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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切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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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四川唐门
一袭紫衣静静地坐在那数以万计的书籍包围之中,一双静静的眼眸里沉淀了不知多少的风霜岁月。俊美的脸庞上黑如鸦羽的双眉微微蹙着。似乎遇到了什么难解的题一般。
雕花木门悄无声息地被推开。走进一个蓝衣的人,比正端书而读的人要小上一两岁的男子,高冠长带,手里端了一碗羹汤,脸上带着一抹笑。却不知为何让人看了心生不舒。
“鸣武哥,喝碗羹汤吧。你已经三四天足不出户了。娘都担心死了。”他轻轻地将那碗温热的汤放在了叠累着重重书籍的桌案上。
唐鸣武百忙之中看了他一眼微笑:“不了,风儿,告诉娘我没事。让她不要担心。等我弄清楚了这‘长明’的解药配方究竟是如何之后就出去。”
“鸣武哥。”唐风又喊了他一声:“你在探究长明啊?”
“是啊。”轻松的语调带着一缕兴奋,唐风微笑着,眼不离书,修长的手指划过书上的字眼:“你看。长明这味毒药啊,虽然……”
唐鸣武兴致勃勃地讲述着长明的用法,唐风他、冷笑了一声:“鸣武哥,这味你研制出来的长明,应该就是我唐门最厉害的毒药了吧……”
“若是你在这唐门,不知要对我的未来造成多大的阻碍呢……”唐风喃喃低语着,握紧了手中的玉瓶。
“你说什么?”唐鸣武疑惑地抬起眼。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说……这味长明太厉害了!鸣武哥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啊!”唐风掩饰地笑着。
“呵……”唐鸣武笑笑,不再言语。
唐风低语着一些家常话,缓缓地移到对方的右下方,手指轻轻地拨开了玉瓶上的木塞,“鸣武哥……”
“嗯?”
“我……要你死!”
眼神一厉,唐风蓦然将手伸到了唐鸣武的嘴前,捏紧了对方的下颚,玉瓶倒转,毒药悉数灌了进去!
“咳咳咳!呃……!”唐鸣武全身抽搐着,绝望却依旧不解的空茫眼神深深地刺入唐风的眼眸里。对方下意识地躲闪了过去。
“鸣武哥……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的身份好了!你活该!你该死!”唐风低低地喊着。不知为何却杂了几缕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该死!你就是该死!”
他狼狈地喊着。唐鸣武不解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悲凉有绝望,却独独没有那一份责怪,浅紫色的衣袖终于缓缓地垂了下去,再无声响。
“鸣——鸣武哥……”唐风恍惚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玉瓶,手指颤抖着,竟似乎拿不住。
我……我杀了鸣武哥?我……我杀了我自小最疼爱的哥哥……我……我……
蓦然睁大的眼眸里写满了诧异、愧疚、恶毒纠缠在一起复杂情绪。
“我……”唐风手一颤,玉瓶蓦然跌到了紫衣人尚自温软的手心里。唐风心头一凛,状若疯狂地喃喃:“对……对!他该死!他该死!他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阻碍我的前程!阻碍我前程、毁了我未来的人都该死!都该死!”
唐风俯下身去将唐鸣武的手指按在玉瓶上,仔细地清理了一下现场,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拂过那双写满不解地眼眸,他终是不忍,在永远的闭合上那双眼眸的时候,一句轻声的低语从唇边滑落而下。
“鸣武哥……对不起……鸣武哥……”
阳光浅浅地透过纸窗在地上映出一片斑驳,那一袭高冠长带的蓝衣茫然无措地用修长的指抵住了脑袋,不停地颤抖着……
不停地、
不停地、
颤抖着。
……
唐风蹙了一下眉,挣扎着从梦境里醒来,手指习惯性地抚上眼角,只觉冰凉。
还是……哭了吗?
铜镜里映出一张恍惚而无措的脸。宛若半年前。
宛若半年前……唐风自嘲地勾起唇角:呵……真是该死啊!真是该死啊!
弧度悲凉。却不知那心中咒怨的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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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了。”
妇人低下的眉眼无奈而悲苦,一如昔日:“唐风害了我儿!求侯爷一定要替民妇做主啊!”
“这……恕我冒昧。大娘,这唐风不应该也是您的儿子么?你这么做……难道就不痛心么?”
“痛?”妇人低下眼错过司马玉龙的眼神:“我的心,在风儿为鸣武灌下毒药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声音喑哑而嘶。
“真是可怜……”丁五味不忍地别过头去。“这唐风也太不像话了!”
“是啊。”司马玉龙眼神一凝:“弃母不养,自是绞刑。毒害大哥,更是要判死罪的啊!”
“求侯爷……求钦差大人,帮鸣武讨回公道!”妇人跌下椅来,泪如雨下:“求求二位大人了!”
眼角眉梢具是伤,眼角眉梢都似恨。
一袭荆钗布裙就那样跪伏在地上,声泪俱下!
“此案钦差大人和本侯一定会秉公审理的,你……先回去吧。我们还要再搜罗证据。就请你和鸣武再忍耐一下。”赵羽扶起妇人。
“不……”妇人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蓦然喃喃:“不要!求侯爷不要告诉鸣武!不要!”
“哦?这是为何?”白珊珊蹙着蛾眉,不解地发问。
“鸣武他……他自小疼爱风儿,若是他知晓了这件事。他一定会阻拦的!”
“嗯。我们知道了。大娘,你先回去罢。”折扇轻点在虚空之上,妇人轻应一声转身而去。月光在那张苍老的脸上静静地流转,却是说不出的虚幻而假。
司马玉龙缓缓地眯起眼眸。眼神冷凝而静。寒星淡然。有幽暗的浅光在其间流转着。
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