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Aglaia娅

12、第11章 ⅩⅠ第二天

　　ⅩⅠ
　　第二天上午马尔福庄园
　　一向清静的马尔福庄园今天却陷入了忙乱，原因很简单，今天早上，一只非常普通的猫头鹰飞进了卢修斯马尔福的书房，带来了一封拜访信：
　　尊敬的卢修斯马尔福先生：
　　冒昧地请问您今天下午是否有闲暇来接受我们的拜访，若有空，我们将在下午一点到达贵庄园。
　　萨拉查斯莱特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萨拉查斯莱特林啊！一千年以前的伟大巫师，所有斯莱特林心中至高无上的神啊！卢修斯不相信有人会有这个胆量冒充萨拉查斯莱特林——那些格兰芬多们再怎么爱恶作剧也不会加上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名字。
　　于是这一天，马尔福庄园就以鸡飞狗跳开始了。

　　中午十二点五十分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出现在离马尔福庄园百米开外的地方，这一次萨拉查是自己幻影移形过来的，所以没有像之前的反应那样剧烈。最后整理了一次仪容，带上千年前处理家族事务时和贵族们打交道的惯用表情，两人向远处依稀可见的马尔福庄园走去。
　　卢修斯和纳西莎正正站在马尔福庄园门口等待着，家养小精灵已经把整个庄园彻彻底底地修饰了一遍，现在的马尔福庄园，让卢修斯夫妇都震惊于它的华丽。
　　当那两个男孩朝这里走过来的时候，卢修斯在一瞬间显得有点呆滞——谁能想到伟大的斯莱特林阁下会以小孩子的身体出现呢？
　　萨拉查走到他们面前，双眼直视卢修斯：“你好，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肖恩斯图亚特，不过你可能更熟悉我千年前的名字：萨拉查斯莱特林。”
　　卢修斯握着蛇头杖的手抖了抖，然后用比平时快的多的语速道:“原来斯莱特林阁下就是今年斯莱特林的一年级首席，难怪德拉科来信说你们非常强大。”
　　萨拉查微笑：“德拉科是个好孩子，聪明，但善良。”
　　卢修斯有些受宠若惊：“阁下过奖了，里面请。”
　　两人跟在卢修斯身后走进了马尔福庄园。
　　刚进入庄园就看到了一片草坪，葱郁的绿色让人不由心情舒畅，几只白孔雀悠闲地在草坪上散步，头昂起的弧度是恰到好处的倨傲，让戈德里克不由轻声对萨拉查道：“我真怀疑这些白孔雀养着就是用来让马尔福们学习抬头的角度的。”
　　大小均匀的白色石子铺成小路，蜿蜒穿过草坪，午后的阳光照在石子上，折射出漂亮的光彩。走上小路，竟然没有一丝咯脚的感觉，反而像是走在一块水晶上，光滑而温润。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喷泉，整座喷泉由汉白玉制成，纯白却不刺眼，上面有着一块块浮雕，雕刻完美，毫无瑕疵。
　　走过喷泉，一条大道在眼前展开，大块的白色石头紧密地接起，几乎看不到接缝，不远处，就是马尔福庄园的主建筑，也以白色为主，细节处用金色装饰。
　　走入马尔福庄园的会客厅，四人在沙发上坐下，待卢修斯召唤出茶水和点心之后，戈德里克率先开口：“哈利在你们这吧，接下来的事和他也有点关系，叫他出来吧，纳西莎你也不用急着走，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布莱克家的孩子吧，这事和布莱克家也扯上了点关系。”
　　刚想离开的纳西莎闻言重新坐下，卢修斯也让家养小精灵去把哈利叫下来，萨拉查在这时也开口了：“要是德拉科想来听听也可以。”
　　等到六人全部就坐，萨拉查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示意戈德里克先说，戈德里克耸耸肩：“好吧，我想你们都知道我们的身份了，嗯，我就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这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德拉科你别激动，哈利，你应该早就看出了点什么了吧，我能知道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吗？”
　　哈利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深吸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我，是时空旅行者。”
　　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眼里同时闪过一丝明悟，难怪这个救世主看上去那么不简单，原来不止十一岁。马尔福夫妇有了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例子倒也不是那么惊讶，只有德拉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哈利，你...你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哈利叹气：“德拉科，我不是不想告诉你，只是...这么说吧，我是在十七岁时打败了伏地魔（纳西莎倒抽了一口冷气），然后被凤凰社的人杀死的，原因就是，只要有我，伏地魔就能复活，所以这一次，就算我觉得能够花费更小的代价打败伏地魔，我还是计划着在他死去之后我也会自杀，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没有必要？”戈德里克打断了哈利的话，“有没有必要不是你能判断的，而且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德拉科对你的感情？这就是格兰芬多家的最后继承者？你让我太失望了。”
　　说完之后，戈德里克惊讶地发现德拉科的脸红了。
　　他环视了一下因为他那句“格兰芬多家的最后继承者”而惊讶的几人，轻声对萨拉查道：“萨尔，德拉科的脸怎么那么红，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难道他对哈利有什么？可是我说的情感是指友谊啊。”
　　萨拉查非常隐蔽地翻了个白眼，把靠到自己耳边的金色脑袋推开：“也就你这种白痴会这样说话。”
　　等了片刻，确定几人都平静下来之后，萨拉查开口：“没错，哈利应该就是最后一个具有格兰芬多血脉的人了，当然，这个。”指戈德里克，“要除外。但是我们今天来不是来谈这个的。据我所知。卢修斯马尔福，你曾经是食死徒，对吧。”陈述句。
　　卢修斯显然是没有想到萨拉查会那么直接地说出这种事，愣了一下才说：“没错。”
　　戈德里克接过话头：“那他应该有把一本日记本放在你这里吧，我不想听假话。”
　　卢修斯强忍惊恐：“是的，没错，那位大人确实有把一本破旧的日记本交给我，让我好好保管。”
　　萨拉查点头：“很好，那你有没有翻开查看过呢？”
　　“这个...”卢修斯迟疑了，“有过，上面的名字是汤姆里德尔。”
　　“现在去把它拿来。”萨拉查端着茶，语气淡淡的，却让人不敢违逆。
　　卢修斯上楼去拿日记本，楼下的气氛则有些凝滞。萨拉查和戈德里克不开口，纳西莎也不敢说话，静默了半晌，还是德拉科开了口：“所以，肖恩，你就是斯莱特林阁下？吉恩是格兰芬多阁下？”
　　戈德里克点头：“是这样没错，不过你也不用太拘谨，毕竟我们是同年级的同学，不是吗？”说完还不忘眨眨眼。
　　哈利忍不住撇过头，那个眨眼的动作简直和邓布利多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强者的习惯？哦，太可怕了。等等，似乎...有什么不对？
　　猛地转过头，哈利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音量：“那，那你为什么会在斯莱特林！”
　　萨拉查听到这里挑了挑眉，他也很想知道。
　　戈德里克干笑：“哈...促进学院交流？”
　　【骗鬼啊】在场的所以人都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哈利也不好当场驳斥，只是脑子转了转，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应该不是因为活了千年吧？”
　　“当然不是。”萨拉查放下茶杯：“既然你都说出了自己的秘密，我们也就不隐瞒了，我应该是死了以后再次投胎，戈德里克是因为时空魔法阵的影响。”
　　解释很简单，却也很玄幻。
　　哈利抚额，难道现在时空旅行者已经多到不稀奇的地步了吗？光是这一届就有三个。
　　卢修斯在这时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的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黑色笔记本，和麻瓜的笔记本看上去没有什么两样，一点特别之处都没有。他把笔记本放在面前的矮几上，以便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的观察。
　　萨拉查仔细地用魔力感应了一下，脸上突然显出一丝惊讶：“这块有意识。”
　　哈利开了口：“你们已经知道魂片的事了？”
　　戈德里克点头：“连你是魂片都知道了。”
　　萨拉查翻开了日记本，抬头问卢修斯：“有没有笔？”
　　卢修斯刚想让家养小精灵去拿，就被戈德里克抢了先，他拿出一支黑色钢笔：“喏。”
　　马尔福们脸上的肌肉顿时抽搐了几下。
　　然而萨拉查的举动让他们更加惊讶了，他接过钢笔，拔开盖子就开始在日记本上写字。
　　这下不止是马尔福们了，就连哈利也开始惊讶。
　　萨拉查写完一句句子，抬头看到他们一个个惊恐的表情，叹了口气：“那些魔法史什么的你们还是别信比较好，我对麻瓜是防备而不是鄙夷，趁早给我收起你们那不知所谓的优越感，千年前就是你们鄙视的麻瓜把巫师迫害到无法生存，如今的麻瓜科技也足以让他们以极小的伤亡毁灭巫师界——尤其是巫师退化得如此厉害的现在。”
　　四人默默低头。
　　戈德里克笑着：“好了好了，萨尔也就是看不惯你们的退步和不了解清楚的情况下的看不起而已，你们再不抬头可看不到精彩部分了。”
　　这个时候，已经有黑烟从笔记本上冒起，萨拉查之前写下的字迹却已经没了踪迹。
　　哈利惊讶地问：“肖恩你写了什么？怎么成功让它出来的？我上次都没成功把它逼出来过。”
　　萨拉查皱眉：“不是它，是他，这片灵魂已经有了自主意识，完全可以当成人来看待了。”
　　哈利点头：“是我错了，他是伏地魔在16岁时分裂出的，不疯狂，甚至有着相当的智慧。”
　　萨拉查挑眉：“哦，那我倒是要和他好好谈谈了。我也没写什么，不过就是表明了身份而已——当然，是我千年前的身份。”
　　黑烟逐渐凝聚成人形，一个穿着斯莱特林长袍的少年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大厅里。少年有着黑发黑眸，长得英俊非凡，他一出来就看向肖恩：“您是，斯莱特林阁下？”
　　萨拉查点头：“没错，哼，黑魔王？缺乏警惕心，自大，见识狭隘，这就是我家的后代？”
　　少年一惊：“你知道我是谁？”
　　戈德里克接话：“当然了，我们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的性质是什么。分裂灵魂，亏你做得出来。”
　　少年冷哼：“你又是谁，你可不是斯莱特林阁下，我没义务忍受你的训斥。”
　　戈德里克笑了：“我啊，你觉得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同伴会有谁呢？难道那么多年的魂片生涯已经让你脑残了吗？伏地魔，或者，汤姆里德尔？”
　　汤姆睁大了眼：“戈德里克格兰芬多？不可能，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阁下之间应该有着极深的矛盾才对。”
　　他这么一说，在场的另外四个也反应过来了，之前是被种种事实震惊，却忘了去考虑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关系，就算不是仇人，也不应该像朋友一样吧。
　　萨拉查忍不住皱眉：“都告诉你们别去相信那个什么魔法史了，谁告诉你们我们有矛盾的，又是哪个白痴说我离开霍格沃兹是因为和这个家伙吵架了？你们懂不懂什么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伙伴？”
　　五人顿时有种信仰毁灭的错觉。原来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本人关系那么好，那么这么多年，两个学院之间的争斗又算什么？
　　戈德里克昂头：“现在知道了？既然你有意识，那我也不能把你给毁了，这样吧，我问你，这些年主魂的行为你知道吗？有什么看法？”
　　被震惊到的汤姆很老实：“知道，并且不认同。他一开始还是做得很好的，招徕贵族，对贵族们平等以待，建立自己的势力，但是在分裂了越来越多的灵魂之后，他开始变得疯狂，嗜血，让斯莱特林们拜倒在他的脚下，亲吻他的袍脚，把他们当作仆人，甚至订立主仆契约。最后他成为了纯粹的杀戮者，他已经完全没有理性可言。”
　　萨拉查点头：“很好，那你能保证，如果你不再只是一片魂片，而是拥有了自己的身体，甚至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也不会像他那样吗？”
　　汤姆有点不敢相信地道：“您是说您能让我拥有自己的身体吗？我能保证。如果是我，会做得更好，至少不会像他那样。”
　　萨拉查摩挲着杯子上的花纹：“你要记住，灵魂是任何生物最重要的东西，分裂了灵魂，就必须要分裂相应的力量和精神力。伏地魔的疯狂就是源于他分裂除了灵魂，却未曾分裂出相应的魔力。你要答应我，绝对不分裂灵魂，不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绝不杀戮，绝不把任何一个有尊严的人当作奴仆。这三点，你能做到吗？”
　　汤姆点头：“我能。”
　　萨拉查：“很好，那你先回日记本里吧，我会帮你把灵魂修复完整。记住你的诺言，否则我会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扼杀你。”
　　汤姆飘回日记本之后，戈德里克看向马尔福们：“有什么要问的？”
　　卢修斯这才回过神，收起了之前看到汤姆时略带悲伤的表情：“听您之前的话，那位大人（萨拉查皱了皱眉），啊，不，伏...地魔分裂了灵魂？”
　　戈德里克肯定了他的话：“没错，那是一种极为邪恶的秘法，一般只有丧心病狂的长生追求者才会使用，就是制作魂器，但事实上，伏地魔所做的，并不是真正的制作魂器的方法，你也听到了萨拉查的话，他只分裂了灵魂，却没有分裂出相应的力量，过少的精神力，让他无法承受过多的魔力，所以才会疯狂。”
　　萨拉查喝着茶，突然道：“我记得埃德加不是这样的，他毕业的时候说，他会让他的后代，永远也不用卑躬屈膝，看别人眼色。”
　　卢修斯一愣，然后露出了羞愧的神色。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很清楚萨拉查所说的埃德加是谁，那是马尔福家的第一代先祖，马尔福的创造者——埃德加马尔福。
　　萨拉查看了他一眼，也没继续责怪，只是把关于魂器的事详细地告诉了四人。
　　当纳西莎听到雷古勒斯为了毁灭伏地魔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时，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从小时候起，她就很喜欢这个温顺乖巧的堂弟，西里斯优秀却莽撞，竟然进入了格兰芬多学院，这在布莱克们看来，几乎是背叛。而他之后的离开布莱克家，更让所有的压力都转移到了温柔的雷古勒斯肩上。他本不是继承人的最佳人选，却为了家族默默地背起了那些本不属于他的责任...最后...最后竟然...竟然变成了阴尸，永远沉睡在冰冷的水底。
　　卢修斯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们为了家族利益结合，没有爱情，但他们是好友，互相支持，互相陪伴，尤其是在那个人变得疯狂之后...
　　结束了谈话，萨拉查和戈德里克相携离开了，在走出马尔福庄园之前，萨拉查叫住哈利，让他在开学那天到他们的寝室里来一趟。哈利自然知道是关于自己额头上魂片的事，点头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