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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怀璧之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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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悄然睁开一线，昏黄的烛火摇曳着在瞳孔深处灼出昏昧的痕迹。不着痕迹地蹙眉，动了动略有些僵硬的身子。这才发觉身上覆了温暖柔软的被褥，指尖上的温度沉默着传遍全身，唤醒了沉睡已久的感官。
“你醒了。”门前传来一个如释重负的声音。略有些苍老却是掩不住的喜悦。
“大娘……”眨了几下眼，白珊珊终于认出了眼前的人。
“来，躺下，外面还下着大雨呢，别又着了凉。”妇人走过来替白珊珊掖好被角：“怎么说你们呢，下这么大雨还要赶上山来，也不怕危险！”
略有些勉强地轻笑了一声，白珊珊悄然转移了话题：“天佑哥呢？赵羽哥在不在您这？”
“在，都在，别担心。他们好着呢。”妇人笑吟吟地从一旁破旧的木桌上端起一碗红枣小米粥，“待会我就去把楚公子和赵公子叫过来。把你醒来的好消息告诉他们。”
“嗯。谢谢大娘。”白珊珊微微支起上身，妇人将一个软枕塞到了她的背后，又拿起一把调羹。在碗中晃荡了几下，送到唇边轻抿，确定温度适中才连同小米粥一起递了过去。
略略昏黄的光芒温柔地打过来，照出明明昧昧的光暗，散落在碗中，随着调羹晃悠缓然波动。黑如点漆的眼眸带了柔和的神色，白珊珊只觉那一刻温暖地想哭。
娘……娘……娘……
她在心中低唤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
您……在天上过得可好？您是否一直都在默默地注视着女儿？
沁入冰凉的风轻柔地绕着脸庞轻转了三匝，终是袭入了那悄然滑落的冰凉泪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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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真是越来越复杂了……”低语了一句。一袭华衣轻蹙着眉悄然叹息，眼眸中有冰凉的微愠，“这洛狐当真是无法无天！”
“侯爷，楚公子，还请你们帮帮我们郭家！否则，我们一家三口都要被那洛狐害惨了！”那床上半躺着的女子紧紧拽着赵羽的衣袖，一席话毕，已然是声泪俱下！
“方姑娘，你不必担忧。只要得到了切实的证据，我们定会将那洛狐绳之以法。”司马玉龙在一旁安慰：“且现今，你们母子皆平安无事，此乃不幸中的万幸，不该如此之悲戚啊。”
方玉洁连忙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连连点头叩首，“谢谢赵侯爷和楚公子救得我们母子！我们郭家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定会报答二位恩人！”
“莫要如此。”司马玉龙将面色憔悴的方玉洁扶起：“这见难相助自是我们应该做的。方姑娘你却如此这般，真是折煞我们二人了。”
“谢谢二位恩人！”方玉洁忍不住又流下泪来，“苍天有眼，让我们母子遇上二位恩人，否则，我们定是必死无疑了……”
“这可并不一定，你们郭家向来不做坏事，平日里行善积德，饶是有歹人存心要灭你们，这苍天也不一定准许。今日若你母子并没有遇上我们二人，我想也定会有好心人将你们救起的。”唇边噙了一缕微笑，眉眼微勾。
“是啊，方姑娘。这还是你们郭家的功劳啊。我们二人只不过是恰巧做了这个‘恩人’罢了。”
“嗯。”低应了一声，方玉洁俯下身去摸了摸怀中孩童的额头，指力轻柔若绒羽微拂。那三岁的童儿眉宇轻舒，嘴角微翘了上去，似是在做什么美梦。
“俊儿……俊儿……苍天庇佑，我们母子二人今日得以重聚全靠了二位恩人，长大之后莫要做一个忘恩之人，你可要记住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轻柔地低语着，女子的眼神温柔到了极致。如水似羽。轻柔舒缓、温和急遽。
那是对孩子的期望与希冀，那是谆谆的教导与期盼着欣慰来临。那是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风轻轻拂过。
雨幕帘下，茅瓦屋内，这温存的一幕，被时光永远地定格在温柔的瞳孔里。
流逝的时光悄然恍似凝滞。蓦然打开了记忆的闸，不知谁黯然地低下了眉。
父母之恩，云何可报，慈如河海，孝若涓尘……
母后，你究竟在哪里？
有碎光入眼，照亮了那墨色的无奈与淡淡却刻骨铭心的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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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了。”赵羽侧立在一旁向白珊珊解释着。对方轻蹙了蛾眉，低叹着：“真是想不到啊，这郭家竟然因为郭孝诚承袭了郭展鹏的爵位且得到这浦清县税收的六分之一所以被洛狐那个混蛋县令整的死去活来……”
“嗯。”司马玉龙淡淡颔首，折扇一收轻打在床沿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当初若能料想到会惹出这么一番风波，饶是赐封了那郭展鹏为散男爵，我也定不会再让郭孝诚承袭啊。”
“天佑哥，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个洛狐，这事可是他惹出来的。”
“呵……”轻笑一声，司马玉龙不再言语。
“对了，公子，五味呢？”赵羽蓦然开口询问。
“他啊。”司马玉龙不由莞尔失笑，折扇轻点在虚空之上：“他可比我们现在的状况好得多，肯定又在那洛狐县令面前耍威风呢吧！”
闻言，白珊珊也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独留尚有些莫名的赵羽在一旁愣怔地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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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里，正喝着上好的龙井茶吃着精美点心的丁五味蓦然打了个喷嚏，摸着鼻子喃喃：“谁在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