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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浴火 ...

  •   卷首语

      我以为那场大火多走了我一直依靠的顾里,一直想念的南湘,唐宛如这个妖女搬去了什么鬼地方!我一度认为我失去了一切,包括归宿,想不到我林萧也能像Neil一样醉倒在大街上,只因那条街上充斥着属于四个人的回忆。每当我路过那条一起追打笑闹的街道我总是不能自已,我离开了上海,就像当初Neil从美国逃来中国一样。哎,还提他干什么,Neil早就死了
      这只是个开始,因为这只是单纯的我以为。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林萧:要是没有那场大火,世界也亦如此

      【一年前林萧】

      宫洺拼命拉住我,我跪坐在地上拔自己的头发。
      “冷静一点,他们一定不会有事的。”宫洺还是波澜不惊。
      “崇光也在里面……”我哽咽这,望着那滚滚浓烟。现在才2:30,半个钟头前顾里还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半个小时后,我却没了那唯一的依靠,旁边要不是宫洺我在就冲进去了。宫洺抓住我的那只手渐渐地松了,他松开了我颤抖地向前跑去,刚跑了几步就站立不稳,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脸。
      我跟宫洺的悲痛是不同的,崇光是他弟弟,而我却不跟里面任何人有血缘关系。但我跟顾里、南湘、唐宛如早已是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再次看向那悲壮的景象,我无法忍受这样的结局。我抱着旁边唯一立起来的一件东西,就像我以前无数次拥抱顾里和南湘一样,但这次没有人回抱我。我抬头一看,我抱住的竟然是宫洺的腿!我下的忘了哆嗦,但好像宫洺并没发现,万年的冰山脸上有一道泪痕。
      出了事找顾里,顾里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我该怎么办?我拦了辆出租车,我果真无处可去,只是让司机往前开,司机一直开一直开,我却一直能看到那一轮熊熊燃烧的红日。我嘶声吼叫着不要看见那个东西,那个令我的世界灰飞烟灭的东西。我靠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喇叭声,睁开眼睛后赫然发现出租车正驶在我高中时期经常跟顾里、南湘、唐宛如一起喝咖啡的林荫道。那家酒吧还在,一起翻墙狂欢的人却大多不在了。我为简溪感到高兴,因为他没有留在上海所以不会来参加唐宛如的暖房party而最后被大火烧死。拐角处那家咖啡店让我想起了往事,眼泪顿时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我很想离开这个突然变得支离破碎的世界,等我够清醒的那一刻,我能够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我已经到了北京。

      【一年后】
      北京的天空永远是雾蒙蒙的,空气非常干燥,这里的女人真的很累,每天都要涂那么多的护肤品,出门上班有时还得顶着猛烈的沙尘,这让我又想起了顾里——花栗鼠和无敌女金刚的结合。当然,像我这样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的宅腐基一族就不一样了。
      到北京以后,我拔掉了SIM卡,换了张新的。我不想在看到那些永远不会爬起来联系我的人的名字。那天以后,我再也没上过□□或者MSN。所以我并不知道崇光是多么心急火燎地找我。
      我离开上海快有一年了,在北京却没有朋友,不太舒服的时候会在这住所周围走一走,唯一说话的人住在我家对面,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朝阳区可能算是北京最安静的区之一了。
      每天一早爬起来冲一杯雀巢咖啡就开电脑混入人人兽兽的世界,网游真是个害人的东西,更何况我玩的是完美国际,浪费时间,浪费生命,挥霍青春,虽然我已经没有任何青春可言。
      在二十四岁生日前,我离开了上海,离开了自己的家,甚至没有联系自己的父母,今年我二十四岁了,用唐宛如的话来说就是啊,那场大火带走了我的青春,唐宛如始终是个活在过去的幽灵。
      松榆西里是个反映人均收入很典型的地方。街西南面是我住的所谓平民区,背面是奥特莱斯,南面是北京古玩城,西面是山水文园。傍晚时,我站在窗前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车辆。北面的人群分为两类,一种是6点多的非主流,他们是光明正大的啃老族;一种是9点多的白领,他们的工资经得起他们所谓的疯狂购物。南面六点半下班的都是天天穿着毛茸茸的大衣电别人的商人,你或许能看到他们结伴向西走去。山水文园这两年的房价一直在飙升,在几年前大批的中产阶级把打拼五十年的钱砸在上面就能买一套三房两厅两卫。现在的房价只能让人敬而远之,一辈子赚的钱只够在临死前把首付交了。梅雁路是北京最安静的区里最安静的一条街。反正我散步的时候只有一两辆车在开,9辆奥迪、5辆房车、1辆保时捷、7辆奔驰一直停在那儿。
      好像很久都没有用顾里黑色Armani化妆包里那些高档的化妆品了。我用一边的纸巾和水擦了擦眼睛,黑眼圈和血色已是家常便饭了吧,反正现在在也没有我需要保持或打扮自己的机会和人了。一切已是昨天,而昨日即使跪下来哀求也不复来。那时钟似的沉老的脚步慢慢地消逝着。头发很久没见了,从中发留到了背部,亚麻色。又用咖啡熊的头绳随意盘上。每天只是把自己投入到游戏里,架着副奇怪的黑框眼镜。我第一次一个人过生日,以前每年都有人陪我。
      虚拟世界终归似乎比现实世界更吸引人的,外面的连日沙尘始终影响不到我自暴自弃的好心情,即使在游戏里我也不怎么说话。
      我喜欢这个游戏飘渺的场景设计,飘渺而不真实没让我更深的陷进去。羽灵圣洁而慈爱,与万物的合约造就了他们医者的本性。在战斗时他们总能躲在大家的身后,默默地保护大家即使自己不堪一击。这让我想到了崇光。羽芒神秘而变态 ,作为远程射手的他们经常躲在人们身后默默给出最有力甚至最致命的一击,这让我想起了顾准。汐族生活在海岛上,长得最奇怪的就是他们。巫师在我看来神秘而有压制力,不同于羽芒,他们的力量足以一对一单挑,这就是顾源。实质上汐族本来就是神秘的。刺客拥有隐身的能力,敏捷的留给敌人最后的一击后消失的无隐无踪,在我看来这就是宫洺和他的Constanly集团。灵族跟羽族一样是神的后裔。剑灵善于近身攻击而魅灵则是受人尊敬的医者和打手。魅灵总能一边保护自己一方的人一边给对手造成重创。众所周知,这就是我亲爱的顾里。我很讨厌武侠所以从没玩过,法师总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出最大的贡献,很像精通法律的Neil。对于妖族我只能说是一个鲜明的对比。妖精为女性,妖兽为男性。妖精有他们可爱的外表和引以为傲的战宠,妖精因此在2007年很受欢迎,这可以说是南湘么?妖兽也有一副皮相可惜都很奇葩。他们有目空一切的防御力,可以承受大量伤害,这就是一切的起源,唐宛如。至于我自己还有武侠和剑灵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四年前的我们】
      顾里还在追求Ikea的白色小沙发,唐宛如还在痴迷卫海,南湘还在跟席城纠缠不清,而我,还是“林玫瑰”。
      我常常梦到这样一个场景:顾里像聊八卦一样的跟顾源谈论《当月时经》,唐宛如戴着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在沙发上做瑜伽。我跟南湘坐在床上,头发又长又亮,我们像过去那样拥抱彼此分也分不开。
      我们被迫降生在这个世上,上帝剥夺了我们选择的权利,每个人都是上帝的手稿,我只是那个一瞬间的失败品。
      我羡慕顾里的头脑、南湘的长相,甚至还羡慕唐宛如所处的单纯世界。
      小学时只有现在进行时,中学时,多了过去式,高中时,全身心的投入在现在完成,到了大学深陷于过去完成时。我一直不希望过去磕绊我永远正在进行着的生活,但总是事与愿违。以前的我只是“林玫瑰”,过去的我只是身陷“塔克拉玛大沙漠”,曾经的我只是流连于玲兰园,那些只是曾经的曾经,不过现在已经变本加厉成了过去进行时。曾经的曾经,固然美好。
      我喜欢北京的冬天,天空在那时总是湛蓝。我想时候喜欢下雪天,喜欢握住父母温暖的大手,蹦蹦跳跳地出去玩,站在屋檐下看着那一片小小的天,心里满满是幸福。时光已经远去,留给我的是一去不复返的关于美好日子的回忆。
      事情已经过了快一年了,我依然没有勇气查死亡名单。我很怕在G开头的名字里看到顾里、顾源,N里面找到南湘,还有那什么天杀的唐宛如。或许名单上根本不可能有崇光的名字。Constanly一定有办法把他存在的痕迹擦除,他们已经死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我一想到他们的名字,那枚重磅炸弹的影子就会在我眼前徘徊。半夜里,我会猛然惊醒,我总是梦到同一幅画面,一张纸上写满代码,都是我们的名字,这是一个叫做击鼓传花的游戏,谁拿到球谁就到了出口,出口外是什么?

      World is a play, every actors have entrances and exits.

      Shakespare.

      莎士比亚对人生的判断远不及柏拉图式爱情。
      我就是不想回去,不想面对现实。我是一个胆怯的人,我害怕死亡,因为我看不破生死。很多事情死之前无从得知,死后大彻大悟却只有化为晨辉,我讨厌这种感觉。我不知道在北京我该过怎样的生活,总是觉得不能这样放任自己了。
      脑海里总有个声音叫我回去,我怀疑这是睡眠不足。

      等自认为够清醒时,我已经回到了上海。
      我知道,我属于这里。

      无论北京的天是怎样的,上海的天空总能以不同的方式给人最美好的第一印象。街上依旧人来人往,浦东依旧高楼林立,而我,依旧是林萧。世界不会因为我们一群人的改变而改变。上帝总能以最冷酷无情的方式给我们幸福。我一直质疑幸福的真谛。
      耳边突然响起的空洞女声,把我拖回了现实,我在轻轨站,站台上人很多,大概是高峰期吧。我从小就有个习惯,从最前面的站台一直走到最后面,这是为了找认识的的。我讨厌一个人坐轻轨,应为无话可说,也无事可做。这样走来走去只是徒劳无功罢了,能陪我的人都死了。
      终于到了最末端,站定了。对面有个奇怪的背影,高挑、冷傲、孤寂、一种此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一副宽大的墨镜挡住了他半张脸。我要等的车来了,但我没有上去,我仿佛扎了根似的站在原地,想亲眼看到对面的黑衣男子上车。我没有动,他也没有。我们都定定的看着对方。记忆中也有一个金发男孩,他早在一年前因为一个意外消失在了我的生命中,上帝注定让我愧疚一生。
      在这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摘下了他的墨镜,不顾身边女生的尖叫,对着我嘶声力竭地大喊:“林萧,是我!”崇光、陆烧,终究还是他。

      崇光:如果一个人能依自己的意愿活着那该多好

      【一年前崇光】

      看到那扑面而来的浓烟,还有那熊熊燃烧的大火,我霎时觉得,我完了。只是朦胧间看见有人倒下了。我惧怕死亡,我不愿意就是这样离去,我不甘!林萧进来了么?她还好吧?
      心中有种特殊的力量鼓舞着我,这是我逃出大楼的唯一动力。我以为林萧会在外面等我,像以前一样笑着迎接我。但是我错了,我只是一脚陷进下水道,一脚踏进水塘,看着白茫茫的一片中,依稀有闪光灯在闪动,我自嘲的笑了,从小就在这种环境中长大,出门被记者追,又被狗仔队抓拍,虽然我知道他们只是为了报道火灾的记者,但我厌恶这种光芒。
      只要找到宫洺,就一定可以找到林萧,他总能在危急关头镇定自若。在人群中疯狂地寻找,看到了一眼颓废的宫洺,Kitty一直拉着他的衣服防止他冲进去,霎时间我明白了灾难可以使一切人改变。我扯住他的领子,问他林萧在哪,我的噩梦就此开始。

      【一年后崇光】

      她每天都在,但今天没有。我决定出去走走。我忘了,今天是11.15一周年纪念日。
      我希望我能接受这个事实,林萧已经死了,从小我就被教育要学会面对现实中的一切。我能轻易接受我妈的离开、只有我和宫洺两个人一起过的生日,还有宫勋的一切要求,却总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林萧已经死了,她的头像再也没有亮起来的机会。
      我总是去看那幢楼,希望能从零碎的记忆里找出她的痕迹,但是一无所获。
      今天似乎大楼不似往日那般死气沉沉,这大概只是我的心理作用。
      一个人走在胶州路上,戴着一副挡住半张脸的墨镜,路人看不见我的眼睛,谁都不明白我的悲伤。路人手拿白色的挽联,每个人都带着不同的表情,走向大楼边的空地,放下挽联,深深的鞠躬,表达对亡灵的祭奠。我猛然意识到,一年已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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