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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管是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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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哪个学校,都是新生进校军训完毕之后开始展开轰轰烈烈的各类活动。品种繁多花样百出名目正大。例如:迎新晚会、迎新运动会、迎新辩论赛、迎新座谈会、迎新演讲比赛、迎新书画展……看的人是眼花缭乱。于是那些刚进校的孩子们就这样被骗了,以为自己真的来到了天堂。
社团迎新也在这个多事的秋天展开,跟学生会抢人是愚蠢的事情,你社团再火热,能搞得过财大势大的学生会?于是在学生会纳新广告铺天盖地的时候,又有无数纯洁的小孩被骗了,以为自己真的能为广大同学谋幸福,谁知道一入红尘深似海啊啊啊啊……
很显然岳江繁不是纯洁的小孩之一。所以当别人都一腔热血的要寻思着怎么报答学校的恩情和怎么打发大学四年美好时光的时候,他就在苏云起的文学社摊子上照顾摊子,之所以会来,只是因为党鱼也在……
岳川闲看着自己这个不务正业只会在党鱼四周打转的弟弟叹了口气。“江繁,你没有活动?”
岳江繁头也不抬:“没有。”
“怎么可能,大一活动最多了。”党鱼也无聊的插话。人家学生会是门庭若市,文学社就是门可罗雀。
“我有下个月运动会的5000米啊,算不算有活动?”岳江繁招供出来了。“你们要去给我加油?”
“想不去都不行啊……”党鱼一脸无奈的样子。岳江繁还以为党鱼是因为他的原因准备开心的时候党鱼又说:“你不知道只有大四的可以逃过一劫?要点名啊……”岳江繁的心冷了半截。
“5000米?”岳川闲眉头皱了皱,“就你这小身子骨,能跑5000米?”
岳江繁愤怒:“什么?你见过187的小身子骨?”说完站起来摆了两个健美冠军的pose。
“算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外强中干……”岳川闲不屑的撇撇嘴。正在为自己社团前途忧虑的苏云起也插话:“啊呀,你可不要晕倒在跑道上啊,187的小身子骨,可不好抬……”
岳江繁抬抬下巴:“开玩笑!你们当我军训是白训了?”继续亮自己的肌肉。
苏云起的打击随即如同暴风雨一般席卷了岳江繁脆弱的小心灵:“你以为一个月的时间不足以摧毁你胳膊上的虚假繁荣?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够拉垮你胳膊上的泡沫经济?一个月的时间不能够查出你胳膊上的抄袭论文?”
岳江繁脸部立刻抽痉。
“别打击他了,虽然你说的是实话……”岳川闲说完以后岳江繁觉得,哥哥也不是好东西!
“你这个月好好继续锻炼吧……”党鱼说了句人话。岳江繁拽着党鱼胳膊蹭:“还是我家小鱼好……你陪我跑步吧……”
典型的得寸进尺!党鱼伸手擦掉额头上的黑线,当正在抽痉的岳江繁不存在。回头问苏云起: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带这个面具在这里坐这么久!”
苏云起的奸笑声从面具背后传过来:“因为不带面具来的人就太多了啊……良莠不齐,到时候人家又说我出卖色相怎么办……”
可是,带着面具好像,就没有人了呢……岳川闲很担心这样下去是不是会导致文学社倒闭。“干脆,猜拳决定谁脱面具吧……”
4个人凑一起开始猜拳。胜者脱面具。最后的角逐在中国选手之间展开!三轮比赛之后,来自中国的选手党鱼同学终于获得了冠军,五星红旗再次在赛场上飘荡!
可是,党鱼很不甘心,为什么自己要成为那个饵?剩下三人看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党鱼一脸“休管他人瓦上霜”的样子。岳川闲看着不甘不脆的党鱼就开始出言相激:“怎么会是你呢,偏偏是最拿不出手的一个……哎,万一还是没有人,就我来脱面具吧。”
党鱼怒了,“你什么意思,我没有吸引力?”说完把面具拿下来狠狠的砸在桌子上。党鱼撂下话:“哼哼,你等着看!”
10分钟过去了。
20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党鱼本来意气奋发的脸开始有点失望……岳川闲开始狂笑:“看吧,还是要我来啊……哎,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可惜,现在没有君王,不然你岳川闲岂不是又可以成为王的男人,权倾朝野?”苏云起面色不善……
争执快要开始的时候……终于,终于阿,有人来了。
一个带着眼镜长相秀气的女孩子站在唯一一个没有面具的男生,也就是党鱼面前。“学长。”声音80分,党鱼给了一个颇高的分数。“这里,是文学社团?”
党鱼开心的回头给了岳川闲一个挑衅的眼神,热情的把学妹请到板凳上坐下,开始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来苏云起文学社团的历史……“参加我们文学社团,可以定期举行写作培训班和写作交流会,我们会请学校老师来担任指导,那边那位”指了指戴着面具的苏云起“也可以提供指导。你看他的面具是不是很有艺术气质……”拉着妹妹十分热络的党鱼被岳江繁拉走,苏云起立刻上前填补漏洞。
“恩,我是文学社的社长苏云起。”苏云起脸上笑容十分和蔼,可是他忘记了自己脸上带着面具人家看不到……
女生突然改变了当初对着党鱼的文静笑脸,一脸严肃的说:“请问社长大人,春秋三传是哪三传?”
苏云起好整以暇的伸手摸摸面具:“《左传》、《公羊传》、《谷梁传》。”
女生开始背诗,后面的党鱼心中感叹,背诗谁能背过他苏云起阿……
“将仲子兮,无逾我里,无折我柳杞……”女生还没说完,苏云起就接下来了:“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兮,父母之言,亦可畏也……”苏云起看了看女生:“同学,能不能提一个难点的问题?”
那女孩涨红了脸,站起来鞠了个躬:“得罪了学长,以后还请学长多多指教。”
岳川闲说:“你刚才,这是什么意思?”有点点问罪的味道。
女孩诺诺的说:“我看你们一群人带着面具还打打闹闹,有点变态的样子……所以想试试看有没有真才实学再入会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愤怒的岳川闲站到女生面前,把女生吓倒了:“我看你们一群人……有点变态的样子……”
岳川闲把面具拿下来砸在桌子上,狠狠的掐住了苏云起的脖子“看你出的馊主意!”
……再次打打闹闹。
等一群人消停下来以后,女孩发现摘了面具的另外三个,居然比那个之前没有带面具的还要帅。尤其是那个社长,一脸温文尔雅的样子。(党鱼:你被骗了你被骗了……)女孩再鞠了一个躬:“大家好,我叫曹雪凝。以后就在文学社里,还请大家请多多指教!”
岳川闲冷冷的说:“抱歉,无法指教”。指了指自己的脸,再指指党鱼,指指岳江繁:“我们不是文学社的……”
“嘎……”女孩愣了,还好还好,温柔社长总是不会变的。
看着眼神不太对劲的曹雪凝的岳川闲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抓住苏云起的衣领:“我也要入文学社!”
苏云起用看国宝的眼神看着岳川闲。“你没开玩笑吧……”
岳川闲狠狠的说:“没有!”
“那好,反正我近年没找到人,加上那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副社长,现在总算有4个人了。”苏云起无所谓的样子看的岳川闲牙痒痒……
听见这番言论的曹雪凝觉得自己有点晕。
摘下面具的帅哥四人组很快就招到了很多人,可是苏云起很不满,因为来的很多女生,他在心中嚷道:庸俗!太过庸俗!
当吃完晚饭坐在电脑前整理这届社团名单的时候,苏云起感叹了一声:“还好今年总算招到个不那么庸俗的曹雪凝。这个世界还算有点希望。”
岳川闲在他背后如同背后灵一般冒出来:“你把我名字加进去没?”苏云起脑袋差点埋到电脑里去:“看看,这女孩的自我介绍,啧,发表过这么多文章啊,难得难得。”不断夸赞曹雪凝的岳川闲没发现背后的气温越来越低。
“你把我的名字加进去没?”背后灵再次在耳边吹凉风。
苏云起懒洋洋的说:“没有……”
气温到了零度…“为什么?”越冷静的发音代表背后灵越高涨的愤怒。
“靠,你连入会费都没交!我怎么加你!”苏云起不耐烦地挥挥手,赶走身边的冷空气。
岳川闲回到自己位置打开钱包,拿出10块钱,扔在苏云起桌子上:“马上加进去。”苏云起不在意岳川闲的冷脸乐颠颠的拿着钱放进标着“会费”的信封,在文档里加进了岳川闲的名字。
“死要钱的。”岳川闲恨恨的咬牙。
苏云起一脸清高样:“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关系不一般就可以偷税漏税!别拿10块钱不当人民币!”
听见那三个字的岳川闲恢复正常气度回到自己位置上,终于不再飘忽。
宿舍电话突然响起,苏云起伸手提起电话,听见那边声音就用十分可亲的声音说:“雪凝啊,有事么?”
曹雪凝第一次主动给男孩子打电话,心情十分的紧张。主要是那个社长太有魅力了,她觉得自己的心在17年来终于开出了第一朵花,所以晚上就在宿舍女生怂恿下迫不及待的给苏云起打电话。听见苏云起居然只叫她后面的名字,曹雪凝心情都快飞上天去了。
“我想问社长什么时候我们才会有活动呢?”曹雪凝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发抖。
苏云起乐呵呵的说:“我知道你们才进大学对这个陌生的大学世界觉得很新奇,所以很热情。这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激情可以促进发展却不是发展的持续动力,所以,对于社团活动,我们要保持这一颗冷静的心看待。不用着急,很快的。”
这就是水平!曹雪凝心想。“嗯,我是有点着急了,学长理解就好。”
“没关系没关系,当年我也跟你一样。”一样个屁,苏云起心想自己当年被上届社长死拽活拽拉壮丁似的进入文学社接下这个破烂摊子就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曹雪凝觉得这个社长越来越温柔越来越善解人意了。可是……好像冷场了也,接下来说什么比较好呢?曹雪凝问出了这辈子最后悔的一句话。
“学长,有没有女朋友阿?”
苏云起愣了,心里满是失望,唉,果然阿,还是庸俗!太过庸俗!
“呵呵,没有呢,不过……”苏云起掉了掉曹雪凝胃口。把嘴捂住,不让偷听的岳川闲听到一点点风声,小声地说:“我有个男朋友。”
晴天霹雳啊!曹雪凝的心就像被12月的冷风夹杂着冰雪吹打着。
两个人对着电话沉默。
“学长”曹雪凝的声音听上去都快哭了,苏云起一点都不内疚,也不管这个是自己造的孽。就自己说:“雪凝,你还小……”搞得你好像自己有多老一样!“不明白爱情的真谛是什么。”听到这句话的岳川闲警觉起来,就像准备猎食的豹子。
“真正的爱情,需要两个人努力经营。是慢慢累积的温情,有着生活的各种酸楚和苦辣香甜。不是一时的激情造就的,一时的激情,顶多能够造就一夜情。”苏云起语重心长地样子很有长者风范。
“学长,我现在已经感觉到酸楚了呢。我接下来,会慢慢感受其他的!”曹雪凝果真是个倔强的女子。(果然是文学社的对话阿……)
“那等你都尝够了再说吧,再见了。”苏云起说完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岳川闲偷偷的看他,却不敢发问。心里都是疑惑和恼怒。
苏云起也偷偷的看了看岳川闲,看他一脸假装不在意的样子,苏云起有点心酸。为什么原来那个意气风发跟自己对着干的岳川闲,越来越胆小了呢?胆小到,自己跟别人说这个话题,都不敢再来主动碰触了呢。
起身去了趟洗手间,苏云起狠狠的打洗手间的瓷砖,听到外面“砰”的一声,脚趾头都猜到是岳川闲在敲桌子。
为什么,你有空有力气敲桌子,就是没有跟我坦白的勇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