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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辈分的问题 大雨下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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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下了一阵就停了,傅明澜跟着沈珞到了县衙,门口的衙役跟沈珞打招呼,沈珞跟人家略一点头,傅明澜看沈珞——这么冷淡啊。
沈珞正往里走呢,就看见傅明澜的眼神,沈珞微微一挑眉——你管得还挺多。
傅明澜凑过去,两人挨得紧一点——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沈珞想了想,看他——差不多吧。
傅明澜笑眯眯的——对我呢?
沈珞想了想,得不出结论来。
傅明澜眯着眼睛看他。
沈珞皱眉,看傅明澜眯着眼睛看他,就看回去——干嘛?
傅明澜笑眯眯的还看着他——不知道啊。
沈珞被看得有那么一点点发毛,又转念一想,反正到衙门了,他有什么事就去找东方吧,没自己什么事了。
傅明澜一边跟着沈珞,一边眯着眼睛哼着刚刚在戏园听来的调子,东一段西一段不伦不类的,一副心情甚好的样子。
沈珞听他哼,居然还觉得挺好听的,又觉得,自己就跟这人才不过认识一下午,却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说的话做的表情比平时一整天的还多。
这时候,迎面来了个一身青衫,书生打扮的青年,那青年抬头见着他们两人,有些发愣。
沈珞给傅明澜介绍,“这是东方清远,县衙里的师爷。”
东方清远看沈珞,问道,“这位是?”
傅明澜朝东方清远微微一笑,“在下傅明澜,想必东方先生不会觉得陌生。”
东方清远一愣,微微拱手朝他施礼,“原来阁下就是新上任的县令。”
沈珞在一边看着,有些不解,新上任的县令不是之前就到了吗?就听傅明澜开口说道,“之前我想在宁远县逛一逛,便让我的朋友先来县衙,他已经向东方先生说明了吧?”
“在下已经清楚了,已为大人安排好了住处,大人请这边请。”东方清远带着傅明澜往里走,一边跟他说,“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先好好休息,在下晚上和一众捕快为大人接风。”
傅明澜笑着说,“我还是对县衙旁边早点摊子上的燕皮馄饨和水晶蒸饺比较有兴趣,不知道有些人说的有些话还算不算数啊?”
听见傅明澜说的话,沈珞挑眉,“自然。”
说话间,三人走到了东方清远给傅明澜安排的院子到。
东方清遥朝傅明澜微微施礼,“大人好好休息,在下和沈捕头先行告退,晚上再来请大人。”
看着东方清遥和沈珞走了,傅明澜走进院子里,看看四周,对院子很满意。
院子里种了挺大一棵银杏树,树下整齐的放着石桌石凳,青砖院墙上还有一大片爬山虎,檐角下放着用来接雨水用的水缸。
傅明澜越看越喜欢,看完房间以后就更满意了,绕过屏风就往床上一扑,从身上里摸出一小包云片糕往嘴里塞。
就听开门的声音一响,顾悉茗走了进来。
傅明澜看着他,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不走啊。”顾悉茗一脸的理所当然。
“什么?你不走?”傅明澜一下子坐起来。
“干嘛要我走?”
“你不要在这捣乱!”傅明澜赶紧往外推顾悉茗。
顾悉茗扒住房门不放手,问傅明澜,“你怎么能赶舅舅走呢?”
傅明澜一听更是来火,他最讨厌顾悉茗在他面前提舅舅两个字,明明就跟他一样大,偏偏还要在他面前装大辈儿,就使劲要把顾悉茗从门上扯下来,“舅你个大头鬼!有跟外甥一样年轻的舅舅吗?”
顾悉茗八爪鱼一样的扒着房门,耍无赖,“我不管,我就要待在这里。”
傅明澜使尽全身力气,楞是没把顾悉茗从房门上扯下来,只好松手,“你在留下来也行,不准给我惹麻烦!”
顾悉茗松开扒着房门不放的手,笑眯眯的说,“你放心。”
很快到了晚上,东方清远派人请他们去饭厅,要为他们接风。
傅明澜看东方清远身边还坐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五六岁的样子,有些胖乎乎,挺可爱的。
“那是东方的儿子,叫宁沐,”沈珞跟傅明澜说,叫那男孩儿,“沐沐。”
沐沐朝他们小跑过来,一边叫沈珞,“诺忽忽……”
傅明澜忍笑,看沈珞——这叫你啊?
沈珞解释,“他这几天换牙,说话漏风。”
沈珞把沐沐抱起来,给他介绍,“沐沐,这是新上任的县令,他的名字是傅明澜。”
“忽、宁、南。”沐沐跟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念。
傅明澜教沐沐念,“傅、明、澜,沐沐可以叫我澜叔叔。”
沐沐捧着脸想,又来了一个跟珞叔叔和爹爹一样好看的叔叔,跟澜叔叔一起的那个叔叔也很好看,边乖乖的叫人,“南忽忽…”
顾悉茗在边上说,“还有我,沐沐,你可以叫我……”
傅明澜打断顾悉茗的话,对沐沐说,“这个叫爷爷就行了。”
沈珞在一边挑眉——看着挺年轻,辈分这么高?
顾悉茗看傅明澜。
傅明澜瞪他——看什么看,你不是爱装大辈儿吗?
顾悉茗有些委屈的瞄他——你就这么对待长辈啊,小心遭天打雷劈。
傅明澜不理他,蹲下来对沐沐说,“别看他长的这么嫩,其实比我还大一辈,很老很老的。”
沐沐眨眼,辈分那么高,应该很大岁数了啊。
顾悉茗抱起沐沐,“乖啊,不要听他的,茗叔叔带你去吃东西。”
顾悉茗抱着沐沐坐下,沈珞看傅明澜——你们是……
傅明澜也坐下,见沈珞看他,赶紧说,“我跟他不怎么熟,我们不是一路的。”
顾悉茗在边上插话,指指傅明澜,“我是他舅舅,他是我外甥。”
傅明澜直瞪着顾悉茗。
顾悉茗笑,真不经逗,每回一逗就这样,一边给沐沐夹菜吃。
见傅明澜也没有否认顾悉茗的话,沈珞默然,这舅舅真年轻。
东方清远站起来,给傅明澜挨个介绍那些个捕快衙役,一边跟傅明澜敬酒。
傅明澜也起来,端着酒杯说几句客套话就坐下了,忙着吃菜。傅明澜发现,这县衙里的厨娘做的菜真挺不错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那些捕快衙役才放开,热闹了起来。
有个人站起来,给傅明澜敬酒,“傅大人,喝一杯?”
傅明澜看他,这人叫肖陵,是宁远县的捕快之一,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外向,开朗健谈的人,傅明澜放下夹菜的筷子,举着杯子,跟肖陵的杯子轻轻一碰。喝完之后,还手腕一翻,杯口朝下,示意自己已经一饮而尽。
沐沐在边上看着,眯着眼睛想,澜叔叔这个动作好帅哦!
肖陵嘿嘿笑几声,坐了回去——新来的县令大人还是很豪爽的嘛。
之后又有几个人过来,傅明澜来者不拒,统统都喝了下去,当然,菜也没少吃。
等到宴席结束的时候,傅明澜已经不知道灌了多少杯,连路都有些走不稳,沈珞扶着他回房间。
也亏了傅明澜酒品好,喝醉了安安静静的靠在沈珞身上,也不会发酒疯什么的。
沈珞一手扶着傅明澜,让他半靠在自己身上,就听傅明澜嘴里在嘀咕什么,“狮子头…东坡肉…都是我的……”
沈珞失笑,果然是个吃货。
“沈珞……”
“嗯?”
“你说话要算数……说话不算数是会天打雷劈的……”
沈珞无奈的摇摇头,三句话离不开吃的。
沈珞把傅明澜扶进房间,让他躺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当然不要认为沈珞会给傅明澜干脱衣服擦脸这种事,沈珞这种贵公子一样的人怎么可能伺候别人,尤其是刚认识没多久的别人。
第二天。
早春的天气本来就有些冷,尤其是早上,沈珞一起来就觉得今天似乎比起昨天来冷多了。出来的时候,衙门里的小丫鬟红着脸提醒他,现在的天气是倒春寒,要多穿衣服,说完就跑来了,沈捕头看着那因为穿多了衣服而显得圆滚滚的背影,默默地觉得,自己还是不加衣服的好。
因为傅明澜即使喝醉了,也还惦记着沈珞说带他去吃燕皮馄饨的诺言,所以沈珞一大早就是去了找傅明澜。
沈珞一进院子门,就看见傅明澜趴在银杏树下的石桌上,以傅明澜之怕冷,昨天不裹披风不捧手手炉绝对是个意外中的意外,而今天之冷比昨天尤甚,当然更要全副武装,只见傅明澜身上加了一件墨绿色的薄袄——风度还是要的,不能穿太厚变成球,外头再裹一件披风,还要捧个暖手的手炉。
沈珞看他无精打采的,就问,“你怎么了?”
傅明澜抬起头看他,眼睛下一圈淡淡的青黑色,“宿醉,又认床,睡不着。”
沈珞也没办法,认床这种事情,多睡几天应该就好了吧。
傅明澜站起来揉眼睛,“我们走吧。”
“那位顾……”沈珞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他说去找老朋友叙旧。”傅明澜摆手,“你直接叫他的名字就好,他虽然比我高一辈,不过没比我大多少。”
沈珞看他,“不是四五十岁吗?”
傅明澜看别的地方,“那是我胡说的。”
沈珞默然无语,难怪傅明澜不肯叫顾悉茗舅舅,谁愿意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人是自己的长辈。还压在自己头上。
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就看见东方清远带着沐沐出来,于是两个人变成四个人。
四个人在早点摊子里坐下,叫老板给做吃的。
在傅明澜解决了一碗燕皮馄饨,一屉水晶蒸饺,正准备再叫一碗馄饨的时候,县衙里来人了,说是城东刘家出事了。
来的是昨晚跟傅明澜敬酒的那个肖陵,还有另一个叫谢庭的捕快,跟肖陵的外向相反,谢庭一看就是个比较内敛沉默的人。
两人也坐下,顺便一起叫早点吃,肖陵跟傅明澜说,“今天一早,城东刘府的管家就来了,说是昨天晚上他们家出事了。”
肖陵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你们猜他说了什么?他说,他们家闹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