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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与秦月 ...


  •   1983年3月6日
      惊蛰:天气回暖,春雷始鸣,惊醒蛰伏于地下冬眠的昆虫

      秦月不安生的在这一日惊醒。

      有微微阳光,有阳光的地方我的心情就会好。
      但是,心情很不好啊,秦月女士今天神经兮兮的从她陪嫁的那个老橱子,据说比我还大的那个橱子里拿出了一把梳子,然后,然后,她居然对我说这是我与别人的定情物,我当时就崩溃了。
      秦月,她当时就抚摸着那把桃木梳,跟摸我头似的,一脸的温情,然后含着笑,瞩目远方给我叙述了那段时光。她以为很快乐,快乐的把我卖了的一段岁月。

      那是赵秦月的年轻时候,哦,赵秦月就是我妈。当时她有个好朋友叫王星月,两人都是“月”。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当时却是容下了两个月,还处的相当好,好到什么地步呢,好到两家都互认女儿了。后来闹革命,两家就分开了,你们以为这就完了吗,那我悲催的说它又是干什么。迁徙的前一天,就是我妈的那个好朋友来到我家愣是塞给我妈一把桃梳子,说是定情物。我妈顿时呆了,和着在一起八年,原来伊人竟是个男的,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王星月朝我妈头上呼了一巴掌,你丫思春呢。我妈摸了摸头傻笑。王星月说是给孩子的,异性即为夫妻,同性结为金兰。最后的最后,我妈觉得也应该回以什么东西,一咬牙就把她的铜镜给了王星月,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场景。

      我一直不能明白的是为什么是一把梳子,然后我就问了我妈。她一脸阴笑这说,她觊觎这梳子很久了。我立马眼成了财宝,这,这难道很值钱。我妈就极其鄙视地看了我一眼,说,你懂什么,你没看见这上面有个眼吗?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但是没懂。我妈又说,可以拴上绳子啊,便于随身携带,而且是把桃木梳啊,多好听。我顿时呆立在那了。我以前就不懂我爸为什么会娶我妈,现在大概知道点了,大概觉得人生无趣了吧。

      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很抑郁,因为知道了我有个未婚夫,重要的是,我都不知道他长得好不好看,有没有钱。哎~

      我越想越觉得我妈说的是不靠谱。
      当今社会都提倡婚姻自由了,我要赶紧先找个,然后看她怎么办,哈哈。这个主意真不错,我得抓紧时间。
      眼瞅着我妈就要过来,要赶紧把本子藏起来,一般人都会把本子放在抽屉里然后上锁,这不是自投罗网吗。看咱,上面大大的两个字,字典,任她料想不到。
      啊,我妈来了,我妈来了,瞧她那水蛇腰,真好看,我爸真有福气,我也要晃着咱的小蛮腰出去。

      抑郁持续中,话说,中午我妈接了个电话,然后乐的下巴掉了。
      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下巴是可以掉的,然后她的下巴足足掉了半个时辰,我爸回来后给她接上去的。而我也很不厚道的笑了好长时间,我妈瞪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我就不笑了。她说,再笑你的下巴也掉。不过,我的心里在笑啊。
      我爸说他好久都没见她这么激动了(请注意,他用的是激动),发生了什么事。我妈说了整整两个时辰,又讲起了她八百年前的事。她平均一个星期能讲上三次,一次两个半小时,嗯,这次讲少了,而且这次居然加上了王星月那段,我不得不佩服我妈,她的语速又上了一楼。不过,她昨天已经讲了一次,这么快就用了两次,她以后憋得住吗。
      我总结一下我妈的话就是,她的那个好友,就是那个王星月,最近家里钱多烧得慌,要来这边散些银子,所以全家会暂住这边一段时间。我不得不说,都分别了快二十年了,竟然能联系上,难道是天要灭我。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我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屋,就那,秦月女士还打击我,她和我爸说,这孩子兴奋地路都不会走了,我说大清早的怎么飘过来的。
      与天斗,与地斗,与我妈斗,其乐无穷,我忍。

      最近几天我妈确实不正常了,她买了几件新衣,还去烫了头发。
      有件事,我忘了说,我妈可是一大美女。先说身材吧,她不是那水蛇腰嘛,水蛇腰配的是什么,是大胸啊大胸。再说容貌,有了完美的身材,剩下是什么,是张妖媚的脸。记得她总是提起的那年,那街里街坊的评什么最美的姑娘,主题是桃花。别的姑娘们都会摘朵桃花别在头上,或别在身上什么的,再好点的会想法子弄成花环带头上。我妈就不是一般人,她并没有用桃花,而是用先抹白粉,再轻轻涂胭脂于脸腮,石黛描眉,最后用画笔沾取胭脂在眉尾额角处画了朵桃花。这种想法任我现在也想不出来,所以喽,她就当选了最媚的姑娘,没错,就是媚,那是有个妖媚的代表是妲己。别人都说妲己也不过为此吧。
      我妈就是摆在那都漂亮,我也不知道她在捣鼓什么。
      哎,女人的心你别猜,就是猜也猜不出来。

      周末,把宋羽喊到了小公园中,幽会俱佳场所。
      宋羽,我同事,好吧,实际情况是我们上面的头,作为头,他为人亲和,工作严谨。。。太官方的话咱也就不多说了,说了犯困。
      他好像跑过来的,满头大汗,我说至于吗,从口袋里掏出手绢递给他。
      我和他说,我有个未婚夫,我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就和我丢了钱似的,呆在那里,一颗汗滴在我眼前坠落,溅湿了那极小的一方土地。
      我本是想让他假扮我对象来打击那个未知名的什么什么夫的,毕竟他长得不差,奈何他承受能力如此之差,我摇摇头说,算了,没事,我想说的事忘了。
      他拽住我袖子问我只是想告诉他这件事么。
      我对他嘿嘿的笑,他竟然也如此回我,难道我笑的时候真是这幅傻像。
      他说不管怎样,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然后我满足了,被我妈摧垮的小心脏再次复活起来。
      回家后特别得瑟地到我妈面前转了一圈,我妈盯我的眼神跟见鬼了似的。我不在乎,我开心啊。

      我觉得末日即将来临,而我这弱小的小身板不知能否抵住狂风暴雨的袭击。
      周一开的例会上,厂里声明由于要对全厂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装修,整理,故而给我们放了假,甚是不错。
      我没有觉得不错,实际上我快乐疯了,然而真正让我想疯的事还在后面。
      秦月女士说,让我整装待发,我问她去哪,她器宇轩昂地告诉我,迎接我女婿。
      我没去,她生气,扔下我就走。我没搞懂,她怎么致力于这件事就这么勤快了。

      不是人以群分的说吗,怎么她们来得那么快。
      都怪我妈,我觉得吧,我妈的朋友怎么都应该和我妈一样,磨磨唧唧,磨磨蹭蹭的,没想到她们来得如此之快。
      我妈一辈子都没勤快过,就连恋爱都谈了16年,是不是我没说,她和我爸是青梅竹马。从我记事起,最勤快的一次就是生我们,错了,是她说。她厉害着呐,三年生四个。我的两个哥哥是双胞胎,子墨,子书。
      我一直认为我妈是比较幸福的,长得不错,嫁的不错,生的不错,唯一错的一点就是我。我是她的小冤家,易结不宜解。
      下午回来的时候高兴地又快掉下巴了,就是没有答理我而已。
      晚上吃饭时和我爸聊天,嘴就没停下过,一会说王星月她儿子长得多好多好,一会又说她家多好多好。我都不愿说她,她边说还边瞟我,哼,我才不稀罕,不稀罕呢。

      如果让我用一种动物来形容我妈,我一直以为是蛇,没想到,她是个混血,蛇和狐狸的综合。
      然后,我掉入了她设计的陷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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