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催眠 扮猪吃老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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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点整，她坐在购物中心7楼的咖啡厅里，在靠窗的位子上欣赏窗外的夜景。到了这个时间，游客鑫的街道依然拥挤，一条闪闪发亮的车河在路灯的映照下蜿蜒流向远方，和远处的灯火融为一体。
堵车真可怕，看来要多坐一会儿了。她调回视线，却正好对上对面男子那有些玩味的眼神。她赶紧低头，用勺子拼命搅拌着咖啡。
不是害羞，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感，像是再看下去，幻觉就会被戳破，命运就会无法逆转。
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子，就是大桥上的Darkness先生，他的名字叫做库洛洛.鲁西鲁。
中午看过的资料还历历在目。那时，在他的头像下，写着这样的两行文字：
库洛洛·鲁西鲁
幻影旅团团长，能力是盗贼的秘籍。
大概是工作的原因，她总是无法记住人的脸，区别不同的人的方法是名字和气质。所以，当看到图片时，她并没有意识到，Darkness先生就是库洛洛·鲁西鲁。
直到刚才在挂满华丽女装的专柜旁，他微笑着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库洛洛.鲁西鲁……”
她才彻底呆住。
同时也十分诧异，他怎么能这么毫不在意地说出自己的真名呢？真是一点儿身为A级通缉犯的自觉都没有。
说到这一点，游克鑫这个城市也是健忘的让人感到害怕。去年9月旅团才在这里轰轰烈烈地闹过一场，但是还不到一年，当他这个头目再次出现在这个城市中时，却没有人认出他。
罪恶是不会被铭记的，能够被铭记的只有仇恨。
因为旅团的原因，游克鑫的□□大换血，势力重组后，掌权的那些人感谢他们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仇恨？世上总是有人无法去把握的脉络，主宰着一切的裁决者，绝对不是道德。
不过，她想入非非的直接结果是让他起疑了。
“我的名字很奇怪吗？”
“查克曼大帝时期，最辉煌的祭祀家族就叫做鲁西鲁。”她脱口而出，“这种奇怪的姓氏我以为只会出现在传说中。”
不知道他是否相信了。
不过，他的态度倒是很好，依旧很耐心地帮她挑衣服，选鞋子。
他对服饰的眼光甚至比常年研究奢饰品的她还要挑剔。如果不是已经认出了他，她会认为这是一个出身上流社会的公子哥。
她本来想选择那条卡布里纱的黑色裙子，但是库洛洛却建议她选择旁边那条银色的鱼尾裙。
“其实，鱼尾裙的设计最初来自人类对于人鱼这种生物的幻想。年轻美丽的女性拖着长长的鱼尾，斜倚在带着扶手的沙发上，而鱼尾则从沙发的边缘垂下……”
凯丝知道，他在描述的是中古时的油画大师卡奈尔的代表作《沙发上的美人鱼》。
据研究卡奈尔的专家剖析，那影射的是一种温和含蓄的性幻想。
站在镜前，银色的料子将她淡褐色的皮肤衬得更黑了。嗯……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很性感。”他说道，“在晚宴灯光下应该会像鳞片一样反光，很不错的料子。”
售货员很兴奋地介绍说这种料子叫做鱼绸，设计师的意图就是要模拟出鱼身的效果，不过鳞片不是绸布本身的花纹，而是由刺绣完成的。
库洛洛似乎很喜欢这件衣服，或者说喜欢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的感觉。自从她穿上后，他的眼光一刻都未曾离开过。
“我要试试黑色那件。”她试探着说。
“嗯。”他毫不在意地点点头，似乎非常确定这件是最适合她的。
其实黑色这件效果也很好啊，虽然确实没有那件银色的出彩。
唉，事实再次打击了她。她对服饰的品味甚至不如一个盗贼头子。
“那双鞋不错。”他看了一圈，指着展示架说道。
那是鞋吗？凯丝看着由一根细细的银色丝带固定在高达8cm鞋跟上的那片白色贝壳。不得不感叹设计师实在是有够大胆。
售货小姐立刻称赞起他的眼光，说那双鞋和裙子出自同一设计师之手，这一系列叫做——人鱼之恋。
人鱼不是银色的，他轻声说了一句。
凯丝扭头看他，人鱼确实不是银色的，艺术家不是幻兽猎人，常常将一些生物的特征搞混。不过，他似乎对人鱼很感兴趣的样子，好奇怪……
也许是好奇，也许是觉得他并没有最初想象的那样危险，当库洛洛提议去咖啡厅时，她同意了。
于是，就出现了眼下这种奇怪的场景。她和幻影旅团的团长坐在一起喝咖啡。而聊的话题是——传说中的神奇生物。
不能怪她没有认出来，实在是库洛洛的气质太多变了。最初在大桥上见到他时，凯丝感觉到的是耀眼夺目。而通缉令上的那张照片却是黑暗冰冷的质感，而现在坐在她面前，不断沿着历史追溯人鱼这个物种起源的库洛洛，却像是一个考古学家，知识渊博，温文儒雅。
“我的姓氏和祭祀家族可没什么关系，只是巧合而已。不过米娅小姐对这么冷僻的知识如此了解，是在做相关的工作吗？”
“只是对这段历史比较感兴趣罢了。”事实上，她的工作和这段历史毫无关系，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脑海中的那些知识来自哪里。
“那米娅小姐一定知道银色恋人的传说了。银发银眼，在海中如人鱼般灵动，被当作海神的女儿享受祭祀。很多记载那个时期事件的史书都提到了银色恋人是莫拉王朝权力的象征，海神赋予的权力。而巧合的是，莫拉王朝覆灭后，也没有她们的消息了。你觉得这种生物真的存在吗？或者这仅仅是一个为了稳定统治基础而捏造出来的美丽传说？”
“呃……我觉得大概真的有吧。”凯丝呼吸有些乱了，银色恋人似乎是某个禁忌的词语，听到这个词，心会跳得很厉害。
为什么……
“总是感觉银色恋人和人鱼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物。”库洛洛身上的气质又变了，严肃中带着某种冰冷的味道，“有机会的话，真想好好研究一下。”
“做成标本一样的收藏品吗？”她忍不住问道。
那一瞬间，似乎他身上破了个口子，黑色的气息撕破温和的表象，肆无忌惮地流泻出来，但是很快就被他控制住了。
凯丝面前，依然是那个温和儒雅学者型的库洛洛·鲁西鲁先生。
面对这种巨大的反差，她陷入了沉默。
“我送米娅小姐回去吧。”他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沉默，手一伸，一把车钥匙从他的指间垂下，轻轻摇晃着。
缠着她从专柜到咖啡厅还不够，还想跟她去旅馆…
“米娅小姐不方便吗？”
“恩…不急，外面还在堵车。”凯丝匆忙岔开话题，“不过都是传说中的生物，你不会以为它们真的还存在吧，”
不存在的东西，想要收藏，很困难吧。
“卡特王国的王储要访问游客鑫。”他的嘴角轻轻翘起，看似随意地说道。
“呃？”凯丝不解。
“据说卡特王室的祖先娶了海神的女儿，我在想，那会不会是银色恋人呢。就算不是银色恋人，人鱼也很有可能的。如果传说是真的话，那种奇特的血脉又能遗传下来多少呢？”库洛洛微笑着，钥匙在他指间晃来晃去。
“不要晃……我会头晕。”她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其实让她晕眩的不是钥匙，而是库洛洛的狂野梦想。收藏公主，真的是很大胆的想法。不得不说，比起网站上的文字描述，眼前的库洛洛更能让她体会到幻影旅团的本质——肆意妄为。
不过，他的样子，似乎是在忍着笑。看见他肩膀一抽一抽的样子，她真的很难将眼前的人和那个冰冷睿智的旅团团长联系起来。
“想笑就笑吧。”没办法，她总不能说我被你吓到了吧。相对而言，钥匙的说法还正常些。
“米娅小姐这样的体质应该很容易被催眠吧。要不要我们试试？”
试试被催眠，和库洛洛.鲁西鲁？
凯丝顿时戒备起来。
“米娅小姐是怕我对你做什么坏事吗？如果不放心我的话，那么你来吧。”他将钥匙递给她。
试试能不能催眠库洛洛.鲁西鲁？
这个似乎很好玩，而且，如果使用自己的能力的话……
她接过钥匙，嘴角微微上扬。
第一步，介绍自己的名字。
“米娅是我签合约时使用的名字，我的真名是凯丝.安。下面我开始说催眠的步骤了。”
第二步说明契约双方的权利义务。
她摇晃着钥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会被我催眠，15分钟后你会醒来，然后忘掉我和你说过的真名，忘记今天在商场里见过我。你同意吗？”
库洛洛应该在用凝观察自己吧，看自己有没有使用奇怪的能力。但是很可惜，自己的能力并不需要将念力浮现在身体外面。
所以，一旦他真的往能力的方向思考，他就必输无疑。
“那就算你被我催眠，我也不会嘲笑你，不过喝咖啡的账单要你付了。你同意吗？”
似乎是对自己看到的情况感到放心，他点了点头。
于是，到了第三步。
第三步达成契约
她伸出手，迅速握住库洛洛的手，“契约成立。”
库洛洛呆住了，嘴角还凝着一抹尚未散去的笑意。
凯丝擦了擦头上的汗。真可怕……
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个非战斗系的猎人会单独面对旅团团长。
不过自己是把他移送给猎人协会，还是一走了之呢？
算了。不说那群人能否及时赶过来接班，万一问起自己是怎样抓住他的自己的能力就要泄露了。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但是要是自己一走了之，库洛洛也不会记得见过自己，他的印象顶多是停留在桥上的偶遇。
于是，她拎好购物袋，迅速闪人了。
穿梭在茫茫车流中时，她忽然想到了一个糟糕的可能性：今天真的是偶遇吗？还是他已经盯上自己了？故意跟踪？如果是后一种，就算他忘了今天的事情，还是会再次找上自己制造偶遇的。早知道就连大桥的部分也让他遗忘好了。
不行，要换住处。而且，这张脸似乎也不能用了呢……
不知道那件银色的晚礼服配不配自己的新面孔？
唉……
去酒店收拾了行李，她急匆匆地步入雨中，拐入街边的一个小巷子里。
接着，念能力开始波动，黑色的发丝开始拉长，变黄，淡褐色的皮肤渐渐变得白皙，胸部也逐渐丰满起来。衣服变成了具现化出的连衣裙和皮草，一串钻石项链出现在脖子上。走出巷子，她拦住一辆出租车，去了东区，入住在离拉蒂娅酒店最近的迪萨酒店。
登记的身份是芙丽娅.尼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催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