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16 弃子 如果不能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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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光学园祭，露天摊位的一家丼屋店铺，客人手中的筷子全部呈静止状态，傻愣愣地盯着一个方向看。
只见有个褐色卷毛的池面坐在那里，手捧一碗亲子丼，吃得津津有味……
「再来一碗！」毛利寿三郎将最后一块鸡肉拔到嘴里，随即将手中的腕递给了店内的服务生。
……这已经是第十五碗了好吗，观者汗。
银桑说过天然卷的都是好人，是没错。
可是有谁说过天然卷的是吃货啊，大吃货啊喂！！？
虹村修造倒是毫不介意地接过毛利手中的碗，填了满满的米饭后，把酱汁洒上去。
「谢谢！」
从虹村手中接过亲子丼，重新大快朵颐起来。
……你吃那么多真的大丈夫么。观者瀑布汗。
店铺的客人不算特别的多，而在座的又都在对着褐色卷毛掉下巴，所以店内的工作还真就不是特别忙。
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相比黄濑和紫原班级上举行的缘日活动，这里的战斗力就只有五。
于是闲的无聊的虹村就趴在工作台上，打算与这位异常能吃的卷毛攀谈一下。
「客人。」（おっさん。）
推到毛利面前的是一碗味噌汤，豆腐和海带飘在上面，汤汁的色泽看起来十分诱人。
「免费的哟。」对上抬起头来用迷茫眼神看着自己的卷毛，虹村这样说道。
「真是谢啦！」（おおきに！）
对方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然后一口气把汤汁喝光。
「好喝！」（うっめえ！）说着便把手中的腕递给虹村。
「再来一碗？」
「再来一碗！」（ええ！）
虹村有点儿无奈地笑了一下，接过卷毛手中的碗，重新添了一整晚递给他。
「关西人？」（注：到此处为止，毛利说的都是大阪话。）
「嗯，大阪出身。」
虹村来了兴致。
关西出身的，大老远地跑到东京来干嘛……过来吃十五碗亲子丼吗，鬼才信呐。于是问：
「……关西到这边很远的吧？坐电车三个小时？」
「四十分钟。我从湘南来的。」
「从神奈川过来的？」
「嗯，现在读的学校在那边。」毛利擦了一下粘在脸颊上的饭粒，「这里的亲子丼真是赞啊～」把手中空空如也的碗递给虹村。
……这已经是第十六碗了。
「谢谢夸奖。」虹村笑着接过，「不会是为了吃亲子丼才特地过来的吧？」
「不是啦。部里有几个小鬼想来东京玩……刚好那还是几个有点棘手的熊孩子，所以我就只好作为前辈担当一下监护人喽。」
「那小鬼呢？」
「从车站出来就跑没影儿了。」
……那你就这么悠闲地坐在这里吃亲子丼真的好吗？
虹村想了想，「要不要报警呢，东京这边治安相比地方没那么好。」
「没事儿，有那两个家伙在，一定可以阻止熊孩子把东京塔掰弯。」
……到底是什么样的熊孩子才能把东京塔掰弯。
「不，我的意思是说你难道不去把他们抓回来么……」
「我乐不得待在这里偷懒。」
……这是什么样的熊孩子就有什么样的熊前辈？
「部里的前辈要尽到责任才对吧。」虹村很伤脑筋。
「没关系，反正部长又不是我。」毛利倒是一脸的无所谓，夹了一块鸡蛋放在嘴里。「那三个人早就是部里的Three Big啦，出了什么事也轮不到前辈我出头喔～」
「被称作是『三强』吗。看来是很厉害的熊孩子啊。」
毛利挠了挠头。
这么说来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幸村精市毋庸置疑肯定是个熊孩子没错。真田和柳好像是在无辜中枪。
嘛，不过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那三个小鬼太扎眼啦，夺得全国大赛的优胜好像都是他们的功劳似的……」毛利喝了一口汤，「不过确实是多亏他们就是了。」
「那么厉害的后辈啊……不过说起来，我们部里也有很厉害的后辈啊，不仅仅是『三强』……」
是『奇迹的世代』啊。
不过毛利听了倒是满不在乎，道：
「几个人？」
「七个人。」
「没事儿，我们有八个。」
「啊？」
「去年来了个厉害的新生，所以是八个。」
八个人组成的『常胜立海大。』
「你刚才明明说Three Big。」
「那三个小鬼是特别厉害啦，不过其他的也不差哟。」没事儿人似的继续吃。
不过虹村这边就不一样了。不知道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有种不想认输的劲头让虹村对卷毛的话进行了反驳：
「我们正选里面新加入的那个球员可以模仿别人的得意技。」
怎样，很厉害吧？
「我们队里的熊孩子连别人的相貌都可以完全模仿。」
挖鼻屎。
「我们正选里面的有身高接近2米的中锋。」
怎样，吓呆了吧？
「……中锋？篮球吗……？嘛，虽然我们这边是网球，不过我们队里身高1米5的小鬼头可以让球在网上移动，落在对方的场地，很天才吧？」
挖眼屎。
「目前担任队长的孩子一年级就已经是正选，二年级便成为部长了。」
呵呵，吓尿了吧？
「我们的部里的熊孩子也差不多……只是再不强硬地把他推到部长的位置上去，将胜利的职责交付于他……部里非得被弄得鸡飞狗跳不可，所有的前辈都会被他玩坏给他跪了的。」顿了一下，认真地「包括我。」
这让虹村想了半天没找到可以反驳的话。
赤司他真是个好孩子，没错。
***
虹村队长心口中的一年级正选，二年级部长，品德成绩健康三好品质齐全的后辈——赤司征十郎，此时正端坐在棋盘前，额角渗出汗水。
这是他第一次被逼到了这个地步。
大多数棋手在下棋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习惯，比如棋型的流畅或者行棋的流畅性等等，就连无理手也是其中之一。但是这个人这个人没有这样的习惯。
他的行棋充满了意外。
和刚才的棋局中的那些试探相比，这次的棋局似乎并不只是被注视着，而是被看穿——那个人彻底击破了赤司布下的外围。
无论作出任何的尝试、从任何的角度反击，都会被对方游刃有余地逐个击破。
自己的棋路早就被对方牢牢地掌握了！
就算尝试改变走法，依旧不能改变当前被盯得死死的局面。
如果说刚才那场比赛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过场，那么这次的则是王虫亲驾——
不对……！
赤司抬起了头。
只见坐在对侧的那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注视着棋盘，金丝眼镜下，黑色的瞳孔似乎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魔力。
坐在他后方的那人——他的手下败将，却像是思考着什么。
原来是这样吗。
先前的棋局并非是蜻蜓点水般的过场，那全部都是为了王虫的亲临所铺下的道路。
他的思维、棋路、布局方法……全部都寄宿在这张棋盘当中。
如果没法超越刚才的那盘棋局，就从没法从对方的掌控中逃出。
舍弃现有的失败品，创造新的可能性——为了夺取胜利。
……而这正是赤司征十郎所擅长的。
围棋就和战争一样，手持棋子之人，如若不懂舍弃，便终将难成就大局。而这样的同时，它的规则也注定了它的博爱，在最后的收官阶段缔下协议，最终留下更多的棋子的那方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
所有的胜局都是由弃子的尸体堆成的。
那么为了这样的胜利，就将没有价值的棋子舍弃吧。
一子，落在棋盘上。
看似是十分不利的一步，舍弃了所有拥有微弱可能性的棋子——开辟新的道路。
或许这在外人眼中是场搏命般的赌注，但是三津谷却笑了。
不懂取舍，是注定不能为王的吧。
……莲二，你要好好看着啊。
柳莲二，三津谷亚玖斗的便宜义弟。最大的弱点是太重感情，而他最大的缺点就是对自己认识不足，非常不足。
即使认识到了自己弱点，也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轻易舍弃那些在他看来十分重要的东西。
而对于三津谷来说，为自己中意的宝贝义弟上一堂意义深刻的人生讲演，即使自己失败又有何妨呢？
比起胜负，更注重数据。用这些数据让莲二获得成长，没有比这更便宜的事儿了。
于是，三津谷的一子落在棋盘上。
要来便来吧。
如果不能将我的数据推翻，你也只能到这里为止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16 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