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后脑勺钝钝的痛,右手臂被什么拉着,都快没有知觉了。
我这是在哪?抬头,发现自己趴在一组铁护栏边,左手抓着护栏上的麻绳,右手臂垂下,不在视线内。
天上风雷交加,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湿冷的风,一阵阵的寒意,似乎要钻到骨子里。
风刮得身处之处, 上上下下的飘着,周围黑暗一片,靠着闪电带来的短暂光明,我应该是在艘船上,还是一艘在这种鬼天气出海的船。
话说我究竟是怎么会在这的呢?头一阵阵的痛,太阳穴涨的利害,什么也想不起来。
“救救我,不要松手。”
微弱的声音从右下方传来,我小心的把头探出去看看。船舷外是个抱着东西的女人, 女人的左手紧紧地抓着我的右手腕。
“不要放开手,谢谢你!”
“帕,不要放开手,不要放开啊!”
再仔细看看,那女人抱着的居然是个婴儿。在辨认出那是个婴儿时,我耳边似乎也能听到婴儿的哭声。
我斜着身子,伸出左手,抓住女人的手腕, 往上拖。 可努力的半天,也只把她拉上一只手的高度。这样不行,我转转身体,用脚抵着护栏,一口气把她的手臂拉上船。
“把孩子给我,抓着绳子!” 我一边喊着,一边松开抓着她手腕的左手,接过孩子,示意她抓着护栏上的麻绳。等她右手抓住绳子后,两个人一起使力,终于把她拉了上来。
刚松了口气,脚下一滑, 脑后一阵剧痛......
————————————————我是昏迷的分割线—————————————————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左边侧趴着个小男孩。小男孩一只手隔着被子搁在我肚子上,小脸上还有未干的泪迹。 我支起右手,想把他手搬开,突如其来的痛,让我忍不住喊出声来, 惊醒了小男孩。
“妈妈,妈妈,妈妈,呜......” 这孩子一看到我醒来,抱着我脖子,哭了起来。
我听着奇怪,伸手想把他从身上扒下来,右手臂痛的让我倒吸一口冷气。靠着左手臂的力气,勉强把自己坐起来, 脑袋晕的利害,感觉全身都酸痛的像大病了一场。
“帕,你醒了!” 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不认识到女人冲了进来,“我去告诉先生太太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又以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妈妈,帕迪害怕,害怕, 呜......妈妈, 害怕。”耳边穿来孩子的哭声,提醒我,这边还有个小麻烦要解决。
“弟弟乖, 不哭不哭,乖啊,不哭。弟弟叫什么名字啊!”轻轻地把孩子拉开些,给他摸了摸眼泪。
“帕迪,帕迪啊~”
“阿,那帕迪的爸爸妈妈呢?”
“妈妈,妈妈, 妈妈也不要帕迪了吗......” 还没说完,这孩子又扑了上来。
看他的样子, 似乎认为我是他妈妈,可我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这孩子起码有五六岁了,老娘我还没结婚好不好。 帕迪,这是什么名字,那个天朝人这么有才,会给自己儿子起个这么洋气的名字啊~
“帕~”还没等我纠结完,房门再一次被打开,一位浑身珠光宝气的夫人快步跑到我床边,坐下,满脸圣母光辉望着我。 真是的,这里的人知不知道, 敲门是基本的礼貌啊。话说这位夫人的五官, 不像是天朝人啊......
“帕,你醒了就好了。丹很担心你啊~ 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了,你的恩情我们不会忘记的。”一位看着就像社会成功人士的男人搂着他夫人,微笑着对我说。
“帕是谁,你们是在和我说话吗? 你们是什么人。”我可以肯定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么的陌生。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阿!我终于后知后觉得开始害怕起来了。太阳穴又开始突突的涨痛了,眼前的影像扭曲了起来,女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可我什么都听不到。
————————————————我是再次昏迷的分割线—————————————————
再次醒来时, 我已经不在刚才的房间了,空气中充满着消毒水的味道,估计是医院吧。 左手背上还插着管子,打着点滴。看着管子里液体一滴一滴的滴着,顺着管子, 不对,这不是我的手。这手的肤色明显偏黑,有些粗糙。
联想到,他们之前叫我‘帕’,一个令我害怕得猜想,慢慢的浮现。
“你醒了~”一位护士打扮得年轻姑娘轻轻地进来,检查了一下点滴,又对我笑了笑,“我去叫医生。”说完又轻轻地帮我掩上门,走了。
没过多久,医生过来了,那对夫妻也跟着进来了,一番检查,询问下来。 医生的诊断是我脑后有瘀血,估计是在船上被什么硬物砸到了,也是我现在失忆,不认人的元凶。至于这失忆是临时的还是永久性的现在还不好说。身上其他的疼痛大多数是肌肉拉伤,还有些乌青,问题不大。医生说完让我好好休息,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那位夫人从听到我脑后有瘀血开始抹眼泪了,抓着我的手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她丈夫一边安慰她,一边让我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担心,一切有他们。搂着他太太跟我告辞。
等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我终于有机会好好得检查下我现在的情况。这的确不是我的身体,不是重生,那应该是穿越了。 没有镜子,还不知道长得如何,这个先不去管它,刚才他们说的话,虽然我都听得懂,但仔细想想那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西班牙文,日文或韩文。想想自己的处境,也没个头绪,看样子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最后还是在药效下睡着了。
一星期后,医生批准我可以回家了,身体上的伤基本恢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就是吃些效瘀的药,定期来医院复查。至于我的记忆能不能恢复, 那得看老天爷的意思了。我本人认为那机会不会太大,毕竟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的是我啊,要是像小说里写的主角们,睡一觉就能知道附身之人的一切, 那我也早该知道的不是,我穿过来可都有一星期了。
根据这一星期每天都来看我的那位丹夫人和她家的女仆的说法,我叫帕,是她们家的专门照顾还是婴儿的小姐的保姆。据她们所知,我是在丈夫死了后,一个人带着儿子,靠个人家帮佣为生。一年不到前才来到这个家的, 所以她们对我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儿子叫帕迪,才五岁,问他,也是什么也说不清楚。我倒是挺高兴的,这样的话,我漏馅儿的话,也能圆的会来。
这家的男主人,艾卡先生表示, 鉴于我在船上出色的表现,我可以带着儿子搬到他家去休养,然后再决定我今后的打算。
在我搬到他家的第二月,丹夫人和小姐,连同小姐的新保姆被绑架了,虽然艾卡先生按照绑匪要求的付了赎金, 可夫人和小姐并没有回来。 警察调查的结果是,这个新保姆是同伙,受了赎金后,不知是分赃不均还是什么,保姆被她同伙杀了,她同伙在逃跑途中,被警察当场击毙。所以没有人知道人质被藏在哪儿。
我听了后,都不知道丹夫人和小姐是福大命大,还是厄运当头了,在海上逃过了一劫,终还是落了个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