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异变》死亡的艺术

2、新生

　　电车飞速掠过，他坐在靠椅上，脚离地面还有一大段距离。

　　他痛恨他娇小的体型，他痛恨他即使打了那么多年网球到现在还是只有151公分的日本12男孩中等身高。老头子12岁就比他高…郁闷。

　　虽然娇小的身材速度更快，但是前提他是一个男孩子，即使无数次被嘲笑矮小，也希望能长高，他坚持每天一杯牛奶，即使他讨厌牛奶的奶腥味。

　　每次喝完牛奶他一定要漱口，不然无法保证他会把早饭一起吐出来。

　　因为是老头子毕业的学校所以他很期待，青春学园——简称青学，据说实力很强。

　　那次柿木坂的比赛因为走错路结果迟到退赛了，再次郁闷…害他只能无聊的到街头网球场去打球，回家就到寺庙挑战老头子，依旧是被打得惨不忍睹。

　　他不知道的是，柿木坂那天他出于无聊教训的那个佐佐木在他们赛后没多久就出来车祸，被送医院抢救，至今还未醒。

　　日本学校的入学考试和美国不太一样，理科难很多，对于古文和日本国文他也很苦恼，他也只能在英语、数学、化学上多拉点分，其他几门只能算中等水平。

　　青学的制服男生是深绿色的，女生是鲜绿色，他觉得像是青菜一样，当然他没有说出来，那样太不礼貌了。

　　日本上学时间要比美国早很多，即使已开学将近半个月，他还未习惯，买的闹钟也总是被他在无意识中按掉，老头子还恶劣的不叫他特意要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

　　英文课他都是用来补觉的，比起老师古怪的口音，他念出来还更标准…也因为他是归国子女，英文考试基本都是满分，英文老师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开学前他就已经把课本全部温习了一遍，对于学期中要教的东西也有了大概的印象，碰到自己拿手的科目七八成他都是睡过去的。

　　在班级里堀尾他们三个倒是时常和他在一起，不过他常常无视他们就是了，他讨厌罗嗦的人，但是太孤僻也不好。他们问他的时候，他简单的回应，大部分时候他还是会莫名奇妙的走神，虽然总是惹得堀尾跳脚，他总会懒洋洋的打个呵欠，毕竟说了那么多话，真正有用的也不过只有几句，其余都是废话。

　　【啊啊，好无聊——正选赛什么时候开始呢，至少给我增加点乐趣…】

　　网球部的人很有趣，最先认识的桃城学长路过的时候会彼此打招呼，因为还没到正选赛的关系他整天懒得不想动，也没多大精神，当热表面上他还是那样子。
　　午休时候他会一个人走到教学楼最后面的树林子里，没有几个人会走到那里，他乐得清闲。坐在最大的树下吃便当，然后好好睡一觉，没有人去打扰他，夏日微热、焦躁的情绪稍稍抚平，他能掐准时间在午休结束前十分钟醒过来，不必去担心下午的课会迟到。

　　如果早上也能有这么精准的生物钟就好了，省得他每天急急忙忙的边吃边跑着去学校。

　　这片林子里只有他倚靠着的树明显比其他的树大很多，而且更加富有生机，树荫也特别大，他就算滚来滚去也没有问题。树叶的颜色绿得十分艳丽，枝桠毫无顾忌、肆无忌惮的向外延伸，树皮的颜色是深红棕色，有些像老头子帮忙的寺庙里的红泥。

　　树的附近弥漫着一种浅淡的气味，他说不出来，不是香水的鲜明，若有若无，这气味能令他更快入眠，而且不会做梦。像是再也醒不过来般的深度睡眠。在这棵树周围睡上一觉，他下午的精神会好很多，起码不像上午那么萎靡。

　　到了日本以后他特别累，总是想要睡觉，他相信只要找个没人的地方不到五分钟他就能睡着。没有缘由的困乏，无聊的感觉比以前更盛，除了网球，他实在找不出有什么能令他提起劲的东西。

　　越睡越困，越困越睡，宛如梅比乌斯环上的追赶，头尾相接没有出口。

　　还好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或许是时差还没调过来的关系，让他每天过得有些浑浑噩噩，还没意识到一天就已经过去了。

　　“喂喂——越前！越前！你这家伙，又睡着了？！”他是被堀尾来回摇晃才醒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不清，眼睛上好似被蒙上块纱巾，大片的白色雾状充斥着视野。

　　“啊。”

　　“啊什么啊呀，越前，你是睡神吧？一天到晚都在睡觉啊。”

　　“不要紧吗，越前？看起来身体不太好呢。”

　　“绝对是你的错觉啦胜郎，越前只不过是太懒，懒得动而已。”

　　“不会吧，但是越前的脸色很苍白，还是去保健室看一下比较好。”

　　“恩，一起去吧。”

　　“好吧好吧，胜郎、胜雄你们扶着越前，我去保健室看看老师在不在。”

　　“啊。”

　　“不要一副呆头鹅的样子！”

　　他是被抬着进保健室的，保健老师给他看看，说是轻微贫血，给他调了瓶葡萄糖，让他好好休息，老师会帮他开请教条，拜托胜郎他们交给任课老师。

　　【好今天没有正选比赛，不然亏大了。可是，怎么会贫血？身体一向很健康，吃的饭也是营养均衡的，好奇怪。】

　　反正也正好是自习课，他也准备要睡觉的，不过在保健室有床总比趴在桌子上舒服。

　　【这样下去不行，还是去医院看看比较好，真的生病就太麻烦了。】

　　【不过还是好困啊，老是睡不够的感觉……希望不要有什么病才好。】

　　【就算是调时差也应该调好了，哇，想想就好麻烦……】

　　——有什么东西沉眠在自己身体中正在缓缓苏醒，一点、一点蚕食着自己的意识。

　　他挣扎着努力睁开双眼，出现在视线中逐渐清晰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椭圆形的轨道。她动动手，注意到手腕上插着针管，还有挂在一旁柱子上的溶液包正在源源不断的将透明的液体流进身体。

　　不再挣扎，他安静的躺在病床上，体验外界冰凉的液体通过血管填充进身体的异样。

　　【医院？为什么……啊，想起来了。】

　　正好是周五，和老头子打完网球后，他在走廊上逗卡鲁宾玩。他还记得逗猫棒被自家猫咪死死抓咬不放的可爱样子。

　　母亲在厨房间里喊着准备要吃晚饭了，他抱着猫站起来，脑袋一下子剧烈抽痛，眼前一片黑，无法控制的向一边倒去。发出好大的“嘭”的响声，昏迷前依稀听到母亲焦急的呼唤和老头子慌乱的脚步声。

　　【到底为什么会昏迷啊，奇怪…】

　　“啪哒”，病房的门被打开了，是老头子。

　　“妈妈呢？”

　　“她回去拿煲的汤了。”

　　“哦。”

　　“青少年，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很累，提不起劲，没力气，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

　　“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了，医生说是贫血，，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我又不是挑食…”

　　“是吃的太少了吧！就你那小猫似的胃口，才吃多少啊，一碗饭都吃不完！正在长身体时期更应该多吃。”

　　“我是真的吃不下啊，也没有饿的感觉。”

　　“你那是饿过头，没感觉了吧…不管你吃不吃得下，以后的饭菜都得给我一口不剩的吃完。你也得为伦子想想，你还想让她为你担心？”

　　“……切。我知道了。”

　　“这才对嘛，青少年就应该好好听家长的话才对。”

　　“只不过是个啰嗦的臭老头而已（小声）。”毫不掩饰的不屑和鄙视。

　　“喂，不要当我没听见啊！”果然还是让臭老头咬牙切齿比较好。

　　越前龙马闭上眼装睡，彻底无视自家老爸青筋暴出，愤怒得直跺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