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神》夜之精灵

11、第九章

　　这边人一离，饭馆里便又热闹起来。只是，戚紫来觉的自己要坐不住了。

　　为什么这些人都看着自己？
　　这些人的眼神，为什么这么暧昧？
　　为什么……
　　在一连串的问号后，小二端上饭菜，一边还笑意盈盈道：“公子啊！你真是好福气啊！”

　　戚紫来茫然，心想无缘无故地干嘛说自己是好福气？而且怎么能说好福气呢！自己从原来世界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要沦落成什么都做不了的寄生虫，怎么能说成是好福气呢？

　　周围的人的眼神让他如芒刺在身，只想快快吞了这米粥，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可是润尧吩咐过，自己的胃不好，吃饭一定要细嚼慢咽。于是只好一勺一勺根本不知所味的吃着。

　　这时，一个老太走过来，在戚紫来对面坐下，细细打量起他来。老太这种毫无顾忌地打量法，让戚紫来更加觉的不舒服，他一向不喜欢成为众人的焦点，不管是什么原因，成为众人焦点会让自己有种光天化日之下，被赤身裸体曝于大街上，毫无任何隐私可言的差劲感觉。

　　他头埋得愈发低了，似乎看不见周围的人，就是安全了。只是周围的人完全没有看出他的不适，依旧是毫不掩饰地打量。

　　终于在他喝了一大半的粥，考虑着要不要行使浪费的时候，老太终于开口了。

　　“看你应该是二十左右的年纪吧！”

　　戚紫来一边点点头，一边心里想着：要不还是浪费下粮食吧！虽然戚叔说过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白医上这次是第一次出诊的时候带上人啊！你和白医上应该是那种关系吧？”

　　要不还是不要吃了！走人吧！还在心里挣扎要不要做浪费粮食的坏孩子的他，一边正欲敷衍地点头，突然觉的有些不对劲，于是抬头，对上对面老太的笑颜，“那种关系？”戚紫来涿磨着到底是哪种关系时。周围的人见他不答话，以为是不好意思开口，就默认了。于是都当下心中更是肯定了。

　　老太又开口了：“白医上是个好人！医术又高明。被他诊治过的病人没有一个不好的！心地又善良。城郊孙寡妇的孙子，当年都被其他医者说是无救了，白医上恁是夺回了这条生命。因为孙寡妇家里穷，白医上没有收他们一丝一毫的钱！反倒还白送了许多草药和钱给他们。”

　　“还有，还有。”旁边的人都竞相说起白润尧的好人事迹起来，“无忆客栈的唐老板的宝贝独生儿子，也是被白医上治好的病。唐老板要以千金相谢，白医上却说，只要无忆客栈以后专门腾出个地方供自己诊治病人就好。也方便大家前来看病。你说这样为大家着想的医者上哪里找去！真正是称得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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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紫来听了个大概，意思就是一个：白润尧是个医术高超，心地好，因此受人崇拜的医者。只是不明白，大家为什么都对着自己这样兴高采烈地讲，好像是，好像是身边重要的东西嘱托给你了！也不是，那种感觉更确切地说是：我要把自己最珍爱的孩子嫁给你了！你要好好待他！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笑出了声，心想自己若是个女人，或者润尧是个女人的话，自己还真可以这么应了！呵~只可惜啊，大家都是男人！想到此，不禁叹了口气。

　　大家看他叹气，以为是有什么苦衷，这时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戚紫来赶紧扶他坐下。老头还是颤颤巍巍地，握住他的手，“小伙子啊！”

　　“嗯！您说！”这老头该有八九十了吧。

　　“白医上是个大好人，医术又高。人长得也帅气！这无忆城里只要是未出嫁、未成婚的，哪个不是恋慕着白医上的！只可惜，咱白医上一心只研究医术，为大家造福，自己的身家大事，恁是没有考虑过半分！我老头子，有生之年，总算看到了咱白医上动了情了。也可以死得瞑目了。你可要好好待白医上啊！这孩子从小就没爹没娘的，却还生得这么善良心地！”说到此，老头竟然老泪纵横起来。旁人也竟哽咽起来。

　　戚紫来只觉的云里雾里，如果这意思是单纯地要自己待润尧好，那是肯定的。润尧是自己的恩人。戚叔说过受人点滴之恩，要以涌泉相报。现在虽说是没有什么能力报答，但是这份恩情一定会记在自己心里的，一定会好好报答的。

　　只是这意思好像还包含了另一层意思，这个误会可不好！饶是润尧再好！两个人都是男人啊！这个自己将来可是要娶个贤妻，老了后，养儿怡孙的！而且自己可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啊！就算有的话，人家润尧也没有这个想法啊！

　　戚紫来突然一怔，啊！呸呸呸！什么叫就算有，绝对没有的！脸上不禁烧了烧。抬头看到周围的人都是关怀期许的目光。不禁汗毛又竖了竖。这个误会一定要澄清。

　　“这个！我想大家可能有些，”这个误会二字尚未吐出口，便被小小的一阵骚乱住了口。

　　只见一个少年冷着脸进来道：“人家白医上可没有说半分！你们怎么就这般轻易认定是这个人了！”一边还以敌对的神色注视着戚紫来。

　　“小小啊！看来你是没有希望了！白医上有心上人了！”
　　“是啊！也只有这么样的美人才能配得上我们的白医上！”
　　“小小啊！你还是放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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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的人说三道四，这个被称作是小小的少年又是看自己看仇人似的。戚紫来越发地坐立难安起来。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现场的状况让他开始转不过弯来。

　　“小小啊！虽然我是很想让白医上做我的孙婿！但是，爷爷还是这么一句话，你还是放弃吧！”饭馆李掌柜也终于说话了。

　　“爷爷！”小小怒气冲冲地朝李掌柜喊道，“怎么都说他好！你们哪里听到白医上承认过半句！而且，这个人除了生的医副好皮囊之外，并不见得有其他什么地方配得上白医上！”

　　这爷孙的对话，才叫戚紫来那叫一个震撼啊！倒不是这个小小对自己的不敬，而是：孙婿？爷爷？往李掌柜看去，怎么看都只是一个三十岁不到的人啊？莫非自己眼花了？于是再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还是三十不到啊？！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李掌柜和这个小小同族，但是辈分大些。

　　李掌柜上前歉然道：“公子请见谅！小小被宠坏了！有得罪的地方还请海涵！我这个做爷爷的先给您道歉！”一边对小小喝道，“还不过来道歉！再怎么样也是白医上带来的朋友！”

　　小小扁了扁嘴，一声冷哼！

　　戚紫来微微颤着音问：“李掌柜！小小是您孙子？”

　　李掌柜一愣，没有明白，点点头回答：“没错啊！亲孙子！”

　　戚紫来手抖了抖，再问：“那您几岁了？”

　　“哦！我七十有余了！”李掌柜笑呵呵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