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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测探二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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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天已然晴了，彩虹的余光横贯在天际，渐渐地浅薄下去。天穹蓝的看不透，杂着大块大块的白，浮云几缕，被微风轻轻地送上更远更高的地方，直抵日上。
天气晴好，唐玉却因五六日前那凤凰涅槃之胆失窃之事总是愁上眉头，虽县令得不到足够的证据判他罪责，但谁都明白，这唐门二少的关系算是断了个彻彻底底。
“哎……”。屋子里流转着幽暗的光。一袭翠衣的唐玉幽幽地叹息。眉上心间，具是愁苦不能言，谁都当他是个卖门得银的孽子。当真是虽有百般苦涩，却无人知晓。
“呵，唐兄为何如此愁苦？”司马玉龙轻轻地叩开了门扉。执扇浅笑，唇角轻勾的弧度在阳光下剔透地近乎透明。一袭绝尘的白衣，更衬得其面如冠玉，清隽不凡。
唐玉唇角微微漾起一抹苦笑：“楚兄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呵。”
绝尘的白衣翩然而入，唐玉起身沏了一壶茶，注入细腻的瓷杯中，递给了司马玉龙。
对方浅笑着道谢，微烫的茶水隔着一层薄而滑腻的白瓷灼着细长的手指。折扇轻轻叩响了桌案，司马玉龙见对方仍面带愁色，不由勾了眉角，“唐兄大可不必如此。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你真的没有窃去那凤凰涅槃之胆，又何须在此焦虑不安呢？”
唐玉勉强牵了牵唇角，没有听出对方话中暗藏的隐义，强颜欢笑：“楚兄说的是。只是我如今对于我大哥的指责依然是百口莫辩，爹娘也不信我。而那三千万两银票也是铁证。我……我根本无法……！”
唐玉颓然地将手狠狠地砸向桌案：“我能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我究竟能怎么办？！”
他狠咬着下唇，口中有压抑破碎的呻吟低泣泄露出来：“我娘……我爹……我大哥！他们都是我最亲最爱的人！连他们都不信我！居然连他们都不相信我的为人啊！”
司马玉龙捧着那一杯微烫的茶水，看着那个压抑沉默了数日终于忍不住崩溃的翠衣人伏案而泣。低叹了声，放下白瓷茶杯，轻轻地拍了拍唐玉的肩，以示安慰：“唐兄放心，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那县令一定不会让真正的幕后元凶逍遥法外的。等将其绳之以法的那一天，你就清白了。唐兄，这阵子真是委屈你了。”
低泣声渐渐地低了下去，司马玉龙轻轻地打开那朱色的雕花绮窗，明亮的天光照射进来，映的其更是衣冠如雪，屋外斑驳疏朗的叶影轻轻地投射在他的身上，却是照亮了唇边犹携的一缕淡笑：“唐兄，万万不可自暴自弃，多晒些阳光保好身体。万望珍重。”
说罢，司马玉龙便推门而出，眼神却在刹那间凝然。
看来这唐玉并不是幕后凶手，难道是唐风？希望小羽能查到些秘密罢。
明朗的天光犹自带了分暗昧不明，那子夜时的月华似都要比其明亮些许。
微勾的眉眼轻轻地舒展开来，目光冷醒。
即使在最暗的地方也有亮光，而在最明的地方，亦仍有幽暗。
暗明二者，向来都是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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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门比武院
“赵少侠武艺果然高强！唐某甘拜下风！”唐风扶着一边的石柱大口喘息着，而后拱手言败。坦然的目光望过去，携了一缕钦佩。
“呵，不敢当，不敢当。只是一些三脚猫把式罢了。”赵羽拱手微笑。
“这三脚猫的把式就令唐某大败，那赵少侠真正的功夫拿出来在下岂不立即毙命？”唐风大笑了一声。
“唐公子高抬赵羽了。”赵羽缓步走过去，待唐风喘息过后，开口问道：“只是不知唐公子这一身好武功从哪里习来的？”
“呵。自小家父便请来了武学老师教我功夫。毕竟我唐门也是行走江湖之门派，仇家不少。若无一招半式防身，可就真成了活靶子了！”
赵羽颔首：“恕赵羽冒昧了。敢问唐公子，这唐门之内可有人手下有死士？”
“死士？”唐风低下眼去：“我手下有一批，赵少侠有何事？”
“没事。只是昨晚无意中谈论起了死士，了解到如今这种人已经不多了。好奇而已。”
“哦。原来如此。”唐风浅浅地勾起唇角：“如果无何要事，赵少侠不如随唐某回院饮茶？万望赏脸啊！”
“赵羽求之不得。”
天光落在那张藏于阴暗中的脸上，照出一抹略带暗色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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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微暮。司马玉龙呷着杯中半凉的碧螺春，思虑着白日里唐玉的表现，不由微微地蹙住了眉。
这唐玉如此之模样，并不像是做了那等事的孽子。
方才他从几个丫鬟小厮的口中得知。这唐夫人和唐老爷原本也是不相信这唐玉做了这样的事的。是唐风从唐玉房中搜出了那三千万两银票，然后一迭声地说是自己做大哥的不对，让唐玉做下了那样的事。
这刹然一看，这份说辞确实是令人感动。可若是细细品味，便觉得好似是这唐风在迭声声称这唐玉便是幕后元凶。
原本还可思虑成是唐风误会了唐玉。可挑出这件事来，就觉得是唐风故意嫁祸给唐玉的。若真是这唐风故意嫁祸，那他若不是幕后元凶，便一定与那真正的元凶勾结甚深。
不可否认的，不管如何，这唐风身上的嫌疑算是最大了。
“希望小羽不要有事才好啊……”念及那一袭蓝衫，不由低低叹息一声。
“啪——！”
“不好了！徒弟！坏了坏了！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