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神》夜之精灵

65、第十九章

　　白润尧还在昏睡，戚紫来把药碗放在一边，站立在床边，慢慢打量起白润尧来。

　　“果然是让人看了很舒服的一张脸。”戚紫来喃喃着，“他们都说你和我，不，应该说是你和那个我都不认识的‘我’曾经相爱，很好奇啊，当初两个人是爱到怎样的程度？不过大概，你一定爱惨了那个所谓的‘我’吧。”

　　戚紫来回想起在车站相遇，问白润尧是谁的时候，白润尧那抹难以置信受伤的神情。突然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些焦躁地摞了摞发，皱着眉看着昏睡中的白润尧，“好吧！我相信，相信我曾经和你相爱，而你到现在还爱着我。我的孩子，我宝宝，应该也是你的孩子吧。如果那是你的孩子的话……”不知不觉地靠近白润尧。

　　这个时候白润尧眼睑轻轻颤动，醒了过来，看到戚紫来撑着双臂在自己上方，宠溺地笑了，“紫来！你又来我的梦中看我了？你真是调皮啊，来梦中看我，为什么总是在现实中不出现呢。你看，我都出现幻觉了，我看到你，我以为你回来了，你却说你不认识我！紫来啊，不要调皮了好不好？”伸手抚上戚紫来的脸，“紫来，我想你。”这是每次梦中，白润尧都会说的一句话。

　　内心深处突然有一种要哭泣的冲动，戚紫来怔怔地看着白润尧。

　　白润尧用手轻轻压戚紫来的头，然后靠近、贴近，于是唇齿相依，温温软软、湿湿润润的，放开手，“紫来！这一次接吻的感觉好真实啊。”

　　戚紫来坐起身，手指轻触刚刚被吻过的唇，他竟然只想到一个词———美好。内心有有一个什么似乎在蠢蠢欲动。他突然叫出，“润尧？”

　　“嗯。”白润尧坐起身，从身后拥住戚紫来，“紫来，你要是不愿意在现实中出现，那么我们就一直在梦中吧，我们一直不醒来好了。”

　　被身后的人拥抱的感觉实在太过好了，戚紫来有一种熟悉而又温暖的感觉，他想，应该是真的，当初和这个人的确相爱，身体似乎还有记忆。

　　可是———
　　“你的宝宝已经没有了。”
　　“妖怪啊！”
　　“阿丑哥！好痛！”
　　那些村民拿着锄头往自己和羊娃儿身上砍落，羊娃儿满身是血的护在自己身上，已经痛到面目扭曲，还是不让开。
　　那个男孩子，为了不让自己难过，到最后一刻还在笑着。
　　以及后来似乎疯狂的自己。
　　在那个月圆之夜，诅咒第一次出现在身上的时候，那生不如死的疼痛。
　　那失去羊娃儿和宝宝的彻底的绝望。

　　那些不堪的记忆此刻却纠缠过来，戚紫来浑身发抖起来：如果相爱，那个时候你又在哪里呢？如果相爱，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如果相爱，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白润尧抱紧他，“紫来！怎么了？”

　　“孩子是你的吧？”很木板的声调。

　　“你总说宝宝不愿意出生，让我看看宝宝怎么样了？”

　　“不用了看了，他已经死了。”

　　白润尧僵在那里，好一会儿后，“紫来！”抱得愈发紧，“紫来！也许我们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

　　“是吗？你怎么不说是你和我没有保护好他呢？”声音冷了下来，挣脱开了白润尧的怀抱，站起身，指了指放在一边的药碗，“药水都冷了，你还喝么？”

　　“紫来？”

　　“白医上，梦该醒了。还有我的确是对你没有任何记忆。”留下冰冷的一句话戚紫来甩袖离去。

　　苦笑着无力地躺回床，“梦？紫来啊！我倒希望是梦。我不相信你真的忘了我。我不会放弃的。纵使你失忆了，我相信在你的内心某处还留着我们之间的记忆，一定留着。即使那也没有了，紫来，我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孩子也没有了啊！”白润尧虽然心疼孩子，可是更心疼戚紫来失去孩子时的痛苦，“紫来，这几年你到底遭遇了什么？这一次，我再不会把你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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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易寒，几年不见，过得好吗？”佳兮见到许久未见的易寒很是高兴。

　　“还行。”易寒想挤出笑容，可是失败。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佳兮皱了皱鼻子，“白润尧过得不好，你也过得不好吧。戚紫来又变成那样。”

　　“佳兮！”

　　“嗯？”

　　“戚紫来，为什么会失忆？这几年难道一直在轩夏城？”

　　微微皱了眉，“不，易寒，他出现在这里并不久，个把月而已。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记忆了。”

　　“这么说之前的几年，你们也不清楚他遭遇过什么了？”

　　“对，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过得不好。那次回来是南撷和紫星一起带他回来的，他当初的情况可以一个词形容———浑身浴血。昏迷的那几天，他天天噩梦。好不容易醒来了，整个人却开始发呆，不吃不喝。”佳兮的声音有些颤抖，“那个时候的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丝的求生的欲望。我不知道遇到怎么样的事情，会把一个人会变成那样。你也知道原来的他虽然有些腼腆，可是却是乐观的人。”佳兮叹气，“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想开了，竟然撑着随时可以倒下的身子，一个人跑到烹饪房，拼命地吃着东西，然后嘴里念着一句话：‘我要活下去！我会活下去！’当时他是留着泪的。”

　　易寒走后，佳兮沉默地坐在原地：她发现自己无法讨厌戚紫来，无论是当初相遇，还是现在。即使他夺走了原本该属于紫星的一切。“戚紫来啊，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啊。”

　　“很简单的存在啊，吃喝玩乐么。”戚紫来笑嘻嘻地跨进佳兮的客殿。

　　“你找我什么事么？”佳兮自从知道戚紫来将是未来的幻主之后就一直对他很冷淡，虽然她知道自己并不讨厌戚紫来，甚至有点心疼他。

　　“佳兮你总是对我这么冷淡，真让人伤心。不是明天就要登位大典了么，有些细节和你商谈商谈。”

　　“这个和我商谈有什么用，不是南撷安排的么？”

　　“你真冷漠，我未来的圣女！”

　　佳兮皱眉，很明显一副你赶快走吧的表情。

　　嗤嗤地笑了几声，站起身，走了几步，“好吧，其实要谢你说那些话给易寒的。”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戚紫来回头笑了笑，离去了。

　　果不其然，回自己的寝殿的时候，，易寒已经等在那里了。一推门而入，就被一柄剑指了。

　　“你早知道我会来，所以你的侍卫一听是我就放我进来。让我在这里等。”

　　微微往后仰身，“易寒公子，这剑随便指着人可不安全啊。”

　　“少说废话。”

　　“呵呵！”欲伸手推开指着自己的剑，“易寒公子啊，这剑很锋利啊，你还是先收起来吧，放心，放心，我不会耍花招的。”

　　易寒看了他一眼，一个利落的手势收起剑。

　　“漂亮！”戚紫来不禁拍手赞叹，一边走到桌旁，倒了两杯茶，“喝杯茶么？这水可是幻湖之水。”

　　易寒站立原地不动，又要伸手拔剑。

　　“好好，我说。别生气，别生气。”戚紫来笑着阻止，“我想你一想通，会来找我报仇吧。我这不是给你机会么。”

　　易寒皱眉，“好，那么动手吧。”

　　“等下，难道不想听听我的提议？”

　　“……”

　　“你爱白润尧，所以你不愿意他为难。但是杀父之仇你又不能不报。所以你决定一个偷偷来杀我，即使死了，那也是一干二净？”然后一副我说得没错吧的神情：哼！要不是你从佳兮那里听了些我的消息，你岂会一个人来杀我？白润尧，你再爱他，也不忍让他和一个杀父之人在一起吧。但是如果是不得已或者因为某些不可抗因素而杀你的父亲们的话，那又是另话了不是么？

　　他们之间的关系，戚紫来早就从紫星那里听说了。

　　易寒沉默，然后点头，“今天就算我死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爱着润尧。永远不要告诉他这件事。”

　　戚紫来嗤笑，“看来你的确很重视白润尧。”抿了一口茶，抬眼，“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考虑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