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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被迫同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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颦蹙的眉头在听到那似乎醋意的话语,不禁轻挑柳眉,斜躺在木床上,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只是那般静静的看着月残墨,肩胛处的痛还隐隐在身。
“怎么?看样子,你好像和楚国的太子很熟。”
“女子,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耍弄你的心计,你似乎又忘记了。”
见墨卿月一改刚才的淡雅之气,转而变得几近妖媚的看着自己,月残墨也不客气,俯身向前,双手撑在墨卿月的身侧,黑曜石般的眼睛冷冷的看不出一丝感情。这样的压迫感让墨卿月很不舒服,想要推开自己引来的强壮身躯,换来的只是手心下那滚烫的身躯,一点点熨烫着自己的神经,别开头,不自然的说道。
“你起开,我换衣服。”
上下打量着难得失态的墨卿月,轻笑出声。
“怎么?你全身上下,哪里我没看过?现在再装矜持不觉得晚了嘛?”
“你!”
这个男人真是!猛然回头,檀口樱唇正好划过男子翘起的嘴角,心下一颤,水眸轻眨,一动不动了看着月残墨半天,随后放声大笑。
门外,宫女听闻笑声,轻轻敲了敲门,
“姑娘,有事?”
听到门口的声音,墨卿月止住了笑声,玉臂一勾,挂在了男子的脖颈,伏在男子的耳畔轻声的问道。
“你说,楚国这么大肆抓的是谁呢?不如我们看看啊?”
“女人,我要下地狱,你亦随行。”
慢慢放下身躯,看着男子嘴角加深的笑意,轻哼一声,再次将玉手推向男子,却没有上次那般阻碍,男子也随之移开了身子。这时,门外的声音也再次响了起来。
“姑娘?墨姑娘?”
眼见就要推门而入,墨卿月挑眉撇看了月残墨一眼,淡淡的说道。
“没事,是貂儿太淘气了,我马上就去,你先下去吧。”
“是,姑娘。”
随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走远,屋内,墨卿月也将床榻上的衣衫迅速的穿在身上,退却了一身淡雅的白色男装,换上了楚国太子朝送来的一袭紫色轻纱的女装,一头湿湿的青丝只由一根雪白的绸缎束在身后,幸好楚国的服装里衣的领子比较高,刚好遮住了肩胛处的牙印。
月残墨看着换好衣服站在身前的墨卿月,此刻的墨卿月雅致的隐隐带有一丝慵媚的神态,嘴角轻轻勾起,同样看着自己,微眯起双瞳,等待着眼前这个小女子将要说的话,却不想竟出乎了自己的预料。
“雪儿,走了。”
丝毫没有搭理一旁打量自己的月残墨,好似屋中不曾有人过,抱过跃入自己怀中的雪貂,推门便走了出去,再也没有说什么。
“公子……”
待到墨卿月走后,箫离等人才走了出来,容肃和容牧一言不发静立在男子的身后,箫离则是饶有深意的注视着离开人影的背影,转头对月残墨开口道。
“你也发现了?”
“是,这个女子不简单,或许,是他们的人,公子我们要不要……”
手一摆,制止了箫离接下来的话,盯着早已紧闭的房门,彷如野兽盯上可口的猎物一般,嘴角的笑意更深,墨卿月嘛?呵呵,有趣,既然杀之可惜,那便囊入怀中如何呢?
已经离开的女子却没有想到这一层,抱着雪貂出了房门,深呼了一口气,这个男人太危险了,切不可和他缠上任何关系,这次一定不会再见了!心下转念一想,水眸微微弯曲,笑成了一轮弯月,迈着莲步下了楼,可,楼下端坐品茶的却不止太子朝一人,还有……公子谋!这一眼,叫墨卿月心下一失神,险些跌倒,幸好身旁刚才那个宫女眼疾手快,堪堪扶住了自己,点头以示感谢,越身抽离了玉臂,走到两个男子的面前。
没有同前些时辰相遇的画舫一般毫无顾忌的落座,此时,墨卿月站立桌旁,垂首躬身一曲,语气轻柔的说道。
“卿月多谢太子殿下。”
而太子朝也不似画舫那般孩子摸样,正襟端坐,如身边的公子谋一样,手端茶杯,口含名茶,细细品着,听到声音后,抬眸看着一袭淡紫色轻纱女装的墨卿月,真是另有一番姿色,也不枉他赠与衣衫。
“墨姑娘,坐。”
“谢太子殿下赐座。”
“墨姑娘,我们还真是巧啊,前几个时辰刚刚分别,现在却又相遇了。”
“是啊,好巧。”
是啊,多巧啊,一路跟着,就算不想巧遇也难……墨卿月在心里低语着,嘴上却仍旧笑答着。
“不过,这巧合还要多谢谋。”
“哦?”
“本来,墨姑娘走后,我与谋也分开了,怎料还没分开多少时辰,便差人邀本宫来这品茶望月,却不料正好墨姑娘也在,真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哈哈——”
“是。”
原来是他!原来一直跟踪自己的是他,公子谋!一直低垂的头颅,微微抬起,轻瞥自顾饮茶的公子谋,却也恰巧对上了满含笑意投射来的目光。
“疑?刚才随你一起的女子呢?怎么没有一起?”
“殿下是说流音嘛?她去帮我买些糕点去了。”
“原来叫流音,”流水抚清音,落花含悲吟,”曲好,名更好啊。”
“没想到太子殿下还记得。”
“哈哈,如此好词好曲,怎么会忘记?”
就在两人聊得正欢之际,墨卿月余光轻瞥二楼自己房间的方向,房门轻掩,画舫上见过一面的的莫问仍旧一身黑衣,小心翼翼的从门内走出,随后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在太子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见太子谋的整张脸都笑了起来,随后就听到。
“真是不巧,本宫突然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太子殿下辛劳国家,卿月怎敢耽误。”
“既然有事,就走吧,我喝完这杯茶也就回去。”
“恩。”
说着就站起了身,向外走了去,耳边那个尖尖的声音也再次的响了起来。
“太子殿下回驾!”
一群人随着太子朝,浩浩的离开,一下子,客栈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只是墨卿月所坐的桌子无人走近。
公子谋依旧品着杯中的名茶,没有丝毫要说话的意思,墨卿月也呆坐在一旁,不明他到底要做什么,心里不免打起了鼓来,虽然幼年紧紧是见过一两面,可,却也算是故人相逢,如今对坐独酌,怎么想怎么感觉别扭,刚准备出声打破这个安静的气氛。
“公子……”
“你认识我。”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放下,眼中的笑意却没有达到眼底,静静的看着面色一丝神色诧然,转瞬便又恢复了那张明媚笑靥的墨卿月。
“公子之名名动七国,卿月又怎会不知?”
“呵呵”
公子谋但笑不语,将最后的一滴茶水一饮而尽,慢慢站起身来,走向门外,这倒叫墨卿月着实摸不着头脑了,只得跟了上去,到了门口,公子谋却突然止步,转头低声附在轻声说了几句,便消失在了人潮之中。
他……何意?……呆立在门口,抬首看了看寂静的夜空,轻叹一声,转身上了楼。
夜色撩人,夜莺低鸣,没有乘坐驾銮,楚朝出了客栈就挥散了随身的侍卫先行离去,只带了莫问一个人,身着便衣流连在陈都的街巷的灯火笼罩之中。
“公子。”
“怎么样?”
“我确实看到他进了那个女人的房间。”
“可是却没有找到人?”
“属下办事不力,请公子责罚。”
路过一个摊位,拿起一张鬼面具戴在脸上,转身看向莫问。
“我问你,看得清我的表情嘛?”
“回公子,看不清。”
“懂了?”
“属下愚钝,未能明白公子所言。”
“哎,你们俩兄弟果然是两个极端,算了,去叫他们准备,继续搜查,每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封锁陈都城门,两天之内任何人不得进出,还有……”
“是!”
面具下嘴角勾勒起一抹神秘的笑意,我倒要看看你能逃到哪里,将面具拿下,面色早已恢复了原来冷淡的容色,带着莫问渐渐远去,融入了夜色的烛光中。
这一天之内所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这些年内,最为特殊的,也是最令墨卿月步步小心的,想着那临别的最后一句话,仿佛丢了魂一样,木楞的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门内的一幅场景登时叫墨卿月散去的三魂七魄全都回到了身体,怀中的雪貂却是不以为然的跃下,找到了柔软的床榻,又攒缩成了一团,变成了一团雪球。
站立门口,警惕的看着屋内,三个人站立在一个端坐桌旁,等待着自己回来的月残墨,他……居然还在!原以为这个男人只是想利用自己逃脱,谁知道,他居然安然自若的还在这里,那刚才……这简直大大的出乎了墨卿月的预料。
“你没离开?那……”
“怎么,看来你很是失望啊。”
“呵,没有期望何谈失望?还有,我们不是很熟,我已经救了你两次了,你也可以离开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吗?女人?”
“不请自入也算得客?而且,如果你不记得,我可以再告诉你一遍,我叫墨卿月。”
“呵,墨卿月?”
轻笑一声,在嘴里细细的咀嚼起了这三个字,缓缓站起身,走向抵门而站的墨卿月,尽管穿着依旧是满身血污,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衣衫,可行为举止却让人感觉三分优雅中带着五分霸气和两分的邪佞。
轻挑起女子肖尖的下颚,四目相视,好像由于月残墨自破窗而入之后,又是泡水,又是动手,牵引了正在愈合的伤口,有些已经再次的撕裂开来,隐隐可以看到渗出的血迹,额头处也明显可以看到细细密密的汗珠,月残墨却不以为然。
“墨卿月?呵呵,女人,走是一定会走的,不过,那还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