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繁华如梦》昔恒

13、婚礼 亲爱的，你

　　隔几日苏黎便要回家筹备了，这也许是她住在这个家里的最后一夜。收拾好她的东西，三人和往常一样坐在客厅看电视，只是气氛有些沉闷，没有一个人愿意先开口打破沉寂。想起才搬来那夜也是这般情景，那时还是四个人，忙忙碌碌的收拾过后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太累也都没说话。结果几年时间一晃而过，四人成了三人，而今快要只剩两人共处，可能再不久就人去楼空。心里难受，又觉得结婚是喜事不能有半分不快和哀伤。各自成家是早晚的事情，应该为她高兴。
　　第二日起来时苏黎已经走了，进了她的卧室，看到干净得略微显得空旷的房间，眼眶有些湿润。

　　亲爱的，你的家，再也不是这里了。

　　婚礼还算隆重，宾客满堂，热闹得不得了。今日苏黎当然是最美的，穿着简单精致的婚纱，将头发盘起，化了极少会尝试的浓妆，却不觉得艳俗，她今儿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美娇妻，和宾客说话时礼貌温和，跟平日简直就是两个样子。
　　我和林媛在门口陪新人迎宾。穿着高跟鞋站了一个中午，脚踝都有些发酸，不过也幸好太阳不毒，是夏日难有的凉爽天气，再看见姐妹满脸幸福，这也值得。
　　迎过宾没有休息几时就得陪新人敬酒，端着托盘在大厅里穿梭，期间遇过不少大学时的同学。从前同寝室的几人来齐了，看见新人来敬酒，都起哄，有人喊了一声，“嘿，乔大伴娘你怎么还没苏黎搞得快。早该跟陆扬把事儿办了。”心里一紧，像给针扎了一下，原来我和陆扬不在一起的事情大家都从不知道。脸上仍然是灿烂的笑容，苏黎转头看我一眼，也没多解释。这么好的氛围，别被往事给搞砸了。
　　下午轻松下来，跟老同学叙了叙旧。齐诚谨快开晚席了才来，匆匆忙忙，先去跟新人赔过不是，过来看见我，恬不知耻的坐在我旁边，明明在座的一堆人他一个都不认识，这人脸皮已经厚到了一定的境界。
　　我不理他，他就在一旁自己找乐子。跟几个女同胞聊得火热。我白了他无数眼他也全然不知。
　　“倒是忘记问你，陆扬怎么今日没来。”有人突然又问起陆扬来。
　　有些发窘，本说大喜的日子就不提往事，可别人的嘴巴我又管不住，便故作淡然的笑笑。“我和他分开有段时间，他的事情我可不清楚。”
　　在座的几人表情僵了僵，“怎么会分开，你们感情最好。”刚才问话的那人又问道。
　　我心里抱怨怎么就你话最多，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她。齐诚谨见状，一把将我搂着，“不问以前的事情吧，现在好就行。”他说着还温情的看我一眼，俨然像是与我正在热恋的爱人。
　　这混蛋，完全无需如此。还会惹得别人以为是我劈腿伤害陆扬。而今倒是让罪人成了受害者。
　　但脸上是一副承认的样子。这样也好，免得那些好奇心过盛的人多问，弄得我下不了台。
　　晚饭吃得安生，一桌人都是一直联系的好友，齐诚谨像身上抹了胶水粘着我。现在好了，老同学都以为我有新欢，没人再提陆扬，也乐得个清净。

　　饭后吵着闹洞房。新人在老家没有置新房，玩闹之事就在男方的家里进行。夏帆的父母开明，知道年轻人爱玩，也不跟着怕大家放不开，索性去亲家家里，顺便联络感情。
　　一行二十几人跟着到了新人家。还好夏帆家够大，容这么多人绰绰有余。
　　闹洞房也不过是吃苹果，罚脱衣之类的老招数。众人整蛊得失了兴致之后便又开始喝酒。分组玩游戏，输的次数多的那方就每人都用酒瓶敬酒，一瓶干，对方却只用表示性的喝一杯。
　　结果是我们这方输了。本就喝得昏昏沉沉，还来这套。众人又吵吵嚷嚷的说不准帮喝。我和林媛本就一组，齐诚谨在关键时候又不知踪影。实在无奈，一鼓作气的将一瓶喝下。
　　喝完世界就扭曲了，周围的东西重叠起来看也看不清楚。只是觉得心情大好。正巧齐诚谨不知又从哪儿冒了出来。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齐诚谨混蛋。跑哪儿去了你。”说着双手环在他脖子上，整个身子也以他为支撑。
　　他愣了愣，将我抱住，“艹。我去上个厕所你怎么就整成这样儿了。”我看着他一个劲儿的对着他傻笑。
　　突然觉得胃里泛酸，剧烈的翻滚起来，一阵难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我想吐。”我说。
　　“稳住啊，我带你去。”齐诚谨说着一把将我抱起就往厕所跑。
　　他将我放下，“大小姐，您在这儿尽管吐。”可我那股劲儿过去后，却不想吐了。齐诚谨无奈的看着我，又不敢再把我带出去，大概是怕我一会儿“吐意又浓”。
　　看见他微微皱眉一脸不爽的样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被轻轻拨弄，一股暖流涌了上来。我用双手将他的头捧了起来。他被我这个举动吓了一跳，不置可否的盯着我。
　　我把脸凑上去。
　　完全失了理智，直直的吻上了他的唇。他一愣，马上回应起来。吻得热烈起来。
　　我都快不知道了，真正的接吻是什么感觉。
　　之后的事，我忘了。不知道是不是吻着吻着就休克了的过去，当我再恢复意识，我正躺在床上，头痛欲裂，起身时简直就是天旋地转。齐诚谨睡在一边，我的衣服穿得好好的看来两人吻过之后没有再做什么。
　　下床揉着太阳穴抑制头痛，走到客厅，已经是杯盘狼藉，沙发和地上都躺着人，一个个睡姿实在不雅。我摇摇头。又瞧见旁边卧室的门关着，大概是苏黎夏帆那两口子。
　　我轻手轻脚的往厕所走，“怎么就起来了？”我没走几步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半死。转身一看，齐诚谨正站在那儿打呵气。
　　想到昨夜吻过他，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觉得又尴尬又难为情，脸都不自觉红了起来。站在他面前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过来。”他招了招手说。
　　我听话的向他走过去。他却将我拉进房间把门锁住。
　　“你要干什么？”我双手护住胸，压低声音问他。
　　“不会强、奸你。”他坐到床上，一脸淡然。
　　“那你让我进来是几个意思？”
　　“我们。”他凝视我，眼中尽是温热的光，“在一起吧。”
　　我整个人都蒙住了，发自内心的颤抖起来。看见齐诚谨极度认真的样子，心里竟全是难受。我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我有男朋友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小的针头，慢慢的刺进心里。
　　不想再面对他的落寞，我打开门走了出去，径直走到卫生间。双手捂着嘴巴一个劲儿的哭。心里有点痛。
　　对不起，齐诚谨。我根本不配得到你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