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一]羁绊 这条街。依 ...

  •   这条街。依旧喧嚣依旧繁华,亦依旧无时无刻不浸润着冷清绝望。每每游离于这冗长的轨迹。充斥着绝望的空气中希望也双生花般带刺,每一次呼吸便有那夜夜黑暗隐匿的刺痛,刻骨铭心。
      仲夏的星也远了,就像人与人的距离,总是愈拉愈远。城市的华灯闪烁夺走了星夜的璀璨夺目,弄花了孩子的眼睛,脏乱了人们的眼神。孩提时代的纯净黑夜,亲爱的Vincent Willem van Gogh所憧憬的星夜却也被混淆像脏掉的油画。东京。一座充满未知与变数的城市。生活总是离奇,命运一声不吭便闹了别扭赌了气,不期而至。
      白色麻布连衣裙在风中空空摇曳,撩了撩耳根的任性青丝迎着海风去往Okachimachi Station地铁站,向海边出发。

      迈着略微沉重的步伐载着厚重的心绪,静静走着。
      五十岚和南宫今日搬走。我选择尽量回避离别的场合,即使自己能够坚强撑住眼泪也不愿看着身旁依依惜别哭啼不舍。对于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与离合,往之不谏,欲走不留。乃生命之常态,习惯是一剂最好的麻药。过客留下的美好的那一段岁月静好,不让人扰,自知即可。数月略浅互触的时日也方明白我的性格使然。
      地铁的轰鸣将近段生活震碎,又将画面重组浮现,凌乱不堪。

      不知道是随着时间流逝直至深夜变得寂静,还是寂寞与悲伤汹涌而至驱散气息。四下无人的海边伴随着大海一声声深沉而有力的呼吸声,深夜里来到海边的人,灵魂是脱去衣服的孩子。耳里传来的歌声愈渐强烈。仿若已扩散在咸热的海潮里。
      随意张望。原来悄无声息在我旁边站着一个人。冷傲与孤独,仿若彼此的名牌。来到东京湾看夜晚睡不着的海。恰巧。她哼唱着的曲调正是与我耳机里同样的歌曲,分分秒秒的节奏竟也同步。不知道生命还会有多少奇遇之事。但终究归结为缘分。相遇,却最终沦为擦肩而过转身离去。四目相望,仅是分秒的流淌。
      终究。终究是个过客。生命便渐行渐远不再交集罢了。

      一丝的好奇淌过不禁暗自揣度,想象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或热烈奔放,或孤高中一丝苦涩。虽然她的穿着十分呈现着艺术家的随性,尽量掩饰住她不想流露的那份隐藏着的气息与情感。至少从隐约中嗅到她不是追求庸俗时髦放荡不羁的女子。
      一只手机张扬着,是充满对着社会的欲望还是无奈随波逐流于这时代。不可得知。
      会听那首歌的人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才会深深被这旋律所吸引。

      面向深沉呼吸着的大海,回忆席卷而来。

      时间总是令人多愁善感。告别了名古屋的一切距今已是一年。告别了终究会被割舍的回忆来到东京。亦成了回忆。其实有不舍,不能言语。那些悲欢交缠的沉淀的画面也还历历在目。就算伤痛再多,一旦离别,始终都是刻骨铭心的美丽。当然不愿放弃这些,得不到才是最美丽的东西。
      我不能哭着离开。坚强撑住眼泪。没有众人的目送,打从一开始就是这性格,不愿拖泥带水,感情的事干净利落清清楚楚便是好的,暧昧拖拉是黑暗中的腐臭霉菌。留着牵挂之心隐隐绞痛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他曾经说,一个人总是用悲伤的情感伤害自我的同时,也在加倍的伤害疼惜自己的人。我便是领悟自身懵懂不知给旁人所造成的伤害。因此离开是解脱,索性改了性子愈发沉默。任何赎罪的方式必是要受苦。离别时苦痛的折磨,自我救赎减轻对他人的愧疚。
      走了也好。便是连同他人的背叛与流言也一并抛在身后忘却。

      风祭香织。我视她如命。私自以为走远了便可忘却,以为到了远方就会遗失曾经的悲伤,太天真地认为眼不见则当真心不烦,事实证明却也不是那回事儿。很多时候我不明白自己为何极其幼稚,是因为父亲大人的原因从小对我周遭环境的影响,使她像囚笼里的鸟不受一点伤害,却以牺牲自由为代价丧失对社会黑暗的反抗。
      我和香织约定过一起走到天涯海角都不会背弃彼此。瑞伯和森也见证了这一刻。在桃谷兰未插一脚之时我不曾想温暖的手会变得冰凉难触。那时自身才领悟到没有亘古不变,只有改变才是永恒。三个人初始像是容纳于一个容器中,共同感受彼此心跳,同一节奏呼吸,酝酿深深情感。
      桃谷兰爱上瑞伯,一切都毁了。
      她在香织的介绍下认识瑞伯,却不知我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得知瑞伯爱着我,愤恨认为我作为朋友抢走了她喜欢的人。在香织面前种种工于心计地挑拨离间。她的确是喜欢瑞伯,人人都有爱的权利。却把娇小孱弱当做武器在香织跟前哭诉我的不是,香织的性格我最了解,善良单纯易冲动,就仗着这一点,逐渐被冷落的我才觉察出问题。这酝酿已久的感情不知何时变了质,竟抵不过一个初来乍到的的小人谗言。自己早已被孤独囚于容器内。望着两个熟悉却变得陌生的背影走远,其一还抛下诡异狡黠的微笑。我的内心拧成瘦小的憔悴。

      那时日里陪在身旁安慰的除了母亲大人便是瑞伯了。刚开始我恨,恨有了他的存在失了我最重要的知己。还游刃有余地在我眼前晃荡。令人完全无法猜透他那阳光般温暖的微笑之下到底装了多少坏水儿。失意灰心时他会挤出让人厌恶的温柔话语,赌气绝食他便会下厨弄些令人倒胃的美食,甚至连担心着我郁郁寡欢的母亲大人也会被他开导得满心宽慰,行走中走神摔了他还会伸出以为自己能够代替香织的温暖大手拉我一把……

      他说他是爱着我的,瑞伯他说他是爱着的。我却不知出于何种眷恋欺瞒着彼此不爱。我不爱。因为还有自身视为更重要的羁绊束缚。即便是这友情的羁绊已沦为乞讨而得且还因自身财团千金的优渥家境而染上铜臭,遭面善柔弱之人狠命嫉妒诬蔑自己。可也不愿放开那孤独的自身在孩提时唯一一双给予过温暖的手。我还天真过,想要设法挽留。我不爱,也不信。瑞伯说一辈子只为一个人而停留,而奔走,便是我,与旁人无关,与桃谷兰无关。这份真挚不是桃谷兰可以捣毁的。
      我不信。一辈子的事情再也不信。尘世间的永恒再也不信。爱情在我的原则中本就是残忍之事,只有绝对的两个端点。爱或不爱。爱情里不能存在同情怜悯与暧昧。
      终于某天再也连自己也无法欺瞒了。动情只在一瞬间的临界点。就像水杯不断地盛着壶里倒出的水,终于在杯口边缘满溢。
      我开始冷静面对自己的情感,越是细数过往他的温柔体贴便不断加码。我才顿悟自己应该珍惜眼前触手可及的幸福。而对于风祭香织,要走的总是留不住。

      走,原也是想一个人走得远远的。答应了父亲大人的条件,去东京大学求学,争取到伦敦大学留学的名额。一来转换心境,二来也可学会更加独立坚强地生活。也好避免世交的子女间更大的矛盾。父亲碍于面子说不愿闲言闲语让别人议论我的学位是通过强大的势力而得。便要我离开名古屋独自去东京大学打拼。倒是先给我预租好了豪华公寓,这点却也违背了他的目的。
      送行的只有母亲大人和一直照顾母亲不适身子的夏川阿姨。孤独地离去也罢。没有告知瑞伯,不愿洒了离别的泪。不料他却死命追逐着,不让离别断了念想。
      可是说好的守护别说一辈子和永远,仅仅只是一年。瑞伯便狠心离去。我还有什么能够相信的。我自己,可以吗。本可以忘却忧愁的地方,却转眼成为滋生悲伤的地方。悲伤汹涌,像野草般生长茂盛。

      海风瑟瑟渐凉。才发觉自己在海边呆了良久身子已发凉变僵。不禁感慨自己还是懦弱矫情地怀旧了。月色从绵延的海平线淌过来,铺就了我孤身于东京的落寞。再度看尽潮起潮落。潮起。潮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世事在尘浪中颠簸,许多人也失其心志随波逐流。寂寞缠身,是冰冷的包裹。随浪颠,思绪也飘飞很远。
      苦苦一笑。笑自己的家世,笑自己的无能,笑自己的自由都掌控在父亲大人手中。永远只能当个在人前光鲜靓丽一举一动都关乎财团形象的贵族千金大小姐。而这个名号,是从小到大笼罩着我的噩梦。极其厌恶从来都嫌弃。
      只能说,两年前的事令懵懂的自己有所觉悟,而一年前自己的任性令自己彻底成长。从此愈发沉默寡言。决心不再依靠父亲大人的一分一毫,不再依靠那个腐臭的财团。

      背向大海离去,又是一抹不经意的月光。贯彻我内心的悲伤。赤裸裸曝晒于黑夜之中。走在归家的途中,海风不舍地在相送。断断续续的回忆又晕染开来。

      风祭香织在我坐上离去的车的时候,竟然在背后闪现。我是觉得自身的可笑与可悲。心里是有多么奢望她哪怕能来偷偷看着我离去,一眼也足够。却也为自己的卑微而感到滑稽可耻。就为了那些在别人生命里不值钱的存在感。
      一抹无奈的浅笑。唇角轻微上扬却着实沉重。微笑。曾经的往事将两人拉近又拉远,就像唇角,始终是两个端点的距离。在情感世界里越走越远,相信彼此都过不了那条线,到另一边。
      我喜欢风祭香织。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未染上铜臭时单纯接近我的,我的知己。即便香织的家境比不上星野财团。但单纯善良的香织,是我在这世界孤单得需要的另一个同类。视金钱为粪土。如今桃谷兰取代了我,如果真心对待风祭香织,我离开也能多少放下牵挂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又不觉心碎了一地。再亦无法拾起来。就像最终会以悲剧收场的三角恋情,第三者总会逼走原配。有些是绝望自愿放弃,有些却是迫不得已。这段曾如此真心相待珍惜的友情,以桃谷兰为线索,以风祭为中心,以我的离开为终结彻底破碎。我只是不愿空手离开,总要逮住些什么。便拾掇了几块棱角好看的碎片,留着怀念。

      独自坐在空荡的地铁中。看着窗外飞速闪过的广告牌,就像人生匆匆走过一幕幕。是来不及回头的。
      我不懂父亲大人用意何在,不许我联系母亲大人。说是母亲大人身子本就孱弱,若是我打电话扰她心绪不利于身子的调养。已安排好母亲去周游世界散散心,有伺候的人陪同着不用我担心,只顾着学业便是了。也不容得我有所异议。

      回头想想我那温婉可人的母亲大人,一见便让人心生怜惜。打小父亲大人忙于公司事务,只为工作而工作。母亲大人劝其多多给予我关怀与应有的父爱,却说一切都为了给我一个更好的衣食无忧的未来。老师的启蒙教育我吸收充分便早早对世事有所洞悉的感悟。记得曾经看到柏拉图说对一个孩子最残酷的事就是让他拥有一切后,便在心里与父亲有了隔阂。
      或许我从小心向自由而生,只求早日摆脱父亲大人的束缚,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不是自己想追求的东西全都让父亲大人追求了来给我。

      我一年前可是带着一颗怎样日夜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心,孤独在到达目的地前漫无目的地随意生长。初来乍到,以长居东京城的心境后悔过。没有想象中的快乐。还是记得之前的所有所有。失望,绝望,希望。失望不过是绝望的一丝温存,无奈。还得抱着希望活着。车站里出现熟悉的身影。他们,也来了。
      瑞伯和森那时的微笑依旧温暖,夏日中也不觉闷热难耐。我轻轻低下头丢掉眼泪,怕它们不舍地在脸颊上划过留下蛛丝马迹。不知道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却说都是来争取那唯一一个留学费用全免的名额。几分当真几分玩笑,捉摸不透。森还是像大哥哥那样轻揉着我的头发,要我得努力了。
      三人刚到本说好一起住进父亲大人租好的豪华公寓,但因为伊藤伯伯要求瑞伯在他眼皮底下活动,森也不便与我单独同住,三人便分开住房,倒也离得不远。

      那时那事,全都历历在目仿若昨日再现,森还在。瑞伯却离开了。不会再回来身边。再也不会。滚烫的珠子隐隐温润了眼眶。轻轻闭上眼,忍了回去。
      自瑞伯走的那时起正巧父亲大人预付的房租已经过了时数,我便示意要独自赚钱交房租。不再依赖家里。因为我作为星野财团的千金大小姐,父亲要求体面一开始便租了价格不菲的豪华公寓,在东京的别墅离学校太远便没作考虑。虽然准备开始打工拒绝来自父亲大人的资助,但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一代名媛,各公司各单位收到应聘的简介怕得罪于星野财团,都会因为想套近乎献殷勤以此借星野财团一臂之力飞黄腾达,而对我给出优厚的薪资待遇。即便是零散的活儿做个零时工。于是依旧租着那套豪华公寓。我想着自食其力能节约一点也可,便在八个月前贴出求合租的信息。随后便迎来了五十岚和南宫。看她们不像特别有钱的人家的子女,竟也舍得这样合租豪华公寓,对于学生摊下来也不是个小数目。后来才了解到东京的住房能租到便是不错了,很难找到合适的。更是感到自身条件所带来的优势,却也是惹人自卑的困扰。
      八个月。期限不短,倒也不长。却刚好是我来东京一年的日子。情绪却更加复杂。我一开始不愿与租房的室友再次深交。即使是面善的人,单纯得像个孩童。毕竟经历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本以为五十岚和南宫的离开不会造成对自己太大的影响,一个人没有了防备却也懦弱得不像话。她们都对自己很好,两个人脸上仿佛永远都挂着微笑。南宫性格疯狂背面只有我能一眼看穿的悲伤,越是夸张表达自己的喜悦与开朗性格的人越是隐匿着悲伤。南宫用强悍的笑容掩盖她的一切弱小无助。
      很难说这段日子里我没有过小小的幸福与感动,至少孤独的时间少了。森倒是时不时约我,但我看到他就会想起瑞伯,便无急事不需照应也不见了。

      Okachimachi Station 第二站台的白炽灯灯光亮得透彻,死命地强加给人生活的苍白。像我这样悠悠行走的人东京怕是很少了。生活节奏太快,也太有秩序,一切都归结于习惯。
      沿途返回路过咖啡馆,也不禁想进去看看,几天没来了。
      夜里烟熏袅袅似的咖啡馆有种朦胧的忧伤。古西洋格调的装潢透着一分缓慢与惬意的沉淀。整个咖啡店的外观就是黑咖啡的浓郁棕黑,内壁壁纸淡雅泛黄的咖啡所特有的颜色给予透明度衬上欧式复古碎花。过路的行人中意的便歇上一脚。要一杯热咖啡,热气白烟会在冬季萦绕。咖啡馆的落地窗户给人一种存在感,藤编复古靠椅夏季会给人凉爽的惬意。

      像往常如此。我只带走我需要的黑咖啡豆以慰劳我疲惫的身体入夜。店里的一切有女仆打理,老板却时常不在。我从不加糖,就像孤身一人不需要伴侣的滋味好似也很好。习惯了,便一切都好。不想生活被再次打扰了。固执的7-11 Seven Eleven仍旧执着于夜里,不像人,它24h也不会觉着疲惫。我将我要的面包、牛奶、鲜牛肉和鸡蛋放到台前付款,收银员是个沉默寡言却有浅浅微笑的女生。利索装好东西,走出超市。

      手机荧屏上闪烁着房东的名字。
      “星野小姐,您的住房已经有新的合租人,对方只有一个人,当然,您的要求只限女生。对方助理望您多多照顾那个孩子……那就谢谢您的屈就,再见。”
      真是,人生离合无常,生命里的过客接踵而至,刚走便来。挂断电话,我的胃开始隐隐作痛。又来了,胃已经不听神经指挥了吧。胃液腐蚀着我的胃壁,需要一些碱性食物与胃酸反应才不会至于胃酸过度分泌。顺手打电话叫了pizza外卖。从来不吃垃圾食品的我,却也想要体验平时瑞伯吃得一脸幸福的感觉。

      走在东京夜晚的街道。灯火依然糜烂绚丽,光彩夺目。让人心里彷徨。我踏着一个一个的脚印,踩着一条直线。我想我的确在他这他人他国的路,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交替。或许我也曾遇见了曾经的自己,走过被覆盖了无数次的脚印,刷新回忆。就在这大街上,曾经那个夜晚无数个自己奔跑着踏过的脚印,已成为如今的回忆。还记得那个心乱如麻的夜晚,心如刀割,焦急如焚,泪与汗都被风干。一切的一切都在那一刻清晰如白昼下的轮廓。疼痛不知不觉又在心底萌了芽,这草怎么斩也除不了根。因为播种的地方是在那最深最潮湿最温润的角落,无法遏制它日日夜夜地疯长。除非死亡。

      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有点多。找到银晃晃的钥匙,同时也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房东什么时候开始养老鼠了,这豪华公寓也得有豪华公寓的样。看来需要他来好好整理了。我哂笑自己竟如此窘迫,但这是我自己要求的,是我自己所选择没有后悔的余地。
      钥匙插进门孔咔嚓的开锁声夹杂着手机的震动。费力地接起房东的电话顺道将门缓慢地拉开,手上乱作一团,显得十分笨拙。房东熟悉谦卑的声音响起,我刚想冷漠的对他抱怨老鼠的事听他那谦卑的声音想象着他憨厚老实的样子便又软了下来。他继续上通电话的相关内容。

      “星野小姐,和您合租的室友已经搬来了……”
      随着边接电话边开门边移动着视线的我,房东的话音与映入眼帘的画面完美切合,仿佛电影,具有十足的戏剧性。我看到了一个身影。就是她了吧。并且,怎么是她。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