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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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在偶然路过篮球社看到黑子的身影后,北川终于肯定黑子加入了篮球社。不是怀疑他是否真的在表格上填了“篮球社”这一项,只是她始终不能相信这样一个纤弱又没有什么存在感的男生适合篮球这种热血的运动。
她也有问过黑子为什么要加入,明明看上去很文静与“热血”这个名词完全沾不上边,但是在男生一本正经地告诉她“他是影子要与光同在”时理解不能后,北川寻放弃了,真的。要说男生就是应该热血沸腾嘛。
其实作为朋友北川寻是十分称职的,黑子的比赛她几乎是一场不落的看下来。除了对热血运动本身就十分喜爱这个原因,更多的也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她可以在他训练完累得口干舌燥的时候递上矿泉水,汗流浃背的时候递上毛巾,偶尔还能够带去在家政室做的蛋糕。只不过在三番两次还未递到黑子手里就被黄濑他们恬不知耻地瓜分后,一向淡定的北川寻也不禁有些恼了。
譬如这次,她辛辛苦苦做了半个小时的蛋糕又在几秒钟消失殆尽干净的只剩下盒子,北川终于爆发了,将拎着的空盒子“啪”的甩到黄濑脸上,恶狠狠地瞪着他说, “吃吃吃,你怎么不把盒子也一起吃下去!”
人群里立刻喧闹起来,尖叫指责之类的疯言疯语在空旷的篮球馆内显得尤为突兀。北川同样以冰冷的眼光扫过人群,立马让躁动的女生闭了嘴。
哼,什么偶像模特,我可不怕你!
“居然是个带爪的小猫呢,”黄濑笑了笑,脸上显出几分无辜, “小北川的蛋糕做的太好吃了嘛,所以我忍不住把小黑子的给抢了,抱歉。”
你才是小猫,你全家都是猫!忿忿地骂了几句,火气却因为对方的道歉而熄灭了不少,她定定看着黄濑,露出无比天真的笑容, “是因为很好吃啊,那我以后除了黑子那份也帮你带一份好了。”
看我不毒死你!
“真的吗”黄濑惊喜地给了北川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就知道小北川最好了啊啊~~~”
2.
蛋糕事件就此和平告终。在黑子的感谢下,北川的慰劳蛋糕由开始的一人份变成了六人份,多亏这个倒是和黑子的队友熟悉了起来。训练完了大家坐在一起分蛋糕的画面真是无比融洽和谐。好吧,不是分,是抢。只不过令她十分在意的是篮球社的经理桃井五月,看向她的目光总是十分复杂带着探究意味的。
听说桃井喜欢黑子......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北川寻有些奇怪,只是朋友间的互动嘛,干嘛总是盯得我发毛。算了,反正不关我事,耸耸肩,北川依旧悠闲地度着平和宁静的校园生活。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让北川尤为在意。在看过几场黑子的篮球赛之后,北川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真是太幼稚了。觉得黑子纤弱的身板根本打不了篮球只会被人打,体能各方面都不达标怎么可能进行的了篮球这种体力与技术性兼备的活动这样的想法令她感到无比惭愧与....自豪。
怎么能不相信朋友呢。这么厉害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朋友。这样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让北川心里有些郁结。
几场比赛下来,黑子精湛的传球技术让她极为震撼。不过这也多亏了他自己的特点吧。平日里默默无闻没什么存在感的少年突然就鲜活了起来,成为北川寻生命中的闪光点。
3.
下午是秋原老师的物理课。这让本来一到下午就昏昏欲睡的北川更加提不起兴趣了。理科一直是她的致命弱点。尤其是物理课,完全听不明白啊!和理科好的让人咋舌的白井不同,北川无论怎么学都提不上来分。尤其是这要命的物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北川疲惫的瘫在桌子上,两眼无神,目光直戳前桌浅木的脊背。直到绅士君再次“温柔地”警告后才悻悻收回视线。于是调转目光,看向后方的黑子。
少年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物理课本。好像每次她一回头他都是这幅样子,那么波澜不惊,专注得好像是在另一个世界。这种感觉只有当她看黑子打篮球的时候才会有,那时候少年全身都散发着一种莫名的蓝色光芒,恍惚之间就一闪而过轻而易举攻破敌人的设防,将球传给队友。虽然他总是说自己是影子,但北川觉得他自己就是光。
“呐黑子,”北川动了动嘴唇。
黑子抬起头不明所以地望向她。
“你能教我物理吗”不经大脑的,下意识地就说出口了。
4.
事实上黑子的物理也没有好到那么出神入化,只不过相比于北川那点微薄的知识就已经十分出色了。本以为会被人拒绝的,没想到黑子居然真的答应了下来。黑子哲也是个很好的人,明明自己也需要补习提高,但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本来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准备的话,诸如“谢谢你” “抱歉麻烦你了” “各自加油”什么的都一下子排不上用场了。
“这道题要画受力分析图。”黑子执着笔,一笔一划地往课本上写着。北川寻望着少年精致而专注的侧脸凝了神,心底突然浮起一种念头: 喜欢黑子哲也认起真来的模样。被这种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大跳,她赶紧翻开课本在上面圈圈画画,准备一会问男生。等到停笔之后才发现,书本上的空白之处,黑色签字笔整洁的字迹几乎全部覆盖。
TETSU。
再熟悉不过了。
初时成为朋友的不可置信与忐忑不安,前进的动力与努力的方向,日后相处的点点滴滴全部凝聚在这个名字之上。再加上桃井三句不离这个名字......已经在北川寻的心里划出了很深的痕迹了。
“北川同学”黑子的声音蓦然响起,在寥寥几人的自习室内似乎都能听到回音。她抬起头,黑子浅蓝色的眼睛仿佛一个巨大而又深不可测的漩涡,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她忽然想起什么, “啪”地一下迅速合上课本,打着哈哈说道: “嗯没什么,今天就到这里吧,谢谢你,我先回去了,再见。”
几乎是一口气说下来的,几乎是落荒而逃。
黑子望着少女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眼睛里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5.
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北川向佐间提出早退的申请,背着书包神情倦怠的样子让佐间不由得有些担心。于是赶紧批了假条目送她直至出了校门后才松了口气。
真是的,脸色那么难看,让我怎么安下心工作啊。
北川拖着有些虚浮的步子慢悠悠地走着,下定决心不再想刚才的事。她伸了个懒腰,眼睛转了转,顿时被坡道两旁繁华热闹的景象所吸引。
与早晨清冷丝毫没有人情味的景象不同,路旁的街灯因已近傍晚而投下暖橙色的光晕,人群熙熙攘攘,还有老唱片百转千回的声音从小巷深处悠悠传来。
北川愣了愣神,忽然感到肩膀被人猛地一拍。紧接着少年略带戏谑和诧异的亮丽声线便响了起来。
“哟,小北川。”
居然是黄濑。
与别的女生不同,北川对于长相俊美的男生一向不会特别在意。除非是外表与声音兼备的优良品种。虽然黄濑这个人总是很无耻地抢她给黑子做的蛋糕,但总而言之不是个坏人。成绩也好篮球也好,这个人确实有成为偶像的资本。
黄濑有些奇怪地打量着北川。这么晚了她一个人在这做什么,还一直站在原地发呆。见她丝毫没有缓过神来的样子,黄濑不禁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
北川一个激灵缓过神来,伸出手朝黄濑打了个招呼, “哟~”
“不是’哟’好吧,”黄濑有些无力地抚了抚额头, “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我在欣赏风景。”“什么风景?”黄濑不解地转过头,人群熙熙攘攘的声音,砍价销售的声音还有汽车轰鸣的笛声顿时让他皱起眉, “可是这里很吵。”北川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橙黄色的光晕,张开双臂接受风的洗礼,“你不觉得这里很美吗?喧嚣只是假象,宁静祥和才是最真实,最温暖的。”
黄濑不置可否地眨了眨眼,说道, “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这么晚出现在这里也好,一个人发呆也好.....”顿了顿,他突然笑了起来,眉眼也因此温和起来, “不过这才有女生的样子嘛!”说完他摆摆手,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暖色的光晕中。
北川寻目光最后触及的,同样是那片光晕。心情一下子欢快了起来,她深吸了口气,冲黄濑离开不见的地方大声喊道, “什么叫’ 这才有女生的样子’啊,黄濑你这家伙给我去死去死——”
可恶,不要让我逮到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