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厶糯

10、Chapter10 夏娃&夏娃Ⅱ Pisho

　　是姐是妹，是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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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竟真的照顾我直到我身体恢复，然后带我去了岛上唯一的那片森林。
　　森林尽头波光粼粼的是Pishon，即使环绕四周的并没有金子、珍珠、或是红玛瑙——仍旧是我们的伊甸园。
　　我们，我和Seven两个人。
　　我们之间的故事，大多都发生在那里——没有亚当，只有两个夏娃。

　　“肆姐姐，给你养病的鱼都是我在这条河里抓的。”她坐在河边的岩石块上，晃荡着两条长腿，向远远走来的我招手，她逐渐显露少女曲线的身姿明丽得惹眼。
　　“那些鱼是你亲手抓的？抓鱼？”
　　“肆姐姐没有抓过鱼吗？”
　　“我只会杀人，或者，猎杀野兽。”我善使匕首，精于近身搏斗——这些是求生的法则，而像抓鱼这种技术活显然我没有什么经验。而且一个杀手竟然用抓鱼求生恐怕有些大材小用。
　　“我不喜欢杀人。”Seven盯着湖面，语气变得有些低沉。谁又喜欢杀人呢？我默默凝视着她的侧脸，眼神勾画着她直挺的鼻梁的线条。
　　“我也不喜欢和姐姐们打架。”她的脚掠过湖面，拉开一条潋滟水波。
　　我笑了，“Seven，你还太小——Karma，果然不适合你。”
　　“肆姐姐，”她仰头看我，“你呢，喜欢这里？”
　　“不，”我沉下头看她，“只是注定逃不了了。”
　　“肆姐姐，你想学抓鱼吗？”她似乎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我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学，这是你的狩猎范围——我是姐姐，不和你抢。”我开着玩笑，Seven却嘟起嘴来。“要不，你教我点别的，天天打打杀杀的多没意思。”
　　“那么，肆姐姐，你陪我一起跳舞，好吗？”
　　“跳舞……”

　　Pishon边上我第一次看到拉丁——我从没有见过那么漂亮的舞蹈，还有那么漂亮的舞者。Pishon的涟漪漾开一圈圈的波光，渐夜的天幕里寥落几点星光，潺潺的水声似乎奈何桥下的声浪，除了一个人，在舞蹈——踩着天边最干净的云舞蹈。她的笑容仍带着符合年纪的甜美天真，舞姿已有性感的最初，举手投足里也免不了杀手特有的阴冷，还好，远比我的手指温暖得多。
　　舞点越来越热烈，舞步越来越激越——曼珠沙华开了又谢，一场舞仿佛跳过了一百年。她跳一个世纪的舞给我看，我甘愿就这样停在最后一秒。
　　她还只是一个豆蔻的孩子，而当年的我也不过十六岁的懵懂年华。在无人的荒岛上，生命都呈现最原始的形态。不用人教会本性的悸动，我们就这样陷落在洪荒之中。
　　Pishon的水依旧在流，舞者从一个变成了一双。
　　我跪在岸边，抬头，她抚过我的头发，随着我的舞姿律动，又一把将我的身体带起，我旋转，落在她的怀中。我以为这是错觉，我们仿佛一对比翼双飞的蝴蝶。
　　Two一度是Karma Milord最宠爱的女儿，因为她的舞，性感、泼辣、没有死角。可是我不喜欢她的舞——踩在血泊中的独舞，孤单而腥臭——呼唤零落的亡魂。

　　是，我在黑夜里呆得厌烦了，十六岁的年纪，向往光和热的年纪，哪里又耐得住——我和Seven相爱了。刻录着世界最精密的仪器、最先进的军备、最繁琐的密码的脑袋中第一次翻涌起流动的叫做情感的东西，眼泪、亲吻、触碰，我们最终背弃了信条，堕入阿鼻。
　　Karma没有道德的界限，有的只是信条，信条里我们都是Karma Milord干净的女儿。

　　“肆——陪我条这场舞。”那是我的十八岁生日，我终于成年的日子。她已经十六岁了，两年的时间，足以把女孩柔软的躯体雕琢成女人的妖娆丰丽。她早已不叫我姐姐，我们是平等的情人。“我一定带你离开这里。”
　　“Seven，”她的唇封住了我没有说完的踌躇，只剩下耳鬓厮磨。
　　“等我，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