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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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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猛然从梦中惊醒,额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梦中人的脸,她一个也看不清,但那一切却让她有一种强烈的熟悉感。梦中的女子是谁?为何与自己姓名相同?这越想,浮生只觉身体越热。她连忙让自己心境平复下来,才缓解了皮肤的灼烧感。
不知为何,每当浮生心中极度烦闷时,自己的身体连带周围的空气都会变得炽热难忍。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只是不想让他人担心罢了。浮生深知自己生性贪玩,自小便惹了不少麻烦,父母可是常为自己收拾烂摊子,如今浮生自觉已长大,不愿再让父母操心。
浮生下了床,琢磨着辰时也要到了,随便整理了一下仪容,便朝大堂跑去。
“浮生,做到爹旁边来。”恩广义朝浮生招招手,“浮生,如今你也十二岁了,过了除夕便要开始修习法术。现下为父与你的几位师伯都想看看你属性为何,好商量商量让哪位师伯习与你法术。”
浮生点头说好,过了一会,便有几位弟子抱着一尊青铜鼎而来。
“小浮生,快将手放到青铜鼎的外壁上。”说话的老者是恩广义的二师弟恩山。
浮生听话的将手掌贴在外壁上。一旁的恩山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他大喊一声“破”,霎时只见青铜鼎上方冒出熊熊火焰,气势逼人。
恩广义见此情景,不禁眉开眼笑,说:“不愧是我恩广义的女儿,有前途啊!”
过了一会,一旁的恩山却皱眉道:“师兄,先别急着高兴。你看着火焰,似乎有蔓延的趋势,按理说浮生眼下不可能形成如此巨大的火焰。”
恩广义也发觉不妙,忙想用法术将火焰扑灭,可却是毫无用处。
那边的浮生只觉周身越来越热,那青铜鼎像是要将自己烤干似的。
“收!”一声重呵自大堂内传来。不知何时,一只怪物站在青铜鼎一边,用身子顶着有些虚脱的浮生,正是万户。
恩山身边的另一位老者说:“睚眦!神兽睚眦!”说着便要跪拜。
一股大力袭来,老者并没有如愿跪下,而是被那股力量推得后退了数步。
“老子最讨厌这种繁文缛节,男子汉大丈夫,跪来跪去的也不觉娘们。”万户嗤笑道。
“臭怪物,你说谁娘们!”刚刚还病怏怏的浮生此时不知哪里来的大力,一下子骑到了万户的背上,揪着他的毛怒道。
刚刚说话的老者乃浮生的三师伯恩齐铭。此人平日话少,因着膝下无儿女,便极其疼爱浮生与霄然。
“哟哟哟傻娘们你轻一点!老子的皮都要被你揪下来了!”万户嗷嗷叫着。
“那你说,谁娘们啊!”浮生笑道。
“你娘们你娘们,你是最臭的臭娘们!快给老子放手!”万户在大堂内来回跑着,想把浮生甩下来,但又怕伤了她,便没敢用多大劲。
“浮生,放肆!”恩广义怒极。他已然想起这睚眦便是浮生降生之时出现的‘天神’。
看到自家爹爹生气,浮生赶忙从万户身上下来。不满的哼了一声。
“敢问天神,这青铜鼎怎会突然不受控制?”恩广义作揖道。
“这青铜鼎本是凶兽朱厌的宝贝,百年前朱厌受重伤被迫隐居,不知何因,青铜鼎却跑到了凡间,”万户抖了抖身上的毛,趁浮生不注意,将她推倒在地,“如今青铜鼎或许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自然是不听你们的话了。”
一旁浮生气结,本想使劲踹万户一脚,可没想到万户瞬间从窗台飞出,说:“老子先走一步,傻娘们你别指望踢到老子!”
等众人都散去,恩广义对浮生说:“你怎与那神兽相识的?”
浮生支支吾吾道:“嗯……就是,今天我在砍竹子,这时候突然出现一只猛虎,我花容失色,惊恐万分,面如土灰……”“够了够了,你若不愿说,爹也不逼你。只是你要知道,这小竹山并没有熊虎猛兽的。”恩广义摸着复生的头,轻叹了一口气。
“爹,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其实今天那竹子并不全是我砍的。中午哥哥走后,那睚眦主动来找我搭话,因着女儿贪玩,忘了砍竹子,所以……”浮生的音调越来越低,他可不敢看恩广义的脸。
“我早知道不是你砍的。霄然说那切口平整,以你现在的实力,定不可能做得如此出色。算了,知错便好。天色不早了,你先去睡吧。”
浮生见恩广义并不生气,便欣然回屋。
等浮生走远,一只白头红脚、形如猿猴的凶兽从大堂的阴影处走出。
恩广义面对这凶兽,慢慢跪了下去:“自浮生降生那日睚眦出现,我便知小女命定不凡。前世,各位与浮生有何瓜葛我并不想知道,但今生她是我女儿,还望各位莫要再打扰她的生
活。”恩广义顿了顿,接着说:“这青铜鼎本就是你的宝物,你若要拿回,我也拦不住你,只是浮生……”
“没人伤的了她,我来这,不过是想再看看她罢了。你既为浮生的父亲,我便要提醒几句。她性本烈火,你们普通修仙之人所属的火对他有害无益。”朱厌淡淡道。
恩广义面对朱厌深深磕了个响头说:“还望神兽明说。”
朱厌摇了摇尾巴,道:“地之南的天星派修炼的乃是天火,与神之烈火最为接近,也最易转化。可是……”
“请但说无妨。”
“虽说天火易转为烈火,但若要完全转为烈火,还需比常人多经历一次天劫,难度与修道成仙无异。你与天星派掌门乃是旧相识,只要你肯舍得,而对方又愿意倾力授教,渡过天劫并无大问题。”
恩广义感激涕零,忙磕了好几个头说:“我这就派人传信与天星派。”
“慢着!你既能认出我是谁,想必也知道我现在正是天庭抓捕的对象。为了你女儿的安全,更为了整个青峰派……”
“我定不会把今晚见你之事说出口!”恩广义信誓旦旦道。
朱厌抖了抖全身的毛发,低语道:“我怎舍得伤害你们。”转瞬间,便不见了踪影。
恩广义见朱厌已走,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整个人软软的坐在地上,背后的衣襟早已被汗水浸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