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苏落

2、第二章 夕阳西下。

　　夕阳西下。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屋里，黑板上，墙上，讲台上到处都是血迹。
　　更阴森的是，地板上那一堆血迹，就像一条绵长的河，蜿蜒不知去向。

　　“受害人身中数刀，失血过多，已经送往医院抢救，现场多处被破坏，技术人员正提取有用的信息……”
　　“行了，你先忙去吧。”身穿白色衬衫和西装裤,与这血腥的场景格格不入的男子摘下眼镜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我看不出这有什么。”这个声音有些突兀。

　　“那就让我来告诉你。首先，这个女……受害者身受数刀却又被避开要害。接着，那个孩子身上染满鲜血，现场也有她的指纹。最后，那个孩子一直拒绝开口……”男子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缓缓道，“更重要的是，这个孩子目前是你在教养。”
　　“所以呢……”
　　“莫轻言，我再次警告你，你别在这种时候挑战我的耐心。”
　　“祈末行，一通电话把休假在车站打算回家的你召唤回来的不是我，你不必恼羞成怒，再者，那个受害人还活着，又接着，你确定你不把你那件白色衬衫给洗了？”
　　“莫轻言，你最好想办法让那个孩子开口，否则的话，不管是谁都有麻烦。”祈末行戴上眼镜，挽上袖子，又扫了不远处正在处理现场的技术人员，“你知道这种事什么说法都是可以的。”

　　莫轻言则是把袖子拉下来，往后一靠倚在墙上，半垂下脸，刘海刚好遮住眼睛，只看见夕阳余晖打在她身上。祈末行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打量她的手，骨节分明，手背皮肤白皙，隐约看得见血管经络，只见她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手臂。良久祈末行才听到这么一句话，“这种事，谁在乎……”

　　“呃，”祈末行听见自己的声音愣了一下，之后说，“这不是你本行嘛……”
　　“本行，我都忘了我是学什么专业的了，”莫轻言伸手撩开挡在眼睛上的头发，缓缓道来，“这个污秽的世界……”

　　“回归正题，这个现场弄成这样子，初步猜测是寻仇，我现在好奇那个十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多密密麻麻的十九和十。”
　　“这个简单，你问一下死者就知道了。”
　　“那个女的……受害者还没死。”
　　“没死吗，也快了吧，一般人受这么多伤，难以存活。”
　　“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心。”

　　“好吧，我想，”莫轻言的目光透过不匀称的镜片射向远方，远方是夕阳无限，残留光彩，“这个故事不怎么有趣，真的。是个很老很老的故事。”
　　“莫轻言，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心。”
　　“呐，让我数数，几年了。”莫轻言很认真地伸出手指一个个数过去，“在我高三那一年啊……”
　　祈末行以手掩面，这还真的不是个什么有趣的故事，至少从莫轻言口中讲出来，有趣也变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