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梦》bonener

7、夹喇嘛

　　房间里的灯光线很暗，秀秀帮吴邪和胖子处理伤口，我这一身打扮不好再帮忙干这种事，只好靠在墙边玩俄罗斯方块，伙计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已经走了。

　　胖子紧紧的抱着那个玉玺，场面非常尴尬。

　　霍老太太还在打量着他们。

　　吴邪有些愤怒：“婆婆，你玩的这是哪一出？”霍老太太这个人精没有回答，吴邪又问了一遍，老太太内涵的道：“你和你爷爷年轻的时候有一点像，无论在什么境地下，你总是先想着好处，再想到坏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是站在原地，不会选择先做一些事情让自己获得优势。”

　　其实说白了，我觉得吴邪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

　　霍老太太又道：“如果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我都会先冲到外面，或者制服一个人再说，在那种状态下，我才会和对方交谈，看对方是什么目的，可刚才你们看到我进来了，一下立即站在原地，什么都没做，要是我有其他布置，你们现在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嘛”

　　吴邪还没说什么，那胖子就道：“老太婆，你搞错了，你以为你们人多就是你们的优势了？他娘的你们就是人再多一倍，这儿占优势的还是我们三你懂不？您要真想试试，爷们仨马力全开，这几个萝卜青菜还不够看的。”

　　霍老太太叹了口气：“好了，我到这里来不是来谈这个的，你们放松点，我并不想对你们怎么样。”

　　“您不想怎么样的时候可就够狠了啊。”胖子指着自己的鼻血“要是你想怎么样的时候，您还不把我们弄死。”

　　霍老太太走到窗口：“这老宅子，本来是我们霍家在北京的一个盘口，专门负责处置犯了规矩的伙计，不过旧社会的人信鬼神有畏惧，这么多年，这下面院子的草下埋得人并不多，你们要是死了，有的是地方，不过你们放放心，我对弄死你们没有任何兴趣。”她看着我：“刚才，我是试试你们，而我试你们，是让他看看我的眼光不会错。”

　　于是，我就冲他们笑了笑。

　　胖子有些恼怒：“什么眼光？你想让我们三个也做人妖？”

　　我有些好笑，人妖？吴邪和那个小哥还差不多点，你就算了吧，于是笑道：“得了吧，你答应我也不答应。”

　　胖子道：“我操，看不起人啊你！”

　　“……” 我服了。

　　我走到吴邪面前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解语花，现在是九门解家当家，我们两个互为外家，算的上是远方亲戚，小时候拜年的时候我记得我们几个小鬼经常在一起玩，不过吴邪你那么不合群，性格又内向，又是从外地来的，所以可能并不熟络，所以记不得我了。”

　　秀秀一边帮腔：“是啊，连我都忘了，连谁真水假都分不出来，还不如这头胖子，真是令人心寒，亏人家小时候还想着嫁给你。”

　　吴邪愣愣的，看看我又看看秀秀，恍然大悟的“啊！”一声，试探的问：“你，该不会就是那个小花？”

　　我想到他当年说要娶我，于是很暧昧（也许在秀秀眼里是猥琐）的笑了笑，秀秀道：“就是！没想到吧！”

　　吴邪有点崩溃：“可是，那个小花我记得是个女孩子，难道我记错了？”

　　我道：“你没记错，那个时候，我确实是个女孩子，我小时候长的嫩，又在跟着二爷学戏，唱花旦和青衣，很多人都分不出来，以为我是女的。”

　　吴邪皱眉，又问秀秀：“那你刚才和我们说的事情——”

　　“都是真的，当然唯一不同的是，我奶奶知道整个过程，我发出信之后，有人给我奶奶打了电话，我奶奶观察了我一段时间，然后把我抓了出来。”

　　霍老太道：“做这一行生意的人都很谨慎，如果你收到一封莫名其妙的新，你也会打电话去问问怎么回事的，不过我哦承认你刚才推测的事情很对，我收到录像带的时候，确实懵了，但是我没老糊涂到以为那只是一盘录像带。”

　　吴邪有些混乱，他道：“那，那你发现了那些录像带里藏的东西？”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些样式雷的图样是从国外收购而来的，那是骗你们的，那些样式雷，都是在那几盘录像带中发现的，我一直以为那是我女儿给我的线索，让我去找她，这也是我到现在也没有放弃的原因，现在虽然我知道了，那不是我的女儿，但是，我知道，只有跟随这些信息，才能知道我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我还知道一些事，霍老太太以前调查过样式雷传人，但是调查结果非常有意思，那个时候大概是04年，北京电视台做过个节目好像是寻找什么什么传人，那时候找到的样式雷传人在北京一个学校里当体育老师，现在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总之就是线索断了，不过现在倒是又有了条新的。

　　老太太现在是在绕圈子，吴邪已经被绕进去了。

　　意外的是，那个胖子没有，他道：“这和你们试我们有什么关系？”

　　老太婆又露出了她传统的忽悠人的笑容，我拍拍吴邪：“好，我也不想浪费时间，我们说正题，以后有的是时间叙旧。”

　　说完我给秀秀使了个眼色，秀秀从一个包里拿出那些“东西”，一张张铺在地板上，霍老太太道：“我和解子最近会夹一次喇嘛，我需要你们帮忙，如果你们答应，我保你们这次大闹新月饭店没事，而且还有大大的好处。”老太太声音不温不火。

　　吴邪道：“你们要去找这座古楼？”

　　我点头，吴邪皱眉，问道：“你们找到这座古楼的位置了？”

　　我想到那张图纸，看向老太太，她点了点头，我从伙计手里拿过来让他们看，那个胖子防范意识不减，把玉玺塞进衣服里裹住然后才过来。

　　吴邪看到这张图，表情颇为不自在。

　　想到他以前是学这个的，也就大概理解了，我对其他人解释道：“这是我们找人根据样式雷的图样复原的结构图，你们可能看不懂细节，没关系，我来解释。”吴邪没有听，只是一心盯着图看，我对他人解释的时候，他似乎已经看明白了。

　　我指着一张道：“你看一下，这是楼的顶部，是不是你在巴乃水底看到的那栋张家楼？”

　　吴邪立即点头，我继续道：“我听你说到张家楼的时候，就知道会事这种结果，再听到你说铁尸的时候就更加确定，张家楼是在水底，而且它的一部分是深埋水下的山体之内的，你再看这里”，我指着另一张图上张家楼的顶层部分：“你可以看到，样式雷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和下面的几层，很不一样，1，2层更像塔而不像是楼，而在这两层和下面几层的连接部分，少了很多东西。”

　　吴邪不解：“你是什么意思？”

　　我道：“张家楼的第一层和第二层和剩下的几层是分离的，一二层是在地面以上，然后借着很深的地道，通往深埋在山体之中的剩下几层，因为工程量的关系，我相信，哪几层应该是藏在那湖附近的山体里，我们就是要去找它们。”

　　吴邪看上去很不愿意的样子，我便问：“为什么，你们经验丰富，应该驾轻就熟了才对，这绝对是大喇嘛，你们不会空手而归的，我们夹喇嘛，分层一向很公道。”

　　说完我就觉得自己也很会忽悠人，连我都没搞明白为什么，怎么回答你。

　　吴邪一脸无奈的看着我：“到了这份上，我还会在乎钱吗，老兄，你这狗屁地方，我一看就知道肯定危险到不能再危险，进去还有命出来吗？”

　　我心想，我不看就知道这地方进去就出不来了，关键问题是做什么事情值不值得，不在于是为什么，而是在于得到了什么，我的价值观就是这样，所以，完全没想到吴邪会这么说。

　　“你对自己的身手这么没信心？你之前去的那几个地方，也不是好地方。”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劝，只好看着霍老太婆。

　　她直接道：“你别拒绝的那么快，好好考虑一下，只要找到那座楼，我立即会告诉你一切。”

　　“你可以先告诉我。”吴邪闷声道。

　　“你是吴老狗的孙子，我不相信你的人品，说话不算话是你们家的传统。”

　　我不禁哑然失笑，这都成？

　　吴邪也摇头：“不好意思，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

　　老太婆叹了口气：“你不去，只代表你一个人的想法，你们呢？”

　　她径直看向那个小白脸。

　　胖子同志提前答道：“我们三个是一条心，共同进退，绝不会被你们挑拨的，不过天真说不去，那是你们的诚意还不够。”

　　我都听出这话外音了，老太太自然也明白，只是呵呵笑了一声，感觉特别慈祥，“钱的事情好说，主要是你们像不像去。”

　　我感觉着就跟拉锯战一样，简直无聊到了极点，就听小白脸道：“我去。”

　　吴邪一下回头，那个小哥就看着他，他又和胖子对视一眼，刚想说话，老太婆道：“好，去一个了。”

　　说完，又看向吴邪和胖子：“你们怎么样？”吴邪表情还是有些犹豫，那个胖子却立即道： “我也去！”

　　吴邪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你呢？”老太婆催促着：“快点决定，我们马上就要没有时间了。”

　　我看这事要成了，吴邪道：“好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太危险，我们会退出。”

　　我心道退不退出到时候你就身不由己了，霍老太拍拍手，我怀揣着轻松之感，对吴邪道： “那么，欢迎成为一伙，我来给你们说说，我们的目的地是个什么地方，听完之后，我们再三天内就会出发。”

　　这个计划，事先我已经不知道听了有多少次，于是就轻车熟路的大概说了一下，吴邪一直心不在焉。

　　到最后，我把图留下，出了门，嘱咐了一句门口卖驴肉火烧的，还有胡同口卖油条包子的，一定不能让他们出去，然后回家睡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