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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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铃——”北川寻再一次踏着上课的铃声走进教室。对讲台上已经对此见怪不怪的老师打了个招呼,放下书包在自己的位子上坐好,然后摊开课本,然后盖在头上。
“呼zzz......”真不应该看那场网球赛啊,困死我了。
灼热的阳光如一阵阵浪花朝她袭来,极高的温度烘烤着皮肤,让依然困得不行的北川寻无奈地睁开了眼睛。她揉了揉睡意朦胧的双眼,伸出手拍了拍面颊。“哟西,要上了”
喂喂,又没有什么比赛你精神饱满个什么劲儿啊...
环视四周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人在教室。零星的碎光在黑板周围闪烁着,显出一片朦胧的金色。依然可见斑驳的树木剪影在桌子和椅子上摇曳不停。北川寻收回视线,却被桌上的什么东西又吸引了目光。
桌子上是一张白色的纸条。似乎就是便利店极为普通的便利贴。被阳光照射得看不清字迹,白色又与金色一同刺激着她的眼睛,北川寻有些诧异地伸手想要拿起,却猛然被阳光几乎全部覆盖了很长时间的桌面烫的触电般的缩回手。手停留在半空中,许久又重新伸出。
2.
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北川寻看了看在班里埋头复习的那些人,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去家政社呆一会。
果然自己还是不爱学习啊...北川寻边走边感叹。毒辣辣的阳光让她越走越快,等到身体已经完全置于树林阴翳之下,连影子也消失不见时才慢下脚步。今天的家政室有些安静的过分啊...她不解地想着,伸手推开门,却感到一个影子突然朝她晃来,重心不稳地栽倒在地。
“呜呜呜,阿寻你有多久没啦训练了啦~~~呜呜!”是樱井。她一边抹着丝毫没有眼泪流下的眼角,一边撅嘴皱眉想要使表情更加自然。
“喂泽佳....”北川寻无奈地扶额, “我这不是来了么,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啊喂!!!”
“唔,好吧。”樱井小心翼翼地从北川身上爬起,然后脑袋突然被人打了个爆栗。“啊!”她一脸指责地抬起头怒视北川,义正言辞地吼道:“阿寻你怎么能打我!”
“你不是也搞突然袭击嘛,这下两不相欠了。”北川挑了挑眉,从地上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阿寻!”樱井被气得满脸通红。
“好了好了,你们别再闹了。”北川寻听到声音转过头去,这才发现坐在斜后方的佐间遥。因为位置有些隐秘,面前又是料理台,使得北川一开始并没有看到她, “阿遥。”
“说起来你最近确实很少来了。”佐间遥蹙了蹙眉,有些烦恼的说道,“就算是出于各种原因,不过......落下的作业还是要一个不少的给我补齐!”
被语调突然严肃起来的少女吓了一跳,北川寻下意识地立正站好,敬了个礼,“是的,部长!”
“哈哈,果然还是部长有威信!”樱井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在料理台后的一排椅子上坐好,摊开课本,“那么我们可以开始复习了吧!”
“复习”北川寻诧异地看向她,难道不是喝茶做点心吗她不解地望向两人。 “不复习还能干什么”佐间遥像是比她更为惊诧, “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啊!”
“期中考试!!!”北川寻茫然的神情完全被惊悚所取代。
3.
北川寻的脸一下子黑了。完了完了上午光睡觉了,千叶班导一定是在她的课上说起期中考试的事情的!真是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没有人叫醒她!黑子也是,浅木也是,居然就放任她睡觉!
北川寻气恼地一拳打在桌子上,马上疼得迅速缩回手。
“果然你是不知道才来的,”佐间遥一副了然的样子, “我就说你不会这么积极的。”
“......”
“好吧,既然如此大家一起复习好了。至于你的作业嘛......”佐间遥食指轻轻扣了扣桌面, “下周一社团活动的时候交给我,内容不限。”
“嗯!”北川愉快地点了点头,翻开课本。
4.
“啪嗒。”北川寻一边迈下台阶一边对佐间遥理科的优秀感到咋舌。她的女性朋友怎么理科都这么好,真是让她自愧不如。下定决心好好复习一周的北川走出家政社前面的一片树林,正想要走出校门,忽然顿住了脚步。
“北川同学的蛋糕真的非常好吃,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是朋友不是吗。今天如果有时间的话请务必在教室门口等我。”
——黑子哲也
北川看了看手表,6点10分,已经放学将近10分钟了。和佐间她们复习的脑袋都胀痛了,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天空中有雁群飞过,她似乎能听到它们翅膀的拍打声。心跳忽然剧烈起来,清晰的声音让耳膜有些震颤。北川寻忽然掉准脚步朝教学楼跑去。
希望没有迟到。
她从未这么迫切地想要见到一个人,就算是童年时候的玩伴白井四月也好,现在的朋友佐间和樱井也好,如果勉勉强强把浅木也算在其中的话也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她感到胸腔中的心脏随着她奔跑的步伐上下跳动着, “咚咚”一下接一下似乎叩响了什么旋律。
教室已然灭了灯光。
空荡荡的教室。四下无人。只有风从卫生委员因疏忽而忘记关上的窗户里吹进来的呼呼声响。教室光洁的地面上投射着那些交纵错杂的孤零零的影子,她不知道自己的身影是否也在其上。
已经不在了吗。
北川寻垂下头,暗暗嘲讽道: “你是在期待什么呢,已经迟到了18分钟的人没有资格期待别人做什么吧。可是明明......那么期待着的。”
她同样从未有过如此的期待,就算是每次期待着物理的分数被打击后依旧期待,期待着自己能够一次次做出与众不同的蛋糕,期待着能够有更多的朋友,就算......
“北川同学,你来了啊。”
北川寻的身体僵硬了片刻,她抬起头,错愕的目光定格在面前的男生脸上。门口圈出的一小块阴影使得他的脸看上去棱角分明,虽然看不清楚神情,可她似乎能想象得到他平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安下心来。
太好了。他还在。
“对不起我迟到了!”北川寻突然弯下腰去行了一个很大的鞠躬礼。空大的教室因为突然有了声响而亢奋起来,似乎能听到回音一圈圈荡漾开。面前伸出的一只手干净纤长,轻轻递过一方素洁的手帕。她似乎察觉得到男生略微的笑意,“其实北川同学能来就已经很好了......先把头上的汗擦一下吧。”
啊!北川寻这才想到自己从校门口跑到教学楼三层的事。因为心急还一不小心迷了路,8分钟已经是最快了吧......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白手帕,有些不忍自己的汗就这样落在上面。于是她用手背胡乱的抹去微微渗出的汗水,冲黑子微笑道: “谢谢。”
黑子点了点头,将手帕塞到背包夹层,对北川说道: “那么我们走吧。”
5.
“嗯。”虽然不知道黑子要去哪里,不过她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和黑子一起穿过了几个街区,天却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月亮从天边露出一角,因为不是黑夜,所以散发出的光亮并不十分强烈,朦胧的光线使人有些昏昏欲睡。终于,黑子在一家店门前站定,“是这里。”
北川寻扬了扬头,是一家快餐店。
“我常来这里喝香草奶昔,这家店特别好喝。”
所以北川寻有些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咳。”黑子平日里平稳的声音似乎有了些许起伏, “”请你喝奶昔,算是蛋糕的回礼。
北川寻的眼睛陡然间亮了起来,宛如黑夜中亮起的盏盏街灯,连同微有些暗淡的天际一同照亮。她的心忽然有力地跳动了一下,声音直达耳膜,有些发麻。
“北川同学。”
她猛然回过神来,突然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称呼的问题,虽然已经对黑子提了很久,可这种别扭的感觉却在现在尤为强烈。不过想起少年在相处了这么久之后还是没能够改口,她突然有了一丝害怕。
害怕被拒绝。
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喊名字这种即使不算很亲密的人之间也可以说的出口的事却依旧让她害怕被拒绝。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的北川寻在渴望友情的同时也害怕失去。
她不认为黑子哲也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就像自己从他们第一天成为朋友开始就让他改掉称呼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一样,这次也会拒绝的吧。她抬起头,面前的男生依旧是与往常一样,毫无波澜的眼睛里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绪。
沉默。
她不由得暗了暗眼眸。
“北川同学”
直到听到少年平稳的语调缓缓响起,她才从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看着少年平静瘦削的侧脸她忽然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说出口,如果说出来的话就会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吧。那样的话,她就再也不会有见到
少年时那种心似乎要跳出胸口的感觉,也不会有那种细水长流的安稳感和温暖感。
北川寻果断地选择了放弃。就算叫了名字又会怎么样呢她们还是没有什么经常谈天论地的机会或者什么亲密关系能够作为羁绊让它持久下去。所以......不叫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她正对上少年蓝得透明的眼睛,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黑子点了点头又继续喝剩下的奶昔,而当北川也想要安下心来喝奶昔的时候却发现吸管什么也没有吸上来。她歪过头看了一眼,原来杯子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用再点一杯吗”黑子询问的声音传过来,却让她的心情更沉重了。她慌忙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
“那我也赶紧直说吧。”黑子吸完最后一部分奶昔,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对上北川因惊讶和不解而睁大的眸子,他郑重地弯下腰鞠了个躬, “谢谢你。”
“诶、诶!”北川瞪大了眼睛,不明白这突然起来的鞠躬是怎么一回事。黑子继续说道, “一直以来谢谢北川桑的照顾,不管是我也好还是篮球队也好。”
“这没什么的。”她匆忙摆手。这都是她愿意做的啊。
“所以篮球队打算邀请北川桑一起去这周日的游园会。”
“...哈”
“听说是桃井桑抽奖抽到的。”
“她真的是心甘情愿让我去的么......”
“因为票多出一人的关系,我就请求大家加上北川桑你了.....”
好吧,不管怎样能散散心玩一玩也是好事。顺便能够理一理自己的情绪。北川寻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然后偏头冲黑子露出个笑容, “不管怎样,谢谢黑子了!”
街道两旁的路灯灯光争先恐后地亮了起来,刹那间点亮了银蓝色的苍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