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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机关算尽输天运,将星陨落命难违 丁原见高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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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原见高顺他们把东西送来,那管家也是他安排的人,把高顺毫毛未取的事如实汇报了,丁原听后大为高兴,他老来丧子,已经没了当初的雄心壮志,心想高顺二人为人忠厚不如就将并州交予他们打理,自己退到后台,享享清福倒还自在。于是便让人传了令,让高顺二人全权处理并州事宜。
高顺自认为管理能力还是不错的,前世大大小小百来家公司在自己手下还没出什么大的差错,但完全接手并州大小事务后他发现自己还真是有点力不从心。古代的制度跟现代完全不同,税收项目也是五花八门,甚至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有人口税,完全是赤裸裸的剥削。难怪古人没事总唱什么下层人民疾苦,被这样压榨不疾苦才怪,而且高顺发现农田的粮食产量实在是低,即使税收已经提到很高了,但是并州粮食囤积还是不足。粮草乃行军打仗的根本。高顺记得三国许多知名的战役莫不是因为粮草短缺打到一半被迫终止,再者如果不囤积足够的粮食到时候出现天灾,恐怕会疲于应对,出现人口流离,兵逃散的状况。
现在高顺只后悔当初干嘛不读点农业方面的书,自己每天都吃的米饭还真没关心过它是怎么来的,而且住在城里没机会碰到农田那一块,提高产量的事他也想不出办法。高顺只盼袁隆平也穿过来帮忙才好,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相比于高顺每天忙得只跳脚,吕布倒是清闲,自那宴会以后并州上下官员莫不识得他二人,不时就有人派来请柬请他二人去赴宴,高顺自然没有时间,但如今他二人根基还未稳和这些官员关系拉近是有好处的,于是便叫吕布去赴宴,顺便为自己身体有恙不能赴宴赔个不是。不过自己不在他身边还是有点不放心,走前反复叮嘱道:“你去了别人问你什么你就找其他事岔开别回答,如果有人请你做什么事的话你也先别答应,等回来了和我商量。还有不要喝太多酒,到时候醉了发起疯可没人拦得住你。那些我教的恭维的话你记住没?到时候有机会就拿出来说就行。还有啊…..”
“好了好了、你都说了几遍了,布又不是孩子会有分寸的。”吕布被高顺的嘀嘀咕咕弄得心烦,开口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叮嘱。
“好,不说了,知道奉先做事最有分寸。”高顺心里觉得好笑,忽然想起当初收礼的事,又开口说:“这次你去了,他们送礼你就收下吧。回来充你的小金库。”
吕布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懂:“这次不用再送到义父那儿去了?你不是说不能私吞吗?”
“现在都是私人宴会,你收礼义父也不会知晓,而且你以为那些人是当真把我们当朋友?请我们去不过是让我们表个态,是不是和他们一个阵营。如果你推了礼物反而容易得罪人,埋下祸根,所以你放心收就好了,得了好东西分我点也没关系。”高顺半开玩笑的和吕布打趣,手搭在吕布肩上,一股痞子气,没有丁点平时温润儒雅之象。
吕布没那么多弯弯心思,不过有东西拿总是不错的,当下不愿意参加宴会场合而被高顺逼着去的郁闷也一扫而空,点头应了,高高兴兴的出了门。
丁府的日子就这么看似平静的过着,张扬的探子提供的信息也未见宋宪二人有什么大的动作。就在高顺都快以为自己高看的了宋宪二人时,张扬却匆匆忙忙来报,说宋宪准备毒杀主公,已经被当场诛杀。高顺同吕布连忙和他赶到丁原住处,他们到时丁原房间外已经守了许多官兵,魏续侯在门口神色焦急,见他们来忙放他们进去。高顺进了房间,看到宋宪躺在地上,背心插了把匕首,旁边有个摔碎的碗,里面还有些残留的药汁。丁原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已经昏睡了过去,几个大夫打扮的人正在给他检查。
原来这日上午,丁原练了会枪法,但身体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老当益壮,不一会就感觉累了,回屋躺在场上准备休息,忽见宋宪端了碗药进来,自宴会以后宋宪就没来见过丁原,丁原一直以为是他害了自己儿子,若不是因为那血亲关系肯定会诛杀此人,现在对他自然是厌恶至极,不耐烦的道:“宋宪侄儿如今记得这把老骨头了?是不是来看看你这叔叔还能活多久?哼,不过现在丁某身体好得很,怕是随不了你的愿了。”
宋宪听他说话如此刻薄,眼中闪过戾色,随即又恢复正常,笑着说:“叔叔那里话,侄儿自然盼望叔叔长命百岁,如今特地煎了药端来给叔叔,希望叔叔早日康复。”
丁原自然不会吃他的药,随意指了指一旁的的桌子,下了逐客令:“放哪儿吧。若没事你就可以先退下了,我还要休息。”
“叔叔还是服了药再睡。”宋宪没有理会丁原的话,端了药自顾自的走向他。
丁原见他打算用强,知道这药怕多半有问题,怒斥道:“你这是何意?若我不喝你还打算强灌吗?”
“侄儿自然不会无理,只是见叔叔年老体衰,亲自侍候叔叔服药罢了。”宋宪按住丁原,把药碗往他嘴里送。
丁原哪里肯依,大声骂道:“宋宪!!你要谋反吗?”
“谋反?那也是你逼的。丁原,我宋宪那点待你不好,端茶送水,被你当狗一样使唤,现在你倒好了,得了两个干儿子就打算把我丢在一边了?来,把药喝了,喝了你就安安心心上路,丁府我会接手,算做我这几年当牛做马的回报。”宋宪神色狰狞,丁原见他已经癫狂,对门外高呼:“来人啊,有刺客!”
宋宪也不阻拦,狞笑道:“你省省力气吧,我已经叫侯成把周围巡逻的士兵换走了,没人会来帮你的。”说罢捏了丁原的腮帮就要强灌,丁原自然拼命挣扎,但身体比不上宋宪年轻力壮,被他死死压住动弹不得,眼看半碗药就要被灌了进去,慌乱中丁原摸到枕下有一硬物,这时也不管其他,拔出便往宋宪背后刺去,只听宋宪一声闷哼,松了丁原,后退几步,有些愣愣的看着透出自己前胸的半截白刃,他如何也想不到丁原居然在枕头下藏有兵器,这兵器真是当初吕布送给丁原辟邪祛病之用的短匕,只可叹他机关算尽终究难胜天意。他望着床上的丁原,张了张口,似乎想说话,但却没了力气,倒在地上不再动弹。丁原见他没了气息,连忙下床去唤人,于是便有了高顺看到的这一幕。
“义父可曾伤到。”高顺拉过一位给丁原检察的大夫问道。
“主公倒没有伤到,只是……”那位大夫停顿住,眉头紧皱似乎在考虑如何说。
“只是什么?”张扬接着追问。
“主公虽然没有喝完那毒药,但是仍被强迫喝下去不少,加上旧伤未完全痊愈现在又受惊吓,只怕…..”那大夫叹了口气。
“难道就没办法了吗?要什么药只管吩咐,请你务必要治好主公。”张扬不甘心,拉着大夫的袖子,只差下跪恳求。
那大夫如何不想尽力?但他见惯了生死,知道天命难违,叹道:“我等实在无回天之力,将军节哀。”
张扬听完如遭雷击,口中喃喃道:“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疏忽也不会如此。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张兄莫要责怪自己,都是宋宪二人的错。”高顺一边安慰张扬,一边暗叹丁原有如此忠心之人在身边却不知道重用。
“我去拿哪侯成小贼来,给义父一个交代。”吕布性子憨直,丁原待他不错,如今有人伤他吕布自然不会罢休,嚷嚷着就要出门去抓侯成。就在这时,丁原也悠悠转醒,见他们在忙唤道:“你们来了,过来吧,我有话要说。”高顺见他说话有气无力,知道他已经如同大夫所说,到了大限,转身嘱咐魏续去擒侯成,和吕布他们来到床前,扶他半坐起来道:“义父有话以后再说吧,现在先休息要紧。”
丁原如何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只怕再休息就再难睁眼,他开口对高顺说:“我不要紧,文达去把我桌书旁的小箱子去取来。”高顺不知道他是何意,依言取了箱给他。
丁义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小孩的玩物,还有一个黑色匣子,他取出匣子递给高顺:“文达,义父知道自己大限已到,这是并州刺史官印,你稍后用我的语气写一封推荐信送去洛阳,就说我推举你为并州刺史,这并州以后就交给你了。”三国乱世,诸侯分化,像并州这种大势力,只需象征性的给皇上写封推荐信便定了自己的接位人,高顺见他有了准备遗嘱的意思忙推脱道:“义父身体安康,接位的事以后再说吧。”
“呵呵,安不安康我如何不知?叫你接你就接着,难道还要跟你义父客套不成?”丁原面色渐渐变得红润,开起了玩笑,好像未得病一般。张扬知道他这是回光返照,只怕时间不多了,忙劝道:“文达接下吧,并州上下除了你再无合适之人了。”
高顺亦明白此时的情况,只得接下:“孩儿有生之年定当竭尽全力造福并州人民。”
丁原看他答应了,欣慰的笑了笑:“有你在,并州我就放心了。”他又转身对吕布说:“奉先,我知道你与文达亲如同胞兄弟,以后你要多多帮他。”
“义父放心,文达的事就是布的事,上刀山下火海布也不皱眉头。”吕布虽然不聪明,但谁是对他最好的他还清楚,这句话实际也是对高顺说的。
丁原对吕布与高顺的感情倒是放心,点了点头,又对张扬说:“张扬,我以前未重用你,如今才知错信于人,丁某实在有愧,还望你不计前嫌,以后用心辅佐文达。“
张扬连忙鞠躬答道:“主公言重了,知遇之恩张扬没齿难忘。”
丁原对他们一一叮嘱过后,也没了挂念,抱过箱子对高顺说:“文达,我死后就把这箱子和我葬在一起吧。”
“这些是….”高顺看着箱子里各式的小玩具,有些不解。
丁原取出箱子里的小木马,轻轻的抚摸,:“义儿怎么忘了,这是6岁时为父为你亲自做的生日礼物啊,你以前最喜欢的。”他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木剑“你看这木剑,还是好好的,你满月抓周就死拿着它不放,他们都夸你以后会成为大将军。还有你最喜欢的琉璃小狗,为为父做的毛笔…..这些为父都藏得好好的,谁也抢不走..谁都抢不走…..”高顺见他神智已经不太清楚把自己当成了丁义,扶他躺下道:“孩儿都记得,父亲你躺下休息吧。”
丁原见高顺过来,忙抓住他的手:“义儿,你是来看为父的吗?为父再也不逼你读书了,你不喜欢做将军就不做了,为父只要你好好的,陪在为父身边。”
“孩儿在这,孩儿会永远陪着父亲。”高顺拉过它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骗我!!你骗我!!”丁原突然变的激动起来,将箱子丢到地上,玩具散落一地“逆子,你怎么这么狠心,丢下为父一个人。来人啊,把这孽子的东西全拿去烧了!”高顺连忙捡了地上的东西,抱到丁原床前:“孩儿没有丢下父亲,孩儿会一直在你身边。”
丁原恍若未闻,他神色木然的从新拿过箱子,死死抱在怀里,竟豪豪大哭起来:“为父舍不得,义儿啊,为父舍不得你啊,东西为父都给你留着,你还在怪为父吗?为什么不来见我,为父好想你,好想你啊。”
高顺抱住他,轻轻拍他的背:“义儿来看父亲了,义儿也想父亲。”
丁原慢慢止住了哭声,慢慢从高顺怀里抬起头,望着他的脸,轻轻抚上去:“义儿,你是我的义儿,我的好义儿,你来接为父了吗?为父等你等得好苦啊,我的好孩子,我的好孩子…..”那只抚摸的手最终滑落,丁原面带笑意的在高顺的怀里合上了眼。
房间里的人莫不落泪,一代枭雄就此陨落。可叹戎马一生却难逃命运造化。
这几天有事去了没更...........(=@__@=)作者有话说了,高顺是不是有点坏了,弄得人家老来丧子,话说丁原虽算不上好人但也不坏啊。好吧,作者捂面了,不过高顺就是这种性格,他也算不上好人,不过都是在世俗里挣扎的俗人罢了,谈不上绝对的好坏,只是有了自己在乎的人,为他做自己认为合理的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