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画儿的声音

4、四

　　“怎么……”睁开眼，突觉视线受到阻滞的异样。咦？方才宽阔的视野、旖旎的回廊都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的一面黯黄的土墙？四围好像全然变了一副模样，没有什么卧榻玉枕竹简披肩，有的只是土床土凳土缸土罐。这分明就是黄土高原上一处贫苦人家的屋舍，怎可以和先前富华的殿堂相提并论？屋子里弥漫着奇怪的味道、药草的味道、很多种药草混合的味道。
　　透过半掩的门，我看见了方才的那个女子，是的，的确是方才的那个女子，就在屋外的小院子里，还是那样的侧脸、那样的眉目，只是半蹲着身子低头摆弄着地下的坛罐。慢着，不对，她不是方才的那个女子，她完全不是金枝玉叶绫罗绸缎的高贵装扮，粗服麻衣、秀发在头顶盘结成两个可爱的小鬏，那才是属于她的情态。细细辨认，她只是像极了方才的那个女子，但她们的确是两个不同的人，眼前的这个应该正是豆蔻年华，比之先前的那个小了两三岁的样子；况且，她的脸上没有欲喜还哀的复杂神色，认真劳动着的她看起来是单纯的娇俏与灵动。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了？刚才……现在……我怎么又会到了这里？
　　“请问……嘶……”尚未迈出房门，自己的话音也还未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胸口下的脏腑绞杀一般地疼痛。那个女孩子似乎正飞快地向我跑来，嘴里喊着“你怎么了”，她的面孔却在我的视线里渐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