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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前仇 ...

  •   6.
      (美国三大□□之一...天旨)
      一个宁静而隐秘的花园,绿树荫荫,百花盛开,一片生机盎然。
      一棵浓密茂盛的梧桐树下,牛奶白的圆桌,桌上摆着亮银色的咖啡壶,两只牛奶白的咖啡杯。桌旁是两张对放的软椅,分别坐着两个人。
      左边的人一头栗色短发,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泛起柔和的光泽,一双湛蓝的眼睛微闭,缝隙间也闪出锐利的光芒。面上没有表情,红润的薄唇下意识的收紧。俊朗的男人。
      他是天旨的老大,外号就叫作天旨。
      右边的人看上去温和许多,有乌黑的及腰长发,脸上笑容平和。同样是俊朗的男人,却不象天旨那样锐利。
      他是天旨组织的二当家,南阁。
      南阁喝了一口咖啡,忽然轻笑道:“听说叱咤全球财经界的黄金会计师又有新突破了。”
      天旨淡淡看他一眼,漠然道:“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关心财经。”
      南阁知道他会这样回答,立刻又说:“知道他的名字吗?”
      停顿。
      “罗伊。”天旨简短的回答。
      “不对,”南阁轻轻摆手,“他叫——雷君凡。”
      天旨脸色顿变,慢慢直起身子,眼神冰冷的射向南阁,“是哪个雷君凡?”
      南阁对天旨的反应并不吃惊,只是平静的回答:“先生无需怀疑,我已经调查清楚了,正是我们等待许久的,雷家少爷。”
      天旨的眼神忽然复杂起来,沉默的望向不远处的草地上停落的一群白鸽。
      南阁接着说:“东邦神秘消失的五年中,除了仍然下落不明的展令扬外,其他五人都各自投身到了工作之中,几年来潜心工作,不再过问曾经的生活中出现的人。先生一直顾念当初的恩情,这几年都没有对他采取什么行动。我们已经仁至义尽,如今他自己送上门来,是不是不该再放过他了?”
      天旨脸色突然一沉,看向南阁的眼睛里有些微微的怒意:“你是在命令我吗?”
      南阁一顿,马上道:“先生,当年的恩怨,应该作个了结了!先生的左手,阴雨天不是还会痛的吗?”
      天旨厉声一喝:“不要再说了!我知道应该怎么做!”说罢起身,修长的身形被清晨的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很快消失在南阁的视野里。
      草坪上的白鸽一时间被惊得四处乱飞。
      南阁仰头看天,喃喃自语:“雷君凡,该是我们再次见面的时候了。”
      雷君凡,是天旨和南阁压在心头多年的旧疾,虽没有人提起,但依然隐隐作痛。
      当初无故的失踪着实令他们吃惊,但既然已经找到,就是他们之间了结前仇的时候了。

      正在整理行装的时候,南宫烈意外的接到助手打来的电话。
      一边听电话他的脸色一边难看起来。最后几乎是摔断了电话。
      南宫烈极其温和,少有因愤怒而失态的时候,所以雷君凡格外在意,他凑到烈跟前,问:“出什么事了吗?”
      南宫烈抬头望他,眼神失落,淡淡叹口气,回答:“我回不了美国了,有个重要的案子被不相干的人搅了局,我得回去慰劳慰劳那位不知趣的大叔。”
      雷君凡的心也着实大大的空落起来,不再有刚刚的满心期待。
      但也没有办法,雷君凡拍拍他的肩膀:“你回去忙吧,注意身体,我先会美国,等你忙完了再来会和。”
      南宫烈点头:“也只能这样。”
      他恨死那个搅局的大叔了,不但让他多了麻烦,还害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却回不了家见不着伙伴!真该死!回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东邦人骨子里的性情,并没有随时间改变分毫。
      一旦遇上不识相的大叔,必定会用尽手段让他们付出百倍的代价!
      南宫烈心绪沉闷的迅速收拾好东西,回身大力地抱了抱立在他身后的雷君凡,拎起旅行箱,大步离开。
      雷君凡也不送他,只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消失。
      人走后,心忽然轻轻地痛起来。
      他最害怕这样的场面,最害怕分离。想来他生活的这些年来他一直无限优秀无限骄傲,不曾与害怕沾边。可自从那次分别后,他格外地恐惧着有关分别的一切。
      他清晰的记得那个早晨,令扬的房间空空荡荡,欢笑的容颜不知道隐匿倒何处,任凭他们发疯的寻找,他也再没有出现。后来又与希瑞,烈,凯臣,以农的分离,诀别的紧拥和牵恋。每次他们来看望他,末了说一句“我走了”。这一句“我走了”,总让他心里难言的疼痛。
      你们走到哪里去?
      你们走了,我该怎么办?
      雷君凡轻轻摇头,神色黯然。
      雷穆走进来,知道少爷情绪不好,格外小心地问:“少爷,我们走吗?”
      雷君凡恍然回神,听到雷穆的问话,怔了片刻,才淡淡答复:“现在就走。”
      雷穆点头,为雷君凡提起床边的旅行箱。

      黄昏将至,夕阳满天。飞鸟归巢,人却不知该归往何处。
      雷君凡的私人飞机已经安全抵达美国。
      换上雷穆早准备好的宾士,雷君凡忽然觉得异常疲惫。因为工作,他已经接连一个月没有好好休息,尤其是这一个星期以来,拼命地工作,他体内的那些仅存的能量几乎耗尽,加上烈的突然离开,雷君凡只觉得全身酸痛,轻飘飘没有一丝力气。
      先去看看希瑞吧,让他给自己补补身子。
      想到希瑞的美食,雷君凡的嘴角无力地牵动起来。
      宾士在茫茫车海中飞速的穿梭,车窗外的景物不停的闪现又消失,路旁行人麻木或生动的脸,说话生谈笑声都是一晃即逝。曾几何时,这一条条繁华的路上,也曾有六个意气洋洋的男孩一路相携,奔跑笑闹。
      那些热情洋溢的岁月,一回首仿佛就在昨天,却又好似隔了千万年,空空伸手,什么也抓不住。
      难道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吗?
      雷君凡瘫坐在柔软的车座上,呆呆的凝望窗外飞逝的景色,心里没由来的空旷。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结住了,雷穆坐在驾驶座上,一边开车一边关注着君凡少爷的表情。突然,雷穆心一惊,他透过镜子,看到了少爷哭泣的脸。
      车子开上一架天桥,已经是傍晚,不免有些冷清。
      “停车。”
      忽然传来雷君凡沙哑的声音,雷穆赶忙停了车。
      “少爷,怎么了?”
      雷穆回头看到了君凡淡红的眼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雷君凡双手按着车座撑起身子,淡淡道:“我想走一走,你先去希瑞那里,告诉他我来了。”说完就开门下车,不再多言。
      雷穆本想劝阻,但知道没有用处,一番思量后,才看到少爷已经走出了很远。
      凝望他孤单的背影,雷穆也不再犹豫,加快车速直奔曲希瑞的别墅。

      雷君凡慢慢踱在天桥上,凝望着高远的天空不住的发呆。
      就是这座天桥,他不会记错。
      那一次,他们六个人开着车路过这里,以农忽然指着天空兴奋的大叫:“天好漂亮啊!真适合拍片!”他们五个也都抬起头,顿时就被头顶着一片熟悉又陌生的苍穹深深吸引住了。也是傍晚,整个天空却都是暖洋洋的玫瑰粉色,浓浓的,化不开。抬头看天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好似被溶进了这一片温存的淡粉之中。希瑞忽然就说:“我们能在一起,真好!”当时大家都没有说话。现在想来,却觉得是一种预兆。那之后的第七天,令扬无故的消失在他们的生活中。
      只是那大片的粉红,如今仍然历历在目。
      雷君凡下意识的向颈上探了探,摸到了那条铸刻着他们誓言的项链。
      一阵不知名的风忽然袭来,吹翻了他长风衣的衣角。
      只是眨眼,雷君凡的双眸寒光一闪,猛然转身。
      杀气!
      紧接着是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十几辆泛着刺目银光的机车放肆地横在雷君凡的周围,有意识的将他整个人包围其中。
      刚刚突然的转身,雷君凡觉得全身冷汗涔涔,只觉得体力就要透支。
      但轻轻瞟了一眼眼前面目狂放的人,便已清楚他们的来历。
      雷君凡冷哼到:“天旨的人?”
      为首的扬着眉毛回答:“没错!奉命带你回去!”
      雷君凡绝不是个肯服软的人,明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也全力出手。哪怕是受伤了输了被抓了,也不能束手就擒!
      君凡实在已经没有力气,很快就占了下风,一个躲闪不及,为首的一计重拳正打在他的右肩。
      为首的冷笑:“东邦鼎鼎大名的神算雷君凡不过如此。”
      雷君凡一扬脸,目光逼人,道:“废话少说!”
      “啪!”
      另一个人手指一钩,子弹正中雷君凡左肩。
      雷君凡当即脸色惨白,紧咬牙关,竭力保持着清醒的意识,眼神却更加强硬。
      那人冲他不屑的冷笑道:“你如果听话一点,我可以考虑让你少受一点伤。”
      雷君凡大吼:“闭上你的嘴!”话音未落,雷君凡出其不意的轻轻一甩手,腕上的银色手表急速飞出,正中刚刚开枪的人的额头,那人惨叫一声,鲜血直流。
      为首的机车头领又是连续两枪,雷君凡右肩膀血红一片。
      眼前骤然一片模糊,雷君凡终于体力不支,昏倒在地。
      机车首领愤愤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他带走!”
      粗鲁的带上雷君凡,一伙人开动机车,扬长而去。

      不远处,一辆深黑色的法拉利一直停在那里,车内的人目睹了刚刚的全过程。
      车内两个男人,一个面容冷峻,一个眼神闪烁。
      冷峻男人忽然将手按上车门把手,一咬下唇,想要冲下车。
      另一个连忙制止,不敢相信地诧异道:“你要救他?!”
      “你要救他?”一句话刺进了冷峻男人的耳朵,停顿,他又缓缓收回伸出的手。
      脸上的表情却更加凝固。
      眼神闪烁的男人怪异的凝视他冰冷的脸良久,又怀疑地问:“你难道不想杀他了?”
      冷峻男人不耐烦的怒喝一声:“别再说了!”吼完,把恼火的脸转向车窗外,不再让那男人看到他的神情。
      那男人连忙闭口,望着他不再敢言语。
      半晌,冷峻男人才冷冷抛出几个字:“回蓝影!”
      面容冷峻的男人,正是伊藤忍。
      黑色的车子像黑豹一般很快消失。
      天桥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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