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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实验 大概挺无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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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定桥门票10元。
气温并不高,高原上正午的太阳却很毒,好像是扒掉了一层皮直接将血肉搁在大地翻炒,甚至微微有些灼痛。
泸定桥的铁索上稀松地架起了木板,凌空横在大渡河之上。大渡河像在深渊下的一只猛兽,负着土黄色的鳞甲,起伏咆哮着似要腾起吞没上空的一切。
猛兽是没有的,但恐惧是真的。
赵钰脱下脚上有生之年买的第一双高跟鞋,交到右手拎着,五厘米的跟指着横排着的木板之间的空处,亮红的高跟鞋在土黄色的河水、土黄色的木板、黑色的铁索的映衬下仿佛是唯一的亮色,左手护着挂在脖子上的傻瓜机,沿着正中那条直通对岸的竖排木板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桥上来往的人不算少,赵钰不得不常常在三块木板间移动,等到走完一个来回,已经满身是汗了。穿上鞋后脚底还留着木板被炙烤的余温,倒有点像是一块巨大的移动烤肉,赵钰自嘲的同时觉得小腹有些不对劲,一阵熟悉的绞痛感,两腿间好像有什么液体缓缓流下。
不会是——那个吧?
大姨妈我艹!
抹了抹额上的汗,用力按住小腹,赵钰四顾一周没有发现厕所,立刻急急地冲出门口,向旅游车行进的同时张望四周。
鞋店、手机店、杂货店,连成排的店里没有公共厕所,没有藏着世上最好的公共厕所的肯德基麦当劳,甚至也没有可能深深藏着厕所的饭店,厕所厕所厕所厕所,咦?啊,厕所!
用鲜红油漆刷着歪歪扭扭的“厕所 1元”的字样在两间店之间的白墙上,“噔噔噔”高跟触地的连环响声,赵钰拾级走到店门口。
却没有立刻进去。
没有看店名,这家不知道做什么营生的店里只摆着一张简陋的台球桌,还有一个趴在桌沿持杆瞄准母球的少年。
一个赤膊的少年。
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藏青色过膝中裤,脚上一双过时了的凉鞋,头发剃得挺短,典型的黄种人肤色,相貌也只是中上。
裸露的上身没有肌肉,但在成长中少年的身材显示出及其干净利落的线条,骨骼修长,皮肉似乎还未跟上骨骼的生长速度,几乎是紧紧贴骨骼勾画出与其一模一样的轮廓。
直到少年直起身来打另一杆的时候,赵钰才晓得收回目光,右手从小腹挪到了腰间,不知为何怕对方看出自己尴尬的状况,左手指指墙壁,走上前几步,问:“这儿有厕所?”
少年放下球杆,说:“有,一块钱。”
赵钰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递给少年,问:“在哪?”
少年将纸币放进一个看起来有点岁数的糖果盒子里,指指小门:“往里走到底左转就是。”
“噔噔噔”,赵钰穿过一间储藏室,来到一间厨房,走到尽头的炉灶,左转进了厕所,小心地锁上门。
有一条裂缝从瓷砖顶部一直扭扭曲曲延伸到赵钰右手边,厕所并不太脏但也远远谈不上干净,虽然小腹的绞痛还在,但也不愿久留,草草了事后打开门出去了。
来到外室的时候,少年正将桌球重新归位,徒手摆成一个三角。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转过头来看了赵钰一眼,随即又迅速地回过头去。
赵钰只看到少年的背影,两块肩胛骨随着少年的动作,像蝴蝶优美地扇动翅膀。
没有继续逗留,赵钰沉默地走出这家不知名的小店,默默地告别了这个少年。
旅游车调了头再次经过这里的时候,少年在看老人们下象棋,手背在身后,仍旧赤膊。
而赵钰在窗边静静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赵钰还在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