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二章 ...
-
“阿丑哥!阿丑哥!”羊娃儿看到从草丛里钻出来的阿丑,拉了他坐下,给他一块买来的粗糕饼， “阿丑哥!我跟你讲啊,最近村子里,好像好多人生了病，都上吐下泻,还长疹子呢。”又咬了一口大饼,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阿丑的回应。
嗯?奇怪地转过头去看,见阿丑正在走神, 羊娃儿调皮地伸出手在阿丑面前摆手，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阿丑哥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于是伸手拉了拉阿丑，一边在阿丑耳边大声嚷嚷起来，“阿丑哥！快醒醒！天亮了！阿丑哥！”
“哦~羊娃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阿丑这才回神过来。
羊娃儿翻了个大白眼，“我说阿丑哥，想什么呐？那么出神？不会是……”羊娃儿的脸色突然紧张起来，“阿丑哥！你不是也生病了吧？”
“生病？”阿丑愣了一下，“没有啊？就是头有点晕而已。”
“头晕？”羊娃儿伸手摸摸阿丑的额头，“嗯!没有发烧，还好！还好！还担心你也生病呢？”
“村里的人开始生病据说都是从发热开始的。哎~阿丑哥,老劝你和我一起去住,虽然我家里比不上别人家里，但是至少有墙挡风,有屋顶挡雨啊。你这样,我真的不放心啊!这荒郊野外的,你，还有宝宝呢,我们认识都一年多了，更何况你之前都算不清独自一在这里待了多久了。以前运气好，没出什么事，万一生病了呢?”羊娃儿一脸大人教训不懂事小孩的表情,刚出生便失祜,八岁那年又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奶奶,十一二岁的放羊娃儿有着同龄比不上的成熟。
阿丑被训了,却因为能感受到不羊娃儿的关怀,搔搔乱草窝似的头发,布满了可怖的疤痕的脸出现了奇怪的扭曲。
羊娃儿却知道阿丑在笑,其实第一次看到阿丑笑地时候,羊娃儿差点被吓破胆了,后来明明都习惯了那样一张丑脸的了.可是在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出现奇怪地扭曲时,还是被惊吓到了.可是,马上的,他就发现,阿丑的眼睛,简直明媚到三月的春光都不能比拟,清澈到山涧的清流都自惭形秽,一个怎样的人才会拥有这样的美丽的双眼。
从阿丑的眼神，看得出阿丑在动摇，羊娃儿决定乘胜追击，“再说了你老是问为什么宝宝还不出世？我看啊，是宝宝抗议你呢！”
阿丑讶然，“为什么宝宝要抗议？我很疼他啊！”
羊娃儿摇头晃脑地边想边说：“宝宝不想出生在荒郊野外啊，他想正正常常地出生在家里啊！”
“家？”阿丑的眼神很茫然，“家是什么？”
“奶奶说过家就是一个温暖的地方，无论难过开心，都会容纳你，陪伴你的一个地方。当然如果那里一起住着喜欢的人，家就不只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很温暖的梦！这才是真正的家！奶奶是这样说的！”羊娃儿眨了眨可爱的大眼睛，咧着嘴笑着，露出两颗虎牙，“虽然我也不怎么明白，但是既然奶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这么一回事了。”
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羊娃儿，阿丑觉得心里暖暖的，伸出手拍拍羊娃儿的头。
温暖的地方啊！
“阿丑哥住到我家后，那么以后那里也是阿丑哥的家，还有，宝宝的家。”羊娃儿一脸的期待。
“好的！羊娃儿！那么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
家人。家人？家人！羊娃儿跳了起来，拍着手大声地笑：“哈哈！我也有家人啦！羊娃儿也有家人啦！奶奶！你看，我有家人了！”然后又蹬蹬蹬跑回阿丑身边抱着阿丑上窜下跳的，“阿丑哥是我的家人啦！阿丑哥是我的家人啦！”然后又对着阿丑的肚子，轻轻地说：“宝宝！以后我们就是家人了哦！”
阿丑看着兴奋地羊娃儿，也被感染着情绪，笑得相当开心。于是暂时遗忘了了刚刚那个让他走神的事情,那个会让他后半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东西。不过很多年后，他回想起来，也许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放了一天羊，回去的路上，羊娃儿抓着阿丑的手，担心他逃跑似的。到了一个破破的小房子面前，羊娃儿不好意思地说：“阿丑哥，破是破了点，但是阿丑哥，我收拾得很干净的。你先家里待会吧，桌上还有一壶水和一块饼，饿了渴了就先吃吧。我先把羊赶回朱爷的羊圈里去。”
羊娃儿走后，阿丑环视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屋子，角落里小小的炉灶，中间一张极旧的桌子，桌角都已经磨损了，刚好两张也是破破的凳子。还有唯一的一张不知道是用了多少年的床，打满了补丁的被褥，床旁边的一个小柜子。桌上一些简单的餐具。真的相当破旧，可是却收拾得相当干净。
阿丑坐了下来，微笑着：这就是以后的家了。家，突然一些奇怪的影像闪烁过脑海，然后是一个模糊身影，等他想仔细看清画面的时候，一阵晕眩袭来，阿丑趴在了桌子上，于是决定放弃探究那些奇怪的画面和那个奇怪的身影。
天色暗下来，也不见羊娃儿身影回来，阿丑眼巴巴地看着桌上拿一块唯一的粮食，“好饿！”
知道整个屋子都只有这个饼是粮食，羊娃儿肯定也没有吃的东西。决定等羊娃儿回来一起分享这块饼。摸了摸肚子，再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明天和羊娃儿一起去放羊的时候，还是先去摘些果子回来好了。阿丑盘算着，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羊娃儿！你回来啦！”阿丑高兴地望去，却见羊娃儿稚嫩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瘀痕，“怎么了？”
羊娃儿挥舞着拳头说：“他们伤得比我还重！没事！”
“他们？”阿丑不解，阿丑觉得是不是一直生活在荒郊的缘故，然后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很多事情，他都不明白。
“没事的！阿丑哥！饿了吧！”羊娃儿看了一眼桌上，“怎么不吃呢？饿了很久了吧!”
“快吃吧！”羊娃儿把饼递到阿丑面前，“我吃过了！都饱着呢，这块饼你都吃了吧！”
阿丑看着诱人的大饼，吞咽了一下分泌的唾液，“你真吃过了？”
羊娃儿拍拍肚子，说：“饱着呢！朱爷夸我把他的羊放得好，今天赏我了一顿好吃的呢！”
这样啊！阿丑放心下来，一口一口咬着大饼，欢快得吃起来。虽然还是有些饿,但是也是半层的饱了。
吃完两相看着，往日表情总是很热闹的羊娃儿却仍是安静地看着阿丑。阿丑往自己身上瞅瞅，再看看羊娃儿，“怎么了？”
羊娃儿却突然笑了起来，一如既往的灿烂，“阿丑哥在羊娃儿的眼里是最美的人！”
阿丑第一次觉得脸上热热的，脸红了。可惜被那交错的丑陋伤疤掩盖住了。
羊娃儿依旧笑着，可爱的虎牙露在外面。今天回家，看到屋子里有一个人在等他，那种久违的温暖的感觉，很幸福的感觉。仿佛回到以前奶奶在身边的时候，自己一回家，就能看到奶奶慈祥的笑容，以及那声：羊娃儿！你回来啦！
看着因被自己夸而显得有些羞涩的阿丑，羊娃儿暗暗下了个决心：他一定要保护阿丑哥！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