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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玉郎获救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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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摸着长胡子,对还在吃惊与疑惑中纠结的徒弟说道:“赶紧给他喂一棵清心丹。”
“咦,师傅,这人明明是气血不足的症状,怎么用清心丹呀?”
“阿佑,我说过多少遍了,遇事不可只看表面,要察其因,观其境遇。”老道士屈指给了张天佑一个大茨菰。吩咐道:“赶紧的,把我的银针拿来出来。”老道士接过银针往上面滴了几滴东西放火上过了一下。小道士嘟着嘴按八卦阵势埋好符咒。盘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老道士瞥了他一眼,“阿佑,都说了做事要认真仔细,你的铜钱呢?”
道童抓了抓头发,“啊!我忘了!”
“还不快点,那些东西去帮救兵了,这地方可是有大家伙的,就咱们两个还好对付,这多了一个不能打也不能跑的,今天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老道士指着还在昏睡的刘玉抱怨。
小道士摆弄好铜钱又确认了一遍拍了拍手笑道:“总算好了。”
“小声点!”老道士压低声音,一面飞快地布针,这少年体内有股真气四处流窜,毫无章法。老道士额头的汗珠一颗颗争先恐后的冒将出来,小道士很有眼色的帮师傅擦汗。
“师傅,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呀,刚刚还热的跟火球似的,现在倒是冷的跟冰块一样僵僵的。一会红脸一会白脸的有点吓人呢。”
“嗯,这少年中了这谷中的瘴气,被迷了心智,现在还在噩梦里挣扎着呢。”老道士叹了一口气。
“啊,这么严重,怪不得师傅让我给他吃两颗清心丹呢。师傅,这家伙不会有事吧?”张天佑有些担心的问道。
“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中了这么深的毒气还能出气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听师傅说这地方邪气聚集,比崂山地洞里的血池更甚。当年十三师弟到此封印邪气莫名失踪,十多年来杳无音信。清虚观中有书记载,鬼谷生有一邪物名曰红齿,其叶极短边有利齿含剧毒,其花鲜艳若血,芬芳不已,可迷人心智夺人意识。”这是藏在书阁密室的拓本,原是祖师爷的儿子游龙先生四处传道将沿途所遇摘记成本的小册。那个游龙先生就是右手掌心有方印的祖师爷的二儿子。如今原本早已丢失,拓本也是残缺的。
游龙早已不在人世,想要知道鬼谷这儿的事也只能亲自来查看了。十一年前,十三师弟路平自告奋勇来此查探,哪知道只回了一张写了几个血字的布条便不知所踪了。前段时间刚好到这附近发现一些线索就赶过来了。他怀疑当年师弟以身封印,只是为何现在又邪气外泄?
老道士还在沉思,小道士高兴地叫了起来,“师傅,你快看!师傅师傅,你看他醒了!”
“嘘,小声点!”老道士一脸冰寒,“有东西过来了,臭小子快把朱砂拿过来。”
“给,师傅。”张天佑也是一脸紧张,想起他们刚进来这里的时候就遇到了鬼打墙,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方向。而且树木长得那么茂盛的地方竟然看不见一只小鸟,别说兔子,就是一只虫子也找不到。如此死寂的地方实在是太不祥了。
“喵——”黑影飘忽不定,忽东忽西,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老道士闭目盘膝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却又几不可闻。忽而几个黑影聚在一处貌似在商量着什么,张天佑看到那四个黑影散开转入树林深处,不绝松了一口气。
刘玉只觉得身在一片绝望地黑暗中,有个声音在轻轻地呼唤自己,是母亲柔柔的嗓音,又像是父亲低沉的温柔。令他不自觉的跟随着那一声声的呼唤寻去,只觉得越来越黑,也越来越寒,右手握着的长剑又变成了匕首,也失了红光,只余一丝残红游弋在利刃中,仿若挣扎。
刘玉本能的想后退,声音瞬间从四面传来,根本就没有退路,而且那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近,就在这时,手里的匕首忽的亮了一下,这是张天佑听师傅的喂了两颗清心丹的效果。鬼谷下方有谁轻轻地叹息一声,是惋惜又似庆幸。
右手匕首中的红色小龙越来越大,刘玉能感到它的雀跃,得救了吗。一道道白光从头顶射下,在脚下绘成五行八卦的图案,刘玉喘了一口气,觉得手脚都能动了。睁开眼就看到一个闭目的老道士和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小道士正惊喜的笑着,一排整齐地白牙晃花了他的眼。
刚想要问,小道士就竖起了一根食指在唇边,意思是让他不要出声。刘玉感激的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张天佑看着少年惨白的脸色又联想到以前他遇到被狐狸精吸食精血的人的脸忙甩了甩头,从背上的布包里摸出一颗黑的发亮的药丸,这是补血,师傅应该不会怪他自作主张吧。伸手拿给少年,又用手指了指嘴巴,意思是让他吃下去。
刘玉看着小道士手里的药丸只疑惑了一下便放在嘴边吞了下去。
老道士的神识已渐开,但是不敢贸然,有所保留的探到了林子边缘,却离鬼谷还有段距离。自是知道眼下所发生的,只是鬼谷那边隐约有一股煞气在蠢蠢欲动,似是被什么压制着不得出来而奋力挣扎。老道士心里惊骇,那股束力有些熟悉,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清虚观正宗的真气。难道真的是十三师弟以身封印,可是又不太可能,力量悬殊太大了。老道士不敢再探,收回神识。
“师傅,你醒了,我......”张天佑怕师傅责骂自己自作主张,可是他也不知道那家伙吃了一颗大补丸就补过去了,幸好只是鼻孔流血不是七窍出血。
“你这个混小子,他现在气血两亏,能一下子就大补吗,都说了做事要考虑周全,你都记到哪去了......”
“师傅,我错了。”张天佑弱弱的认错。
“知道了就要改掉,别好了伤疤又忘了痛,下次又是这样。”老道士鼻孔喷气,这个徒弟大毛病没有,小缺点一大箩筐。真是愁死他了。众师兄的弟子也就他不成器。又拿出银针往少年的几个穴位上扎去,血没流了就是脸有些充血,这个大补丸不愧是好药。
“赶紧收拾东西,走。”老道士吩咐徒弟,这地方可不能再待下去了。
“师傅,那他怎么办呀?”张天佑指着还在昏睡的刘玉,“咱们把他带走吧,您正好收个徒弟。”
老道士笑得一脸无害,若是他不知道这个徒儿打的什么算盘,他就枉为人师了。不过仔细一想,这主意还是不错的,这少年根骨奇佳,是个习道法的好苗子。又看到张天佑一番鼓动也有些心动,那就这样吧。遂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若是他比你上道,就当你师兄吧。”
“啊——,为什么呀,不是先来后到吗,我比他先,他自然叫我师兄。”要是回去被那群家伙知道还不给笑死。不行,这称呼上一定要按规矩。
两个道士都哼了一声,张天佑背起刘玉跟在师傅后面,跟在后面的黑影既想攻击三人又惧怕那些符咒,只得嘶叫着不远不近的跟着。有几只欲上前拦截,被老道士用几张符给定住了。
“千万不要再遇上鬼打墙了,千万不要......”小佑一边跟着师傅一边叨叨。
“还不闭嘴,快点走!”老道士气愤了,暴走...说的也是,谁逃跑的时候还能有好心情呀。
张天佑骂了一声他姥姥的终于闭了嘴。
太阳已西,照的半边天都是红彤彤的。诺大的鬼谷哪里还有一只猫的影子,连一根猫毛都没有。也不见开着红花的红齿。只有一些乱石孤零零的躺在谷中,石头下是阴森的白骨,透着一股鬼气。
“师傅,咱们先歇一歇吧,都走了好远了。”张天佑走的脚都软了,忙求着师傅开恩。
“不行,那些东西还在,你以为我们走的很顺畅不?”老道士掐指算着,一脸的不耐烦,却又强装镇定。这次可比鬼打墙厉害多了。鬼打墙是没有路,这个却是有走不完的路。找不着方位,就如同瞎子一样。怎么走都是错,又不能停下来,实在是急人。
张天佑看到师傅冷着一张脸便知道又是遇到大麻烦了。老道士看着徒弟,又看了看还没醒过来的少年,莫不是......他们都在这少年的梦里。
老道士所猜测的不假,却也不全对。这确实与刘玉的梦境很像,却不是在他的梦里,而是有什么东西利用刘玉的梦境影响两个道士,迷惑他们的心智,毕竟他们离刘玉这么近,有没提防,被迷惑是必然的。
老道士抓起少年的右手,看到方印中隐约有股金色在移动,突然想到一计。刺破少年的手掌,一条金色的小龙飞出,围着三人盘旋,只听得四周凄厉的喵叫声不绝于耳。师徒两人都瞠目结舌,这少年不简单。小佑子是真的很吃惊,老道士盘算着一定要收此人为徒。小金龙一出,周围的景象一下子明了,原来他们还在原地,那块石头还有那棵树。
“师傅,又是鬼打墙,咱们怎么办?”张天佑问道。
老道士看着还在盘游的小金龙,念了一句口诀,小金龙身上的金光大亮。老道士推了一下徒弟,“你走前面,快点!只要跟着小金走咱们就能出去了。”想要他们的命,那也要看留不留得住金龙。
张天佑不疑有他,跟在金龙后面,老道士用符咒打掉欲拦截的黑影,一点也不留情面,也不管他超不超生了,一下子就让他灰飞烟灭。被打中的黑影惨叫着,后面的却还是紧追不舍。霎时间鬼谷风声大作,吹枯拉朽帮扫向周围的树木。一片咯吱,呜呜的声音从三人身后追来。
老道士拿出八卦镜护住后面。正打算拼命一搏,不知为何风声忽止,那一股追来的煞气瞬间消失散却。老道士抹掉额头的汗,催促着徒弟赶紧走。待看到一条小河弯曲在眼前时,两师徒都松了一口气。太阳只有一点点还在外头,漫天霞红好不赏心悦目。
鬼谷深处,一个和尚盘膝于一片黑暗中,闭目合十,全身爬满黑色的蝌蚪文,一声轻轻地叹息溶于空气中然后又归于死寂。人生若只如初,便可耐住这没有边境的孤寂,才不过短短十一年,他便守不住心中的那片洁净之地。可悲呀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