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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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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保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可以是怡红院内的一员,虽然是冒牌的,但是可以将自己打扮的风情万种,化着美美的妆,享受别人无尽的羡慕以及爱慕,就似乎回到了明星的时代。
当日当着怡红院众姐妹的面,化了美美的妆,她们纷纷羡慕,都嚷着要给她们化个,虽然古时候的胭脂比不上几千年后的水平,但是无论哪一种都是贴合自然的气息,没有化学成分用起来也放心。
陈妈妈打发她们下去后,在苏小保挽起的头发上插上一红色发簪,缓缓道:“今后是叫你小姐还是小先生呢?”
小保向她眨眨眼,回:“无论是小姐还是先生我还是那个何淮身边的小厮,陈妈妈到是要帮我保密。”
陈妈妈笑笑,深深叹了口气:“早看出你有些不同,就算是男人,也不会像你这样,爱情真是伟大,你为了何淮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原来陈妈妈是看出苏小保是女的了,不过苏小保也没打算继续骗她,人家一个经历人间红尘事,看得人比她走的路都多,要是看不出她苏小保是女子来还得说说她眼力见不好呢。
怡红院内,中间有搭建的不大不小的台子,用红地毯满满的盖住,专供给跳舞奏乐的,这时陈妈妈招手示意上面的几个人下了台,自己走了上去,举止间都透露的优雅的气质,她压了压手:“缓一缓各位先生,且听陈妈妈一说,近日得了一奇女子,名叫小狐狸,现给大家现个技艺,请——”
随后走上来一女子,面戴透视红色面纱,小露香肩,里衣是穿着妖艳的红,外面套了件薄薄红色的透视外装,领部以及袖口都是精致的黑色,向台下的人俯了俯身,道:“小女小狐狸,给大家献个丑。”言语不紧不慢,温柔的让人酥到骨子里,眼波流转,走到古筝前,甩袖端坐下,开始抚琴……
这个一身的红衣女人便是苏小保,像回到了以前拍戏的时候,开始认真起来。
陈妈妈很是给了个赞许的目光,笑笑退了开去,苏小保双手抚在琴上,霎时有些冒汗:梅艳芳的《女儿红》怎么唱来着?
手指很自然的拨了一个音,记忆开始飞速的回到脑中,小保浅浅笑着,手指灵活的波动,开始唱:“谁在我第一个秋为我埋下一个梦一坛酒酿多久才有幸福的时候一路上往事如风半生情谁来左右女人哪别无他求贪一次真的永久喝一口女儿红解两颗心的冻有三个字没说出口那一个人肯到老厮守我陪他乾了这杯酒再一口女儿红暖一双冷的手有七分醉心被谁偷记忆拌著泪水一同滚落了喉杯中酸苦的滋味 ……”
回到何府的时候心里还是开心的紧,当时台下那些个看的她眼都直的人特像那些粉丝,久违的心情可只有这种切身体会的人才会感觉到啊,本来处在光环里的人,现在沦落到做别人的小厮,被人使唤来使唤去,心里的不甘总会有的,不过苏小保倒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对于这一切的变动怕了就不是苏小保了。
回到何府后立刻跑到何淮跟前,这似乎已经成了小保习惯的事,马上报告:“小保去查了,你说巧不巧,今日正是陈妈妈请小狐狸出来现个技艺的时候,那小狐狸可真是个妙人儿,个个儿盯她跟盯小绵羊似地。”
何淮正坐在亭子里品着茶,听完小保的话后有些想笑,不过忍住只是抬了抬眼,继续喝茶,然后道:“还有呢?”
“还有?还需要查什么?”
何淮讽刺的看小保一眼,不满道:“我要查是人不知道的事,你怎么都说的街上个个知道的事?”
“都知道了?传的可真快,这才不到一天啊。”苏小保心里乐开了花,看来在古代打响知名度也不是件难事儿。
“小保,”何淮望向苏小保,苏小保似乎心情不错,有什么是值得他高兴的?眉头蹙在了一起,深意的说道:“你不觉得可疑吗?”
“可疑?”
“这分明就是故意让大家都知道有小狐狸这个人存在,可为什么以前没有,偏偏等到现在?”
苏小保憋屈的望着何淮,敢不敢别这么疑心重!
何淮一直注意着苏小保的面部表情,只见小保下巴抬了抬:“但我不见得,这小狐狸就是碰巧的事你怎么生出这多的疑虑来,人家人见人爱的,今天就现个技艺而已,大少爷你怀疑她什么呢!”
何淮笑笑,细细说道:“这人呐,每做一件事都有个理由,不管是小的还是大的,总归是有的,小狐狸肯定也有自己的理由,我看中的就是她的理由,不管是小的还是大的,我只是发现我突然有兴趣想知道而已。”
“不懂。”小保回答,打了几个哈欠,对何淮告辞,回去睡了个好觉。
何淮在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抿嘴喝了口茶,也起身回了房。
怡红院出了个美人——小狐狸,几日内传的城里沸沸扬扬,虽戴面纱,却不失美性,唱的曲子妙不可言,也从未听过,不接待客人,露面更是少,听说背后是有人捧着,又传闻小狐狸八成真是狐狸仙子转世。
听闻此消息后,苏小保笑的眼泪都奔出来了,心想传我狐狸仙子转世的肯定是个男人,怎的不说是狐狸精,反倒说成是仙子了。不过身兼两个身份的苏小保,倒是换身份换的自个儿都嫌累,有时要上去唱歌,愣是没换衣服就往上跑,要不是陈妈妈一手将自己捞走,可真得露馅。
怡红院建的十分妙,街市进的是大门,可是背后却是一片湖,开窗便能一览湖色,偶尔些许船只飘在缓缓的流水上,给人以安静的意境,可是此刻苏小保却不能安静,她拍着桌子,像在生气,而事实是的确是在生气。
“陈妈妈你会不会弄错了,这么久了那个谁都没来过!”
陈妈妈也是一脸难堪之色:“大概是郑先生最近忙了些,小保你不会呆不住了吧?”
小保取下面纱,抄起杯子就喝,发现里面没水,又提着茶壶倒了些再喝,喝完说道:“每天跟大少爷身边做的事也多,我这样东跑西跑的实在是累,要么等着郑先生来了你直说我被人赎了,反正怡红院里有小狐狸这人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也没有说假。”
陈妈妈听了脸色不太好,扭捏了半天才说道:“其实吧,小保我就直说了,自从你在台上出现后,我怡红院的生意可大好,许多主儿都是冲着你唱歌来的,要是你突然走了……”
小保明了的点头:“哦~原来陈妈妈将我当成摇钱树了?”
“别,这话说的多难听,小保不是也做小狐狸做的挺快乐?”
“也对,我是挺喜欢在舞台上的感觉。”
陈妈妈望了小保一眼,凑近了些问道:“容陈妈妈问句,小保的才艺是从哪里学的?像是天生拥有光芒的人一样。”
小保哈哈了几声,用手指在桌面边敲边说:“在我老家吧,我可是瞩目的小才女,经常给大家表演,被称作‘明星’。”
逗得陈妈妈一阵愉悦的欢笑,嘴里一直喃喃着明星明星,过了一会儿有人扣了门,陈妈妈前去开门跟门口的人细声说了些什么,回头有些紧张的望着小保,想是那个郑令殊来了吧。
不料她手微微颤着指了指外面,说:“你家公子,何先生来了。”
小保眉毛一挑,不会吧?
陈妈妈点点头,继续道:“并且有意请你接待。”
小保插腰哈哈笑了几声,回头向窗户走去。陈妈妈在身后大吼:“你干什么?”
“跳湖!”
何淮还是点在艳字一号房,小保向老天借几个胆子也不敢跳湖,悠悠然的就当不认识这人一样的进了去。
何淮此时正倚靠着窗户,右手放在窗台,双眸眺望在湖面,又像是什么也没望,闻声听见开门的声音,才将眼神转移。
小保靠在桌沿,抱着双臂,向他抛了个媚眼:“何先生~”
何淮皱了皱眉,从鼻里哼了一声,将脸瞥向了窗户外面,这小狐狸真不愧有小狐狸这个名字,魅惑起人还真没有一点做作的感觉。苏小保浅浅一笑:“何先生需要我做点什么?”
“听闻小狐狸唱的些从未听过的歌。”何淮仰着头。
看着何淮那张天然呆的脸,苏小保心里突然冒出恶作剧的想法来,他是不是对女人没感觉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先生要看好了。”小保飘到他身边,透过衣袖快速的拂过他的下巴,然后转身,秀出兰花指,微闭双眸,边舞边唱:“画你容貌想起当年我遇你清风细软轻飘摇小镇还晴雨下起初看风景竹桥新斜斜又印水波惊 鱼跃金鲤多思绪青石台阶绿木郎悠然吹笛风吹廖廖船渡人过江寻你君问当年时布衣一身笑看一生景望眼去水过无痕思空静画中有你玉颜朱貌簪发髻碧眼笑罄罄桃花落满地细步袅萧闲情俏看阁楼唱戏画中犹记小桥梧桐下夜色迷离中相遇月追云有雨风吹云散多美丽。”
偷眼瞄去,何淮的眼神突然跟之前发现有闪光的时候一样,苏小保偷笑,原地慢慢转了一个圈,接着唱。
以前经纪人偷偷问小保有没有可能为一个特殊的人倾尽所有情感的唱或者舞,那时候给她的回答是:“我只给观众最好的一面。”
苏小保从没想过给一个人唱歌跳舞是什么感觉,以及倾尽所有情感。那时候还想到古时那些女子的痴情:今生只为一人舞。到底是痴了多少情才有这样的情怀。
也许此刻小保还是不懂,可是她发现,为一个人舞,这种感觉很不错。
何淮的发丝随着窗外的风吹的舞了起来,双眸的深邃及认真,他看着眼前舞动的女子,真如相传的那样非凡脱俗,美的令人窒息,真想揭下那碍眼的面纱一睹芳容。问:“这叫什么名儿?”
“犹记画中人。”
“看来小狐狸还真的是名不虚传,布衣一身笑看一生景,佳人一笑已足以。”何淮似乎还在品味刚才的歌词中,不时抿嘴表示肯定的一笑。
在苏小保的眼里,他的笑只有坏心思的时候才会有,这么褒义的笑还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