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邦同人］几年踪迹几年心》祁清

25、安凯臣——似水流年(1)

　　深夜的海面，有如一席黑蓝色的绸缎。海水一点一点翻涌着寒光滟连的波浪，前方的一切都是黑蒙蒙看不真切，没有人语也没有鸟叫，寂静的让人有些害怕。
　　一艘巨大的豪华轮船静静地行驶在海面上。
　　有水手在甲板上拿着望远镜向前不停地凝望，海风呼地吹过来，他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
　　安凯臣安静地坐在舱里，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纸页已然有些泛黄。几个衣着简洁利落的老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对着各自的电脑不知在专注些什么。
　　船突然轻轻一晃。
　　安凯臣翻书的手猛地一停。
　　又是一晃。
　　安凯臣“啪”一声把书合上，站起身就向舱外走去。几个老者也意识到情况不寻常，连忙纷纷起身，最前面的老者一把拉住安凯臣的衣袖，“少爷！先不要出去！危险！”
　　安凯臣回头微微一笑，“楚伯，放心。”
　　说话间船身又是剧烈地一晃，舱内几个人险些摔倒。
　　安凯臣站稳后大踏步就出了船舱，正撞上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水手，水手一见安凯臣，立刻说：“少爷！突然起了大风……”
　　安凯臣神情肃然，只道：“我知道了。”就急急地走上甲板。正逢一股狂风席卷而来，安凯臣站立不稳一把抓住船沿的栏杆，狂风力量极大，竟硬生生将那一溜的栏杆尽数折断。安凯臣更加承受不住风力，紧步倒退就要摔倒，身后的几个老者惊慌失色地一把接住安凯臣，跌跌撞撞被风力带进舱里。
　　只这一会，巨大的轮船已在一波接一波狂乱的海风中摇摇晃晃。
　　黑蓝色的海水呼啦啦被掀得老高，竟像是陡然站立起来的黑色巨人，一瞬间，又伴着巨大的惊响俯冲向甲板。
　　安家集团的几位心腹老臣都已经面无人色。
　　他们倒是不怕死亡！在安家这些年，随船出航无数次，这样的经历也曾有过，但是，今天不同！他们身边！不！是他们的身前！还有安家最宝贝的凯臣少爷！
　　又一阵狂风，夹着海水的咸腥气味，滔天的巨浪翻涌着，忽地涨起老高，对着这艘巨大的轮船劈头盖脸而来！

　　正在办公室里专心致志埋首案间的南宫烈猛地一抬头，心里咚咚跳着如同打鼓。
　　心惊的感觉越来越强。不一会，就已经坐立不安。
　　南宫烈眉头锁着，俊逸的脸突然一白。
　　他赶忙拿起手机拨通安凯臣的号码，却迟迟没有人接听，再打，依然如此。心里的惊慌却已经强烈得让他颤抖。
　　紧接着拨打另外三个伙伴的电话，没有人和凯臣在一起，唯有最后曲希瑞说：“早上凯臣给我打过电话，说他今天第一次随船出航！”
　　“天啊！”南宫烈一瞬间如遭雷击。
　　来不及解释，他放下满桌的文件，心急火燎地打电话叫来私人飞机，直奔向安凯臣家里。

　　安凯臣猛地一用力，挣扎着站起身。身后几个老臣七手八脚抓住安凯臣，大叫着：“少爷，先避一避！不能出去！”
　　安凯臣一甩胳膊，面无表情地大步奔向驾驶舱。
　　几个老臣面色苍白，也都挣扎着站起来，紧随着安凯臣而去。
　　安凯臣进了驾驶舱，一把推开几个面无人色的水手，亲自驾驶摇摇欲坠的巨大轮船。几个老臣紧紧围在安凯臣身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狂风怒吼，巨浪滔天的前方。
　　安凯臣猛地回头，面色森然，厉声对身后几个呆愣愣的船员道：“你们没有出过海吗？！自己的职责是什么？！”
　　几个船员仿佛大梦初醒，立刻道：“知道了，少爷！”眼见安凯臣沉稳冷静，身边的人似乎一下子没了惧怕，马上利落地工作起来。
　　只见安凯臣俊美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惧色，面色平稳如常，修长有力的手指稳稳地控制着轮船的航向。
　　几个老臣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目不转睛地紧紧凝视着魔鬼一般高耸矗立的漆黑海浪。
　　又一阵巨大的狂风，船身猛烈地摇晃，翻涌的海浪狠狠地冲击着船身和甲板，已经有翻着泡沫的海水涌进驾驶舱。
　　一个老者忽然抓住安凯臣的手臂，低沉却有力地道：“少爷，你快避一避，让给我来驾船！”
　　安凯臣回头冲他坚定的一笑：“楚伯，放心。”
　　老者眼眶忽然湿润，“不！少爷！让我来！”说着就要挤开安凯臣。安凯臣却稳稳地站立，丝毫不动，仍然坚定地道：“楚伯，交给我。”
　　安凯臣目光灼然凝望着眼前翻涌的滔天巨浪，黑色的狂风，也感觉到了脚下越来越深地海水，唇角忽然扬起一个坚毅的弧度，声音也陡然清朗起来：“有什么好怕的！不过是风雨！”他回头看了一眼紧紧围在他周围的叔伯，“难道永远看到风浪就逃避吗？我就是要站在它面前！看谁更害怕！看谁先退场！”
　　安凯臣冷静的驾驶着摇摇晃晃的巨轮，面对着黑暗混乱的天地，面容清净如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