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某愁前路无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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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坠，一切都安排好了吗？”细细悄声问道，眼神清亮，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灵动。
惜坠点头，将手中的令牌举到细细的面前，“如今全城戒严，本来杨广这两日便该班师回朝，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坚持要在这里驻扎半个月，城门口看守很严，小姐，如果您与公子要出城的话还是要尽快。”
“我知道了，外面的一切都辛苦你了。”细细接过令牌，想了想，“陈元秀，这是出城唯一的机会，出了建康城，你便不再是你，我知道，你的性子，放浪形骸于山水之间，才是你想要的。所以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你——”他几乎脱口而出，“你不和我一起吗？”
细细将令牌塞在他的手里，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几乎如同秋月一般，那是细细见过最美的眼睛。男子的眼睛，本该是凌厉的，就好像是杨广，总是透出一股不怒自威。可是面前的人，他的眼睛盈满了温柔。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叫玉树，如果我告诉你我是谁，你一定再不会这样问我。”她笑了笑，一双酒窝漾开。
惜坠出声阻止，“小姐，你——”
他低了低头，“我早知道你不叫玉树。”手轻轻地拂过她的面颊，拨了拨她散乱的头发，“那日，杨广在翠烟苑抱着你离开，我便知道。我只是，不想去想这些而已。”
心猛地跳动，细细反手握住他的手，“你明明知道我和杨广缘系匪浅，你还把我带进你的陈宫？”
他也笑了，微弱的烛光之下，温柔漾开的笑意，那是他亡国之后的第一个笑意。
“那日在翠烟苑，你被杨广带走之后我便在想若在遇上你，我定不放你离开。没想到，你自己竟来了这里，你说，我怎么能放你离开？哪怕那个人，亡了我的国，我想若你在身边那便都给他，可是我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了吧？”
“我是杨广的王妃，我叫萧细细，在身份上是，可是其实我也并不是。有些事情我也说不清楚，我只想告诉你，我不属于这里。所以我不能够喜欢你，自然，也不能够喜欢杨广。”她神情凝重，“而且，我必须留在建康，建康城是我回到属于我的地方最近的捷径。”
“那好，如果你找到了离开的方法，细细，我能不能回来看看你？”陈元秀握紧了手中的令牌，松开了握住细细的手。
萧细细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咱们先出去吧，我们必须抓紧时间。”
惜坠在前面点亮了两边的蜡烛，而细细则扶着陈元秀紧跟其后，陵墓修的并不算大，所以没过多久便已经到了地面，接近地面的时候，阳光划出刺眼的光芒。
此时已是傍晚，一辆马车正停在前方。
空气里透出潮湿的味道，虽是冬日，可是陵墓的周边却长满了青青的草还有各色的花，和那一片光秃秃的树林相比，如同两个不同的世界。
惜坠扶着细细走到了马车的面前，赶车的车夫是已经被买通的将士，看到萧细细的时，他瞪大了双眼，竟不知该说什么，却没想一颗药丸瞬间被塞入口中，轻轻一拍，药丸被咽了下去。
“这药丸的解药在你送公子离城之后惜坠自会给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最好什么也不要说。”细细冷冷地说道。
车夫愣了愣，“小人本不该多事，只是见元帅实在是不忍心，如今将士们都知道那日大殿之上，元帅为了一个叫玉树的女人跪在大殿之上。除了当今圣上与皇后娘娘，谁配让元帅跪下。如今，元帅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日了。如今见了王妃，便知道那位玉树姑娘便是王妃了。”
他说，杨广已经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整整三日了。
他说，杨广竟然为了她跪在了大殿之上。
他说，那个女人是自己。
是自己吗？
风吹过，冬日的风寒的彻骨，她只知道为了陈元秀也为了自己可以回去，她假造了那份遗诏。她没有想到的。
她明明不是他心里的她，他心里的她，是原来的萧妃，是那个他辜负了的萧妃。可是他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萧妃的。
陈元秀站在她的身后，明明离她那么近，明明她就在自己面前，可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陪着她，如今，更是分别在即。她说，她不能喜欢自己，更不能喜欢杨广。可是现在，杨广为她如此，他分明看见她眼里的慌乱。
那一瞬即逝的慌乱。
“你认错人了，玉树姑娘早已经随陈后主殉葬了。本姑娘没有那么好的命，才不是王妃。”
“那我就先走了，照顾好自己。”陈元秀打破了寂静，走上前去，“记得，不要忘了我。”
她笑笑，点了点头，“马车里已经备好了盘缠，记得一定要过自己喜欢的日子，如果遇到了好的姑娘，要珍惜。”
他转身上了马车，他怕下一秒，可能就放不开手，惜坠也随后上了马车，“小姐，我送公子出城便会回来找你。这附近有家客栈，你在那里等我。”
“嗯。你们一路小心。”细细招招手，给马车让开了一条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某愁前路无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