有发现，它把自家主人也一起骂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