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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六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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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三人在暮星镇的领主确认了巨魔的死亡后拿到赏金就回到了苏萨尔,梅佐尔要回家向她的母亲报告平安。
两个法师仍旧住在总是陷入沉思的预言师开的旅店里,住的还是他们原来住过的房间。第二天他们下来吃早饭时,给他们上菜的女招待总是偷偷的打量他让他感到有些莫名奇妙,到他发现那个女人和早上收拾房间的女仆朝着他的方向窃窃私语时不由红了脸,大概是由于那些早上换掉的被弄得一团乱床单。
泰瑞拉塞小口地吃着自己盘里水果馅饼和炒芦笋,一边拿着一本琼达斯语发音变迁考在那里翻阅。她还没有找到那根黑木长棍改变形状的口令,考虑到那个挂坠盒里的女贵族雕像,她正在研究200年前到300年前本地发音与现在口音的变化,如果还是找不到,她就只能去寻求学者的帮助了。
一周的时间过去,法拉斯仍旧总是在研究法术,人类的短暂寿命让他充满了紧迫感,他尽可能的充实着自己的法术书。
正在吃晚饭的法拉斯看见喜笑颜开泰瑞拉塞和梅佐尔肩并肩的走进旅店,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梅佐尔过来告诉他们那些珠宝都已经出手,除了一串黑珍珠项链他送给了自己的母亲可以在自己的那份里扣。他们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大餐来庆祝自己的收获,泰瑞拉塞告诉他们自己终于找到了长棍的口令,那个叫做“如意金箍棒”的棍子可以变化成一把魔法长弓。
吃过饭的梅佐尔邀请泰瑞拉塞一起出去走走,他说他有些事情想要和他谈谈。愤怒和嫉妒的情绪在法拉斯的胸腔里蔓延,他无法容忍有人想要夺走自己的珍宝,然而他并没有阻止,□□从来只是心灵的枷锁,尽可能平静的会到了自己的房间,还叮嘱泰瑞拉塞早点回来。他拿起一本书籍想要阅读,却怎么都静不下心来,他对自己的施放了隐形术悄悄的摸向他们消失的方向。
梅佐尔沉默的走着,似乎有几次想开口说话却没吐出口来,泰瑞拉塞似乎也被这气氛感染,沉默的走在他的旁边。直到他们走到湖边的草地上,梅佐尔才停下脚步望着那一汪碧蓝额湖水,他似乎说了句什么,泰瑞拉塞和他一起坐在草地上。远远跟在后面的法拉斯简直要咬碎一口牙齿,为了防止泰瑞拉塞发现自己他并没有靠得很近,他从腰间的袋子里摸索出一个小号角,喃喃的念诵了几个单词,把号角对准了泰瑞拉塞的方向。
“你知道么?我一直最崇拜的就是我的父亲,他是个有着坚定信念的骑士。”这是梅佐尔的声音。
“我有个幸福的家庭,我的父母十分恩爱,不像有的贵族家庭那样相敬如冰。”
“有一天我的父母似乎吵架了,然后我的父亲让我来帮你,还说一定要保护好你。”听到这里的法拉斯握紧了拳头,多年的法师训练让他很快的克制了情绪。
“你是个很可爱的女孩,聪明又美丽。”
“可是,我有法拉斯了。。。”
梅佐尔看了看身旁的女孩,打断她的话接着说道,“直到有一天我知道了一个秘密,关于我父亲的秘密也是关于你的秘密。”
泰瑞拉塞皱着眉头看着旁边的人类,咒语在脑中回响。也许他会说出不堪的话语,法拉斯说人类是最复杂多变的生物,要是他有过分的行动我就用魔法打昏他。
梅佐尔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对身旁的女孩有着怎样的影响,转过头看着湖面的说道:“我父亲有个女儿,我有个半精灵姐姐,我当时一点都不愿意相信,我不能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对母亲不忠,父亲在我的眼里是那么一个完美的人。”
泰瑞拉塞觉得自己脑海里变成一片浆糊,她在年幼的时候曾经幻想过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后来他的导师阿拉维拉填补了这个空虚,再后来她要阅读文献,要研究魔法,还有法拉斯陪着她,她已经许多年不曾想过父亲这个词了,许多半精灵都是单亲养育长大的。
梅佐尔没有注意到泰瑞拉塞的表情,他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话,“我愤怒的跑去质问我的父亲,他在那一刻似乎一下子就苍老起来,他说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他和你母亲是冒险时的伙伴,冒险结束后就彼此分开了,之后许多年都没有再联系过。”
“谢谢你听我说这么多,”梅佐尔的声音低沉下来,“我的姐姐。”
泰瑞拉塞已经有些恢复过来,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她从未预料到的场景。她蠕动着嘴唇,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法拉斯听到梅佐尔说自己父亲还有个女儿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事情的结局,他悄悄的溜走了,凭借着魔法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当冲动过去后,他开始自责起来,自己怎么会怀疑泰瑞拉塞,去怀疑自己最心爱的女孩!我只是担心她,并没有怀疑她会对爱情不忠,她总是太轻信了,有一颗水晶般的心灵,但水晶会因碰撞而破碎。内心的魔鬼在嘲笑这个法师的自欺欺人,他根本谁都不会相信;法师尽力的忽视它,让自己平静下来,他不希望泰瑞拉塞发现自己做过什么。
梅佐尔沉默的把泰瑞拉塞送回旅馆,泰瑞拉塞僵硬的给自己弟弟了一个拥抱嘱咐他路上小心。
法拉斯坐在椅子上,阅读着面前的桌子摊开放着一本书,然而他很久都没有翻页了。他这么坐着的原因只是为了看起来正常些,大约每次泰瑞拉塞回来的时候他都在研读法术。桌子上的这本书其实和魔法一点关系也没有,这只是一本普通的传记传说,泰瑞拉塞有时会读这样的书,她说书里隐藏有历史的真实。法拉斯只是希望干点什么,然而他只是打开书坐在这里发呆,他开始觉得自己傻透了。
他听见了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咔嗒,锁里的机簧被顶了起来,门被打开了。然后是门被关上的声音,他听到半精灵轻微的脚步声,他盯着书,翻过了一页,想要掩饰些什么。他听见了半精灵的呼吸声,似乎今天他的耳朵格外的好使,他觉得半精灵似乎就站在旁边看着他。
半精灵抓着他的肩膀坐到他的腿上,开始给他讲晚上发生的事情。他轻轻的把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用下巴摩挲着泰瑞拉塞的头顶。
泰瑞拉塞依在法拉斯的怀里低声说着话。“你说我的母亲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父亲呢,我一直以为我的父亲死了。”
“虽然说我父亲并不知道我的存在,但是他从来都没有来看过我。”
法拉斯沉默的听着泰瑞拉塞的喃喃低语,他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他显然没有认真在听怀里女孩在说些什么。
我怎么会不信任她呢,她从来都不隐瞒我什么,她多么的信任我啊。法拉斯有些自责又觉得满心都是幸福的感觉,他忍不住低头去亲吻着她的唇。泰瑞拉塞习惯性的回吻着法拉斯直到她意识到这一点,她不满的推开他,“你还记得维斯塔克么”
法拉斯的动作僵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学院里的那个精灵导师,泰瑞拉塞以前曾告诉过自己她曾经暗恋过他,虽然他在她鼓起勇气之时拒绝了这个半精灵女孩。
“我当时一直以为我是爱着他的,知道他告诉我他喜欢我的母亲。”泰瑞拉塞说完这句话,转过凝视着法拉斯,“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我不是爱着他,只是他身上有着我想象中父亲的影子。”
“他说我遇到真正爱的人才会知道什么是爱情。“泰瑞拉塞停顿了一下,用手抚摸着法拉斯的脸,”现在我知道了。”
法拉斯冷硬的表情柔和了下来,紧紧的抱住怀中的女孩。
泰瑞拉塞觉得空洞的胸腔温暖起来,“你说我该怎么面对维斯塔克和梅佐尔呢?”她转过身面对面的坐到了法拉斯腿上。
“你想认你的父亲么?”法拉斯感受着长袍下开始解自己裤子腰带的手有些心不在焉的说。
“不想认,他又没管过我。”往下剥法拉斯裤子的泰瑞拉塞停顿了一下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但是梅佐尔人挺好的,我不想他不高兴。”
“那你就拿他当弟弟呗,我看他挺喜欢你的。”法拉斯撩起裙子的前摆,把手伸了进去。
“能行么?听起来挺矛盾的。”法拉斯扶着泰瑞拉塞的腰慢慢的坐了下去,泰瑞拉塞则环着法拉斯的脖颈,示意他解下项链放到桌子上。
法拉斯在泰瑞拉塞摇曳的腰身下发出满足的叹息声,“你看没什么不行的,高兴了就好了,你说是不是?”然后把自己的头埋进了泰瑞拉塞的胸膛。
泰瑞拉塞似乎明白了他话里的两重含义,努力的让他们高兴了半个晚上。
在艳阳之月剩下一周的时候,两个法师在打包行李准备离开了,他们必须在大雪封锁道路之前到达银月城。
泰瑞拉塞去拜访了维斯塔克先生——自己血缘上的父亲,向他辞行并询问是否有信件要交给他的老朋友——泰琳达·银叶,也就是自己的母亲,得到答复的女法师礼貌的告辞了。
出发的那一天梅佐尔把骑马把两个法师送出城外,法拉斯安静的站在旁边等着梅佐尔叮嘱着更像他妹妹的姐姐杂七杂八的东西,并保证以后一定回去银月城看她的。
骑着马的泰瑞拉塞在跑出去很远之后回望,看到了城门口依旧伫立的身影,她不禁沾湿了眼眶,这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