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爸丹途》安菊

8、试探

　　王忠踏着十二点正的钟声走进古董行，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得眼睛都要脱窗。我勒个去！今天生意这么好？早知道早点过来赚佣金！
　　王忠飞快地按了指模钻进柜台，一边对着挑东西的三位客人傻笑，一边用手肘捅木逸仙，嘴唇微动小声道：“怎么回事？”
　　一早上接待了十五位贵客，木逸仙累得象死狗，闻言没好气地瞪王忠，“什么怎么回事，快点招呼客人！”
　　有佣金赚，王忠的嘴皮子象抹了香油，叭叭叭叭吹个不停，总之他那潜在的意思就是，怀旧古董行的东西全是值得收藏的真品，买回去立马就会升值。
　　木逸仙扯扯王忠的袖子，“喂，人家要买礼佛用品，你扯什么真不真假不假，赶紧把仓库里面的木鱼搬出来两个！”
　　怀旧古董行不但卖古董，也卖礼佛用品和拜拜道具，香烛鼎钟，纸人扎马，佛珠手串，佛像吊坠，什么都有。这些东西一般不摆在明处，有客人相询才会搬出去让其挑选。有个老头子专门给古董行供货，卖完了才打电话叫他送一批，顺便结上一批的账。
　　王忠从仓库出来，手里捧着一只古色古香的木鱼，表情有些奇怪，小声对木逸仙道：“这是最后一个了，我记得昨天还有十个的？”
　　木逸仙面无表情地接过木鱼，问明客人是真要，便用红布包起来。收钱送走客人，才对王忠道：“全卖光了，会有存货才怪！你守着，我去弄点饭吃！”
　　扔下目瞪口呆的王忠，木逸仙上了二楼。他往厨房方向探了探，发现李晓升在里面炒菜，便进了卫生间把门锁死，一屁股坐在马桶上直叹气。
　　短短三个小时，怀旧古董行前后来了十四批客人，一拨走了来一拨，大有没完没了之势。来人极少买古董，要的都是礼佛小道具，佛经佛像木鱼香炉，木逸仙都算不清从手里出去了多少。
　　木逸仙现在对香炉二字十分敏感，人家一提这个他就紧张，要不是看见人没有什么恶意，一心想买东西的样子，他几乎想夺门而出，逃跑了事。
　　他直觉今天这事儿跟敖珍那个富N代有关系，也许那也是个识货之人，想要得到他的龙九。可是，敖珍是从哪知道孙金宝有这东西的呢，不会是这九龙鼎原本是敖家的，然后无意中流落民间，然后无意中被孙金宝收购，然后到了古董行，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九龙鼎现在姓木了。
　　木逸仙幸灾乐祸地拍拍小腹，他老敖家出了败家子弄丢了宝贝，跟哥没关系，现在龙九是哥的！再来多少人试探也没用，哥明天就辞职当农民去了！
　　等木逸仙神清气爽地从卫生间出来，李晓升已经坐在饭桌边吃起来了。这木头李话不多，饭做得不错，把四菜一汤的伙食标准做得色香味俱全。
　　木逸仙平时都要吃三大碗的，可今天他只吃了一碗就放下了筷子。吃过美味的空间菜，再吃这些温室菜，他觉得是一种煎熬。
　　李晓升看了看木逸仙面前的空碗，突然问了一句：“不好吃？”
　　正准备起身的木逸仙僵住，讪笑道：“不是，升哥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就是老板买的这菜有点老。咳，我先下去了，今天有点忙。”
　　盯着木逸仙有点象落荒而逃的背影，李晓升挟起一朵翠绿可爱的西兰花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后，很是疑惑，“这菜不老哇？”
　　木逸仙下到要楼，发现这会儿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是吃饭去了，还是看到他木逸仙不在场消停了？管他爱来不来，哥拿到钱立马走人。
　　王忠正在查询收银系统，得到的数字让他大吃一惊，“我勒个去！仙仙，你一上午卖这么多！”
　　“别叫我仙仙！”木逸仙怒火直冒，“跟你说多少遍了，不准这样叫我！”
　　王忠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觉得叫仙仙蛮好听的。”
　　木逸仙无语，把自己扔到待客的沙发上，闭目养神想心思。就在王忠以为木逸仙已经睡着的时候，他突然发问：“忠哥，知不知道这块有谁要出租房子？”
　　若论锦绣下城的人头街面，店里除了老板孙金宝，剩下就是王忠了。这家伙在这出生，在这长大，家里条件不好，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干过，至今仍兼职保险推销和房屋中介，片区哪个角落长了棵蘑菇，他都一清二楚。
　　听到木逸仙要租房子，王忠先是惊讶，后是惊喜，这意味着又一笔佣金在望。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沙发边，狗腿地给木逸仙捏肩膀捏大腿，“仙仙，你发财了？想换大房子住了？”
　　木逸仙给他捏得身上发麻，一脚把他踹开，怒道：“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
　　王忠嘿嘿笑着在木逸仙脚边坐下，用星星眼巴巴地望着他。木逸仙板了一会脸孔，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笑了起来。“是啊，昨晚下班回去的路上捡了点钱，所以想租个大点的房子种温室菜，你帮我打听打听？”
　　“种菜？！”王忠把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敢置信的样子，“你想开温室农场？！”
　　“不可以吗？”木逸仙反问，心里有点生气，“我想送儿子去读最好的寄宿学校，不多挣点钱怎么能行？虽说我没上过农业大学，但我以前也在人家的温室农场干过，怎么操作怎么管理我还是心里有谱的！”
　　面对木逸仙怒吼般的解释，王忠嘴唇动了动，最终严肃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为了咱小子珺的前途，哥一定帮你这个忙。”
　　木逸仙感激地拍拍王忠的肩膀，“先谢谢忠哥了，回头农场办起来，我请你们喝酒。”这个你们，当然是指古董行的所有员工，包括老板。
　　王忠又问房子大概要多大的，对楼层有没有要求，是否要电梯房，只有步梯的行不行。他问得很详细，连租下房子后要不要帮忙找装修公司都问到了，让木逸仙感觉他对这件事真的很上心。
　　问完要求，王忠跑到卫生间去打电话找人查询，木逸仙站回柜台，调出数据库查看一下，嘴角慢慢勾了起来。礼佛用品基本上卖光了，现在打订货电话也要明天才到货，看你们怎么玩！
　　他找出电话本翻了翻，拿起店里的电话拨了个长途，“喂？您好，是陈大爷吗？我小木啊……对对对，就是锦绣下城怀旧古董行的小木。是这样的，您上次送来的那批货卖完了，能不能马上给我们发一批过来？还跟上次的数量……”
　　挂掉电话，木逸仙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再要有人来买这些东西，就叫他们全款预订，明天取货！就算他人走了，也要叫孙金宝多赚上一笔。
　　王忠在卫生间里呆了将近一个小时，讲电话的声音一直没停过，走出来跟木逸仙通报情况的时候，嗓子都有点嘶哑了。“成了仙仙，适合做温室农场的一共有三个地方。我把地址和密码发给你，明天你自己去看，看好了告诉我跟他们讲价。”
　　木逸仙收到王忠发过来的短信，心中起了波澜，他终于要有自己的事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