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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依稀又一晨 黄衣 梅 ...

  •   覃凉听闻笙歌说的话不禁无奈的苦笑,他摇了摇头说:“覃某没想到那一声无意的叹息会让姑娘听见并且为此上了心。我只能说,让您费心绝非覃某的本意,弹琴抒情只是我闲来无事的消遣。姑娘既然名叫笙歌,那就还是尽心倾情于诗情画意之间,方不负上天创造姑娘的美意。”
      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心里想着我本来是一番好意,想为他解决心头之患,并未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直白。既然见他已无与我谈论这件事情的兴趣,我只好低下了头,看到石桌上早已投下了尴尬的倒影。
      “公子如此寄情诗画山水,琴艺又是如此高超,想来也是一位难得的儒雅之人。如今已迫近隆冬,寒梅想必也已经迫不及待的临寒而开了。寒梅傲骨,枝头绽放。白梅纯真,红梅浓烈,不知道公子可否有兴趣与小女子一起去看梅花雪中起舞?”
      “自古以来,人们称赞之花甚多。可是覃某还是最称赞梅花。它们或艳似朝霞,或白似瑞雪,梅海凝云,真是美丽极了。可我更爱那股子幽香。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可梅花的香气得来不易,需经过与严寒的艰苦搏斗,抗争。湘妃危立冻蛟背,海月冷挂珊瑚枝。丑怪惊人能妩媚,断魂只有晓寒知。梅花香自苦寒来,想来说的就是这个了。”
      “是。我,我读的诗书少,关于梅花的诗我也记不住多少。”我抬头,抬头,看着天上璀璨星辰,“那什么,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咳,咳。”覃凉不禁以手掩面,尽力掩饰住笑意,“姑娘果真不凡,覃某的眼力想必是有精进了。”
      '“啊?”我有些惊诧,盯了一会覃凉才说,“想不到儒雅的覃凉公子也会有讥讽人的时候。”
      “姑娘怎会看出覃某儒雅?自古以来儒雅二字倒是被世人们白白玷污了。世间男子,能被称作儒雅的男子不过寥寥数人。覃某不才,实在是担当不起这儒雅二字。”
      “是,笙歌今日唐突了。”我微微颔首,“覃公子,想来今日天色已晚。笙歌今日唐突,只是听了公子的琴声便冒昧来访。我倒是忘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是不雅。笙歌还是先告辞了,夜色已深,公子还是早些歇息吧。”
      “姑娘能听进我的琴音已是我的极大荣幸。我本来想着外面外面夜已深,一位姑娘家怕是会有危险。只是见着姑娘法力高强,不知小生是否还要送姑娘回去?”
      “多谢公子美意,只是笙歌从来都不是骄矜柔弱之人。”我向他点头,端起食盒,看着低下破碎的玉壶,“笙歌莽撞,将玉壶撞碎坏了公子的庭院。只是您不必担心,一个时辰之后,这些碎片会自动消失,笙歌告辞。”
      我向前走着,突然感到我身体左边胸腔的疼痛感逐渐加强,在我惨白着脸,咬着牙尽力向前走时,身后传来这样一句话:“笙歌姑娘宰相廖府的梅花闻名于天下,不知姑娘可是愿意明日与小生一同赏梅?”
      “荣幸之至。”

      关上了门,我吹着街上清冷的晚风,疼痛的感觉已经减轻了不少。只是出清因阁只是自己一时兴起,天地之大,今夜我却找不到自己可以留宿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座梅园。忽然想起覃凉刚刚说的梅花艳似朝霞,白似瑞雪。一时兴起,我腾身一跃,飞到前面的一株红梅。淡淡梅花香气,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知过了多久,第一次出清因阁的我就沉沉的睡去了。

      “双修阁的姑娘们可是还和少爷您的胃口?”
      “还好还好。只是都是些俗人,小家子气得很,实在是等不上大雅之堂。”
      “是啊,少爷,您的眼光可是高高的。那些妓院里的女人怎能入了少爷您的眼?”本来是极度谄媚的话,落在了这位的嘴中却显得格外咬牙切齿。
      “父亲?您,您怎么出来了?如今已是隆冬,又是深夜,父亲您怎么出来了?冻坏了您的身子那可怎么好?”
      “还不跪下。”
      魏城老人,一等护国公语气出奇的冷静,面无表情。魏新此刻却是怕了,暴风雨之前的寂静,是任何人都不堪忍受。他甚至希望老爷子这会能取出家规,狠狠地抽他两鞭子,也比这样无声无息的好。
      “大少爷您今天可还玩得尽兴?”
      “父亲,儿子不过逢场作戏。您也不必大动肝火,我把衣服都脱了,在雪地里跪上一宿可好?儿子已经知错,倒是父亲不要为儿子气坏了身子。让母亲知道了,怕是又要心疼您,若是再哭上一夜,母亲的眼睛怕是要瞎了。”魏新此刻真真的像是一个三岁犯了错的孩子,一边虔诚的跪着,一边却还要不时的看着沉默中父亲的眼色,小心翼翼极了。
      “你这个逆子。若是知道你母亲的眼睛要瞎了,又怎么会一次次的不听劝,这都什么时辰了,身为魏家唯一的少爷,!还是要去妓院那样见不得人的地方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魏家人,从来不需要遮遮掩掩,大丈夫,最重要的还是顶天立地!你懂是不懂?”
      “父亲?”魏新这才敢抬头见他的父亲。父亲老了,尽管依旧还是那样不怒自威,两鬓却依稀有了白雪的印记,尽管父亲身为军人,总是要不自禁的将自己的身子挺直,可岁月却无情的让他弯了脊梁。
      他笑了,微微笑的。他想了想,俄而,他说:“您放心吧,儿子心中有数。”
      “你明白就好。魏家今后掌舵的人会是你,也只能是你。今天的事我明白,也自然不会与你计较。算了,为父就不跟你计较了,那就罚你上交所有的银两,今天晚上也不准进家。”
      他看着愣住的魏新,心情不自主的大好。他控制住自己的笑意,说:“还愣着干什么!你爹说的话不算数了!作孽的畜生,还不快去!”
      “是。是。父亲大人不用担心。儿子去也。”那全然不顾的语气,痞子味道倒是十足。
      魏新一边走一边笑,父亲挺大岁数的人了,做的事有时却依旧幼稚得要命。魏府家依山傍水,不远处便是一座梅园。冬天看去,满眼都是丽,满口都是香,当真是人间仙境。
      向前走了不久,魏新不仅脚步一顿,突然想到:““既然父亲不让我回家,那就还是去梅园吧。就是不知道那里的梅花们有没有幻化成美丽的妖精呢?”

      没走多远,却看见前面不远处的红梅枝上躺着一位黄衣少女。凛冽的寒风吹过,
      忽然看到天上那柳絮因风起,鹅毛大雪,倒是更给了几分神韵。
      “黄衣俏丽,红梅娇艳,白雪纷纷。到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这样冷的天气她家的父亲倒也真是舍得。就是可怜了这朵小花了。风雪无情,倒是不要让这朵黄梅凋谢了。”
      想着想着,他倒是不自觉的走到了那棵红梅树下,飞扬的黄色衣袖,纷飞的白雪,飘舞的红色梅花花瓣,当然还有一位青衣的俊朗公子。

      我被冰凉的雪花给惊醒了,呼吸着冰凉的雪夜空气,暗暗嘀咕着:“什么啊,说一句话没完没了。一个劲儿的姑娘小生,道个别都要半天。看吧看吧,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下雪了吧下雪了吧。”
      刚刚嘀咕没多久,我就听到树下的那个男子那几声不客气的调侃。
      在清因阁从来没被别人赞扬过的我,听了这几句话倒是说不出话来。我微微暗笑,向下看去,只见那位男子身着青衣,倒也算是风流俊逸。见他睡的倒还算沉,我这才放心慢慢起身。一朵两朵多多梅花全都摘下,然后稍稍使劲。只听那梅花花枝咔嚓一响,撑不住我。看准时机,我就势将手掌中梅花一扬,竟做了个天女散花的姿势。
      魏新并没有沉睡,只是在尽情的享受着梅香与雪意。他忽然觉得上边的风呼呼作响,连忙抬头,却发现竟是那名黄衣女子掉下枝头,红梅倒也是在天空自在飞舞着。
      只是他醒的太晚,还没来得及躲就正好被我好巧不巧砸个正着。
      魏新吓住了,似乎是是在接受不了那天女散花的阵势。半晌,他才问道:“姑娘,你可有时?怎会到树上去歇息?又是怎样从那树上掉下?” 我不说话,倒是下死眼的把他看了一看。上下打量了半天,才道:“你这人倒也奇怪。我睡在树上又怎样倒是只许你们男子到处寻欢作乐,就不许我们女子任性而为一回?”
      魏新听了这话倒也只是不在乎的一笑:“姑娘说的话倒也极是。想来是我身上的脂粉味道有些浓烈,熏着姑娘了。小生赔罪。”
      我不屑的一笑,道:“你这人说话倒也痛快。那我就饶你一回好了。”
      过了一会儿,我说:“嗯,事情也不多。喂,你是因为去了妓院被你家大人发现了,被赶出家门的吗?”
      魏新苦笑:“想不到姑娘还有这种本事。我实在是佩服。”
      “这还不简单。闻闻你身上的脂粉味儿,再看看你这大雪天的有家不回躺在雪地里,还有你这衣服料子也是不一般,想来也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大户人家家规都严,也难怪。”我不在乎的说着,有问,“喂,你到底是谁?还不报上名来。”
      魏新连忙赔罪:“小生愚钝,与姑娘说了那么一会儿话倒也忘了报上名来。想来正是因为姑娘气质出众,美貌无双之故。我姓魏,名新,字子晨。”
      “你怎么有字啊?”我轻声嘀咕。
      “姑娘?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对了,魏子晨,你可是有什么不舒服?我砸你那一下可不是轻的,你还是赶紧去看看郎中。”
      “姑娘,我因为去,去那种地方已被家父没收了所有银两,实在无钱再去看病。罢了,小生身体还算康健,就先这样撑着吧。”
      “没钱?你这身衣裳就只好多钱呢,你脱了,我给你卖了?不行,喂,你转过身去。”
      魏子晨不明就里,却也不敢违逆,只得转过身去。
      我暗示法力,变出了些银两交于她。
      “姑娘拿钱还要顾及小生么?小生虽无钱倒也不至于干那强盗的营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依稀又一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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