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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水淹北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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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季醪家,蚩翔才知道自己跟季醪从西城区走到了平谷区,这一路上说跋山涉水还真不是假的……
蚩翔进了门倒头就睡,一身破破烂烂进麦当劳都有些困难的衣服被季醪奋力拔下来之后也就没管他,任凭他睡在门口的鞋垫子上舒舒坦坦。
可是季醪洗完澡在床上翻来覆去两小时自己倒不舒坦了,他又翻来覆去想原因,半小时后开了窍,把蚩翔从鞋垫子上抢救到床边,又不忍心往床上放,最后又是徘徊房间内踱步数分钟终于决定……把蚩翔扔在床边的地毯上,好歹这等级是升了,于是季醪没了心理作孽的负担,安安心心同样舒舒坦坦的睡了。
早晨7点多开始下雨,像蚩翔这种没理想没职员的小贩还在继续睡觉,踢都踢不醒,季醪翻了个身,起床了。
黑眼圈笼罩着整个眼部周围,眼中还局部有血丝,他踢开挡路的蚩翔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叫自己的东西,“呵”的一声笑了出来,配着这还僵硬着的面部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他洗完脸刷完牙站在窗户前,默默的看着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心里想着还要上班怎么办,这雨什么时候停,一想到冒雨抄摊就一阵抑郁。
当然其实城管的班上不上也没啥关系,但是没人通知他今天可以不上班,主要在于他没有手机,所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敬业一点上班去,就踢了蚩翔一脚,不管他醒没醒听没听自己说话就直接道:“小爷要出去了,你自己挺尸吧,外面下雨了你不要出去。”
本以为蚩翔不会回应,却听见他低声骂了一句:“快去死吧。”
一语成谶,所以,季醪死了。
季醪是怎么死的呢?没人知道,因为连尸体都没有,心里仍存有一丝念想的只当这是失踪,心里没啥想法的就当这是死了,当然要是被翔糊了眼的大概会以为被狼叼走了。这不是小说,认识季醪的人不多,也许人身上的手指头就可以数的完,所以除了蚩翔之外,别的都觉得他是死定了,只有蚩翔,在那个屋子里等了3天季醪都没有回来,他终于可以确定季醪可能是走了,抛下他了,但是他觉得他一定会回来。
事情一多人就乱,雨一直下了3天,蚩翔在屋子里呆了3天,他没东西吃,翻季醪的厨房,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几个西红柿还有几个土豆。蚩翔愣了愣,回到床边坐在地毯上,看着窗外的雨,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什么都不通。
要去城管大队把车拿回来,要去卖东西赚钱,要去赚钱买东西吃,可是在下雨,一切后路都断了,事情都只能往后推。
吃的首先成为难题,如果你在一个屋子里,只有你一个人,外面在下雨,没有一个人,天很暗,还刮着风,温度是不正常的低,你唯一的依靠走了出去再也没回来,是不是感觉像鬼片?
打开衣柜里面会不会有红衣服的女人把脑袋捧在手上对着你笑呢?
桌子底下会不会一直都蹲着一个孩子在说好饿好冷呢?
睡觉的时候会不会一直有个人在床边看着你?
蚩翔是不怕鬼的,因为他没干过坏事。
他一直没睡在床上,一直睡在地毯上,季醪的床是四角接地,下面是空着的,蚩翔一直觉得自己在床的这边穿过床下向另一边看的时候,那边一定会有一个人,眼角流着血,在笑,又好像在哭,脖子曲折的不像样子,手指上的指甲都没有了,一直干净的衬衫上是暗色的痕迹和污泥。
不过他不怕,因为细节这么清楚,就一定是自己想象出来的,自己太想季醪了,所以想象了一个他出来,不过这样的他好丑。
蚩翔索性晚上闭上眼睛就不睁开,没有滑腻的触手抚上他的脖子,也没有冰凉的骨爪握住他的手腕,只是太安静了,没有声音。
窗户是阻隔不住雨声的,但是明明在下雨,却听不到声音,像是雨被人掐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胡乱的挣扎才有了那样噼里啪啦的雨点,砸到玻璃上,却还是没有声音。
到底怎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