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三十章 ...
-
唐依安依旧陆续着接受各种检查与治疗,但始终没有效果,唐依安的耐心终于被磨散,自那就拒绝一切治疗,心也跟着死了。
梁佑柯一直在唐依安的病奔波,但事到如此他也再无能无力,其实就以前的检查来看唐依安的病在病床角度来说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但目前事实如此,谁也都束手无策,梁佑柯后来转念请了心理医生为唐依安治疗,但唐依安却从不配合。
那日段磊进青园的时候看见唐依安坐在院子里画油画,走上前去看那画面灰暗而抽象,他朝唐依安看的方向看过去却明明是一副晴空白云。
“我推着你出去走走可好?”
唐依安这才从画面中转过头,看那人是段磊勉强的笑了笑。
段磊推着唐依安去了不远处一个山坡,那里是两座山的连接处,地势也不算低,段磊最后停在山坡顶处。
“你看看眼前景色多好看。”段磊说。
“……”
“我听佑柯说你最近状态不好,他又惹到你了?我去给你报仇。”
“也不知道最近叔叔怎样了?”唐依安像在自言自语。
“三三,别想那么多。”
唐依安摇摇头,她也不想想那么多,可每日里奶奶的话都出现在梦里,她想这是她那日下午放纵自己的后果,所以她现在再不敢忘记了。
唐依安看着眼前的山脉,发现此处是个悬崖,她不禁有些失笑,“你说我从这里跳下去会死吗?”随后又补上一句,“肯定能死。”
……
唐依安每日画画,画出的油画再也不是清新自然的风格,而是每张上面都显示着浓浓的忧郁。
几日之后她央着陈彩桦推她到那日段磊带她去的地方,待再到那里却发现那里变了样,悬崖四周多了铁丝护栏,唐依安失笑,这次回去后她再也没有想过去那里。
用铅笔画轮廓时候铅笔掉在地上,铅被摔断,唐依安拿着铅笔刀一下一下削铅笔,看着锋利的刀刃有一种真实感,将刀刃放在手腕处比划一下,不知道真的划下去会不会比看到更感觉真实,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刚要将刀子移开,梁佑柯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快步走过来将刀子打到地上,刀子落地时带着鲜血,梁佑柯的手被划破,随后进来的一个女人执起梁佑柯的手看了看,然后不咸不淡的说:“刀上有铅,你得去消消毒,这里交给我。”梁佑柯离开前不忘将刀子捡起,顺便带走,那女人看着笑了笑。
“你好,我叫宁晓雪,是梁佑柯,不,是梁先生给你请的心理医生。”宁晓雪语气很活泼。
唐依安示意性的微微笑了一下,然后用那削了一半的铅笔继续起稿子,她已经见过不下五个心理医生,每位都比这位宁医生看起来有资历,她自顾自的画画,宁晓雪只坐在一旁看着唐依安上笔。
一个小时以后,宁晓雪说,“通过你的构图和你的用色可以看出你内心很矛盾,你不知所措更没有安全感,你想逃避现实但你却无能为力,总之你很纠结。”宁晓雪依旧语气活跃,唐依安听着宁晓雪的话,手上稍微顿了顿又开始画起来。
“你愿意和我聊聊吗?”宁晓雪接着说。
“…..”
“你能感觉出梁先生很爱你吗?”
唐依安停下笔,有些想呵斥宁晓雪,她希望她不要再说下去。
“请你出去,我需要安静。”
“看来你能感觉出来,那你爱梁先生吗?”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
“梁太太,别激动,我只是把问题问出来而已,你即使嘴上不回答我,但你心里肯定会回答这个问题,当你心里有了答案,我的目的就达到了,你不用非得说出来给我听。”
“…..”
“既然相爱你为什么还要离开?”
“与你无关。”
“看来你本身也不愿离开,是有逼不得已的理由?!”宁晓雪语气坚定。
“请你出去。”
“你知不知道你的腿其实没有大碍,可你现在走不了路,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可能存在的原因?”
“我比任何人都想走路。”
“当然,这毋庸置疑,但也许这并非你唯一的愿望。”
“你什么意思?”
宁晓雪想了想,“你有必不得已要离开理由,同时你深爱梁先生,所以你心底有另外一种声音是不愿离开他,在这两种情况的夹击下你无从选择,而如果你生活不能自理,那么你有理由说服自己不去遵循那个必不得已离开的理由,又能稍微心安理得的呆在梁先生身边,这样一举两得,所以在你的心底你其实也不希望自己能站起来,我说的对吗?”
“我没有这样想过。”
“当然,这也可能是你心底深处的想法,所以连你自己也不知道,只是这更说明你的病情是心理作用。”
“胡说八道,请你离开。”
“那梁太太再会,希望你可以早日康复。”宁晓雪说完走出房门,和门口的梁佑柯碰上,然后拉着梁佑柯朝下楼走去,“放心,放心,你媳妇这会正在思考,不会伤害自己的。”
“你和她说什么了?”
宁晓雪吐吐舌,“反正把她气的不轻,回头你好好安抚安抚她。”说完大大的咬了一口苹果,看梁佑柯要发作又说,“不过我看她的病好了八九成了,如果如你所说真的不是生理问题,那么你可以给她找复健医生了,估计没多久她就能下地走路了。”
梁佑柯送走宁晓雪后又折回唐依安的画室。
刚开门就接到唐依安扔过来的一支笔,幸好梁佑柯反应过快,否则真不知道会伤到哪里,此时唐依安不像之前那么无精打采,到有些气势昂扬。
“梁佑柯,你给我做那么多检查,给我弄来那么多心理医生,无非是希望我好的快些,然后赶紧滚蛋,你大可以直说,何苦找人来羞辱我,我唐依安再贱也不能贱到这份上,这次我不会只是说说,我离开,即使你假意留我我也不会再留下,我早点离开好如你愿,省的你又想方设法的羞辱我。”
梁佑柯低骂了一声,看见唐依安划着轮椅走到门口走来顺手拦下,一味阻拦却不多语。
“你有完没完,梁佑柯,我再也不会受你欺骗和欺负。”
“…..”
唐依安从画架上找了另一把刀过来,“你是想让我死?”唐依安此时眼中已经充满了愤怒。
“这次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康复我就让你走。”梁佑柯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