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神》夜之精灵

50、第四章

　　“羊娃儿！你的羊呢？”没见到羊群的阿丑问道。

　　“啊！我的羊！”羊娃儿一拍脑袋，“阿丑哥！我把羊群放在平时没有去过的地方，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得赶快回去！”

　　“好！羊娃儿，你先跑回去吧！我会跟上的。万一有野兽把羊吃掉就糟了。”

　　刚跑了几步的羊娃儿笑呵呵地退回来，拉起了阿丑的手，“大白天的，野兽不会那么猖狂吧，而且那地方也不一定就有野兽啊！”

　　阿丑微微皱了皱疤痕下的眉头，心里有一种微微的难受感觉，“羊娃儿！”

　　“嗯！”一边拉着阿丑走了几步，一边应声。

　　“……”看着牵着自己的小小的手，阿丑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祈祷羊会没事。”

　　“嗯！”

　　一个小孩，牵着一个奇丑无比的瘸子走在路上，引得旁人不时的侧目。羊娃儿紧紧地牵着阿丑的手，给了微微颤抖、退缩的阿丑一个坚定的笑容：“阿丑哥，我们不怕！有羊娃儿在，阿丑哥不用怕的！”小小的羊娃儿觉的有了阿丑哥要保护的自己充满了力量和勇气。羊娃儿毕竟还是孩子，他不知道要保护一个人必须要拥有能够保护那个人的力量才行，而不只是那份决心就够了的。

　　被周围那些带着恶意的、讽刺的、恐惧的、憎恶的、冷漠的眼神以及窃窃私语刺到感觉背心都在冒冷汗的阿丑在羊娃儿的一句坚定的不怕声中，把恐惧感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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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丑坐在一旁休息，看着羊娃儿在那蹦来蹦去的数羊，“一，二……十……二十……二十四，二十——— 嗯？”羊娃儿不死心，再数一遍，还是少一只，再数，还是少。羊娃儿有点慌了，“阿丑哥！羊少了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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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夜幕开始降临，失踪的那只羊依旧无影踪。

　　羊娃儿终于忍不住带了哭音，阿丑抱着焦急的羊娃儿，轻轻地安慰：“羊娃儿！我们不怕！我们不怕！”

　　羊娃儿终于安静下来，“阿丑哥！朱爷该不让我放他的羊了，而且一只羊，我根本赔不起。”

　　“不要担心！首先，我们把羊领回去好不好？这么晚了，羊会怕的哦！剩下的，再另外打算好不好？不管怎么样，都有阿丑哥跟你在一起啊！”

　　羊娃儿看着阿丑，眼红了，低低地声音：“对不起！阿丑哥！还说了会保护阿丑哥，可是却让阿丑哥担心了。”小小的羊娃儿满心的歉疚。

　　“傻羊娃儿，那，是不是我也要道歉，你是因为我才把羊群丢在那的。”阿丑弯下腰想对羊娃儿作个鬼脸逗他笑，想起那个青年和孩子，那些路人，阿丑放弃了，即使作了鬼脸，羊娃儿也不会在自己这张布满疤痕的脸上看到。

　　“不是的，不是的！”羊娃儿急着解释，他不希望阿丑哥内疚，难过。

　　“羊娃儿！阿丑哥知道的！但是，你说了我们是家人对不对？”

　　“嗯！”

　　“那么家人之间是不是要一起承担困难呢？”

　　羊娃儿迟疑了一下，终于点头了。

　　“好了！那，我们先送羊群回家，然后找朱爷吧！”抚了抚羊娃儿的额头，阿丑柔声说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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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家宅邸

　　“管家！”羊娃儿见到朱家管家就上前扯了人家衣袖，阿丑站在一边的角落里，低低地垂着脑袋。

　　“什么事？”管家一副很不爽他的神情。

　　“我把一只羊弄丢了！”羊娃儿鼓了鼓勇气说道。

　　“什么？”管家瞪大了眼睛，“羊娃儿你知不知道，羊在我们村子是很值钱的牲畜？亏我相信你，还把羊□□给你放养，你竟然弄丢了羊？”

　　管家特有的尖锐刻薄的声音让站在角落尽量不引起人注意的阿丑微微地皱起了眉头。

　　“对不起！”羊娃儿小声地说，“我会赔的！”

　　“羊娃儿，对不起就完了？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小孩，就可以逃过，赔！你赔得起么？”

　　羊娃儿垂下了头，不吭声。

　　阿丑微微抬了头，看向这边，想要说话，这时又一身着华丽的人过来。只见管家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老爷！”

　　“怎么回事？那么吵！还嫌不够乱？”被称作老爷的人似乎心情不好，坐下喝了杯茶，眉头依旧紧皱，脸色也很阴郁。

　　管家弯着腰上前：“都怪羊娃儿在这嚷嚷，他把羊弄丢了！”然后又对着羊娃儿怒声叱道，“还不跪下！”

　　阿丑心想明明是刚才他自己尖声叱责人的，这回子又怪到羊娃儿身上了。‘跪下’这个词让阿丑有了动作。

　　“朱爷！对不起！”羊娃儿正欲跪下，却被人一把扶助，抬头对上了阿丑美丽的双眸，羊娃儿愣了一下，依阿丑的意思没有跪下，只是觉的他的阿丑哥似乎不像平时那样。

　　连眼皮都没有抬的朱爷终于正眼看了阿丑，旁边的管家已经倒抽冷气了。“你是谁？”

　　“羊娃儿的朋友！”声音淡淡的，“这次羊丢失，我也有责任，朱爷要惩罚羊娃儿的话，请让我一起承担。”

　　“你———”朱爷刚欲说什么，一个小厮匆匆从内堂跑出来，“老爷！老爷！小姐他———”

　　“小姐怎么了？”朱爷浑身都在紧张。

　　“病情加剧了。李医者说，李医者他，”小厮嗫嚅着，不敢说出下半句话。

　　“李医者说了什么了？”朱爷一把揪住小厮的衣襟。

　　“李医者，说，说他无能为力了！”小厮终于颤抖着说完了整句话，然后被他的老爷一把扔到了一边。

　　朱爷回头怒视阿丑和羊娃儿，“筝儿有什么意外，我要你们都去死！都去死！”然后冲到内堂了。

　　不时地有些医者进出，还拿着药箱。阿丑的脑海里又闪过一些原先出现过的画面，以及那个背影，每一次出现，阿丑都想去看清楚那个人，可是每次都只是留给他背影而已。那是个冷漠而又孤寂的背影。阿丑在这次的脑海影像似乎对那个人有了些进一步的了解。只是，当他想再靠进那个背影一步的时候，那强烈的晕眩感再度袭来。阿丑捧住了自己的头，紧紧闭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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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羊娃儿和阿丑被暂时关到了柴房。

　　“对不起！阿丑哥！我还是连累你了！”毕竟还是孩子的羊娃儿被朱爷的那句话吓到了，快要哭出来。

　　在晕眩终于又慢慢消失的时候，闭着眼的阿丑睁开眼睛，对着羊娃儿笑笑道：“不要怕！羊娃儿总会有办法的！再说了，”阿丑摸摸自己的腹部，“我不会让宝宝还没有见到这个世界，没有见到我这个爹爹，没有见到羊娃儿你就消失的！”

　　“能有什么办法么？”看到阿丑似乎没有一点担心的样子，羊娃儿终于也不再恐惧了，内心在看到阿丑眸中荡漾的坚定而奇异地安心下来。

　　“那个筝儿是谁？”

　　羊娃儿不明白阿丑为什么突然会问到朱筝儿，但是既然阿丑问了，他还是会回答的。

　　“筝儿是朱爷的独生千金，阿丑哥我不是跟你讲过么，最近村里很多了染了怪病，总也医治不好，就连医术最好的李医者也是无从入手。完全是来得很奇怪的病！而朱爷的女儿朱筝儿听说就是染了这种怪病。”

　　怪病？阿丑闭着眼陷入了沉思之中。

　　羊娃儿则静静地坐在一边，不去打扰他。羊娃儿突然觉的也许他的阿丑哥不是个平凡人呢！

　　“羊娃儿！”阿丑睁开了眼睛，“你说我们要是治好了朱筝儿的病，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抵掉这次的失羊事件了？”

　　“哪里是抵掉。朱爷宝贝得筝儿小姐紧着呢，要是治好了，肯定没事，弄不好还可以好好吃一顿呢！到时候，阿丑哥，你可以要些补养身体的药膳，给自己和宝宝补身体。”羊娃儿兴奋地说着，然后就黯淡下来，“可是连李医者都治不好的怪病，我们怎么能治愈呢？”

　　“我想，也许我可以！”阿丑的双眸闪烁着不知名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