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樱2012》墨斋

1、【原创\FIN】2012 CP：龙樱 Ⅰ 她知道

　　Ⅰ她知道2012会来，只是不知道来得竟如此地快。

　　Ⅱ他记得那天跟她说了好多的话，多到每一句都清晰可辨。
　　……
　　龙马君有考虑过2012吗？
　　你说末日？
　　啊……嗯。
　　其实轮不到我担心吧。
　　也是呢，不过龙马君不会害怕吗？
　　不会。
　　听到少年这样自信的回答，樱乃有些想笑，眼睛又有些酸。不知是不是受到这样情绪的影响，自己也忽然有了些底气。
　　龙马君可不要逞强哟。
　　……没那种事
　　「对死亡的恐惧，其实是对生命的另一种尊重。」
　　是么。
　　「是啊。所以，龙马君，我不会笑你怕死的。」
　　彼时少女的笑清浅而温暖，少年纵使有些被捉弄的气恼，此时也被这笑化于无形了。扯扯帽子，越前龙马眯起眼睛，勾了勾嘴角：
　　龙崎，还不赖嘛。

　　Ⅲ还记得那天去看龙马训练，不二前辈忽然问起，「小姑娘和越前一样，都是一年级吧？」「嗯，是的。」「那么，好好加油，不要再2012之前留下遗憾呐。」樱乃莫名地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看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前辈。

　　「诶，小樱乃不知道么？传闻中的末日呢。」

　　「可那不是只是说说而已么？」

　　「是啊，不过用末日来激励后辈仿佛很有趣的样子。」

　　「……」

　　「越前也要加油，2012在美国要好好打啊~」

　　心脏轻轻的，轻轻的震了一下。龙崎樱乃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只知道，不二前辈那看透一切的目光，或深或浅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Ⅳ放学后的网球场内依然激战正酣：越前\桃城 VS 黄金搭档。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打双打，EM的组合看上去还是显得颇为别扭，尤其是两人你一句「越前八嘎」我一句「MOMO前辈那是我的球」的时候。【--】又一球飞过，越前正欲挥拍，却听见桃城标志性的大嗓门：

　　「诶？为什么今天小姑娘没有来？？」

　　不知怎么的，那明黄色的小球竟划了一个优雅的弧线，贴着红色的拍框滑了过去，落在后场。6-4，Game Won by K.O.

　　「前辈专心一点，这球本来是你的。」

　　「哪里，分明是你自己反应慢。」平时不都爱抢我的球么今天让你抢了还这么大脾气。

　　越前扯了扯帽檐，没有反驳。真是奇怪的失误。

　　不过话说回来，龙崎到底到哪里去了，这几天都不见她的人影。念头转过，越前有些惊讶，后又恍然：

　　知道了，只是因为没有人递饮料所以不习惯而已。只是芬达的问题。

　　Ⅴ上课的时候，国文老师说到了2012
　　之前一直不是很相信，直到她得知龙马会在2012出国时，才有了些感觉。

　　「小朋，你说2012的传言如果是真的，那怎么办呢？」

　　「诶？樱乃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个的吗？」

　　「我是说如果啊！」

　　「哎呀你想太多了……」

　　只是片刻的恍惚，讲台上的老师却已察觉：「龙崎、小坂田，你们在干什么？」小朋悄悄吐了吐舌头，四下里看看，忽然扯了扯龙崎的袖子。龙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斜后方的男生睡得正香甜，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谈话时少年脸上慵懒而骄傲的神情，如同他一贯的表现。

　　怎么办呢，如果2012来了，我连你的面都见不着。

　　龙崎樱乃恍然觉得，自己应该有些坚持。即是不是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一份独属的骄傲。

　　Ⅵ 2011年四月。夏至未至。
　　越前龙马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的天气，将暑非暑，一点也不利索。
　　向来喜爱直来直去的人现在正躺在树下的草坪上阖目而憩，倒不是真的睡着，只是在想东西，一些他一直没工夫停下来好好思考的东西，比如卡鲁宾放在老头子手上会不会被玩死，比如前辈眼里的一份不舍与殷切，比如那个关于末日的传言——自从上次龙崎和他说起，他就老记着。满脑子装的都是2012年的事，越前有些烦躁：明明一个人在外生活完全没有问题，语言小case，网球什么的更是无压力。自己到底在担心什么啊？而且……

　　不是说了不会怕么。MA，真是奇怪。

　　回教室的路上见到了龙崎，她貌似刚从烹饪科室回来，手里的粉红色饭盒没有盖上盖子。唔……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脚下的方向自然流畅地向少女的方向迈去，直到龙崎看见了自己微微惊讶并红了脸，才发觉已经到了跟前。既然这样，那么久不客气了。
　　动手抓了一个饭团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不错，味道还可以。

　　诶诶？真的吗？

　　还不赖嘛，龙崎。

　　没理会一旁沉浸在「哎呀龙马君夸我了呢」小情绪里的少女，越前自顾自走开了，之前纠结成一团的思绪被口里淡淡的樱花味道顺得服服帖帖。抬头看看天，越前忽然觉得：

　　2012，MA DA MA DA DA NE

　　Ⅶ 2011年六月，骄阳似火。
　　做好这份茶碗蒸之后，龙崎樱乃觉得自己离料理师的梦想又近了一步。
　　本来只是觉得自己做吃的好像还行于是乎随便定了个料理师的目标，原本是想看自己走到哪一步才会放弃，，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至于原因……

　　「还不赖嘛，龙崎。」

　　还不赖嘛，龙崎。龙崎。龙崎樱乃，你要加油啊。
　　少女挥挥拳头为自己打气，手上的水珠溅入眼里，像蜜糖一般，虽然有些痛，不过心里总归是甜的。一边想着，龙崎将锅里的茶碗蒸小心地拿出来，怎料那茶碗蒸烫手得很。条件反射地松开手，整个碗砰然落地，白瓷碎片顿时散了一地。龙崎吓了一跳，顾不上手上的刺痛，赶紧蹲下身去打扫地上的碎瓷片，一不留神，白皙的手掌上就多出了一道划痕，血汨汨地冒了出来。嘶……龙崎低声抽口气，托起手起身准备去医务室。
　　刚出门，就跟龙马撞了个照面。龙崎不知怎么了，下意识地就将双手藏在了背后。

　　「龙……龙马君。」

　　「你的手……」

　　「啊……那个，龙马君是要找人吗？里面只有我一个，没有别人了。」

　　「你的手，给我看看。」

　　「我……」

　　对面的人不由分说地将龙崎的手拉扯出来，入目一片殷红。越前一字未发，拉着龙崎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毫不理会后面的人已经是满脸通红。直到将龙崎拉进了医务室，看着校医带着藏都藏不住的奸笑帮龙崎上了药包扎好伤口，越前这才拉拉帽檐开口：

　　「怎么这么笨手笨脚的。」

　　「……」少女埋下了头，眼里有了些湿意。

　　「喂，下次，小心一点。」

　　龙崎愕然抬起头，却发现越前早已经离开了。兀自笑笑，嗯，我会的。

　　Ⅷ送龙马上飞机那天是情人节。所有正选都到齐了。
　　即便是在这般伤感的大背景下，一众奇葩少年依旧死性不改，各种罚跑腹黑撒娇互掐。
　　龙马45°望天——我难得煽情一回你们这是搞毛……

　　「龙马君一路上要小心。」樱乃顿感自己的叮嘱有些傻。

　　「礼物呢？」「诶？」

　　「情人节礼物。」越前闲闲扔出一颗炸弹

　　「我……我没准备啊。」樱乃觉得有些晕，下意识回答。

　　「那正好，陪我到美国呆一个星期吧，就当是礼物。」少年这次扔出了一颗原子弹。

　　「教练麻烦将她的行李快递过来谢谢，费用我出。」

　　如此，我们家小樱乃就被越前大灰狼……呃……「骗」到大洋彼岸去了。当然，我们是绝不指望肇事者因为给别人带来了麻烦而有丝毫愧疚之情的。飞机上，龙马兀自睡得欢快，留下不知所措的龙崎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18小时【我不知道日本飞美国要多久= =】后，飞机降落在华盛顿。龙崎樱乃局促地跟在越前身后走出机场大厅，想着自己手上反正也没什么行李，不如帮龙马君拿一些，于是自然而然地接下了越前手中的拉杆箱，越前张张嘴，却也没说什么。华盛顿此时正值冬日，大厅外的气温低得吓死人，龙崎穿的并不多，风一吹整个人就瑟缩起来，酒红色的发丝四处乱飘。越前难得取下了自己的白帽子，顺手戴在龙崎头上，低声说了一句：

　　「飞机上很热。」

　　「谢谢。」

　　龙崎有些失笑，不过好像是因为这顶帽子，身上确实是不怎么冷了。

　　Ⅸ一个星期之后，龙崎樱乃回到日本。
　　她不知道龙马是出于怎样的想法决定要带她去美国，可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索要一份礼物罢了，虽然在那个星期里，龙马有意无意的暧昧给了她些许期望。总之，只是将告别延长了七天而已，该走的总归要走。

　　晚饭其实并不怎么想吃，只是简单扒了几口说饱了就回了自己房间，弄得母亲一个劲地在身后叫道「这么少再多吃一点啊」。
　　把自己扔到床上，埋进柔软的羽绒被里，胸口没由来地一阵窒息。

　　「还是没法忍住不哭啊。」

　　那天晚上，樱乃第一次彻夜未眠。

　　时光荏苒【原谅我用这么个捞词= =】，转眼已是2012的12月。

　　只是七八个月的时间，青春学园初中部却有了大变化。三年级的学长们毕业升入高中部，一批神级人物就此离去；网球部部长由海堂学长担任，虽然没有了一众强大的前辈，但今年新生们似乎也不可小觑；樱乃、小朋、三人组等一年级顺利升上初二，继续为前途奋斗。
　　至于那个离队的桀骜少年……
　　樱乃每每念及此，总是努力使自己的注意力移开而不敢细想，虽然自己依旧是如此关注那个如帝王般傲视天下的人。他的每一场比赛，每一个眼神动作，裁判的每一句“Game Won by Echizen”，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八月份的奥运会上，日本选手越前龙马在单打项目夺冠，成为日本第一个大满贯得主。
　　呐，恭喜龙马君。即使我不再为你递毛巾和芬达，你一样可以表现得很好不是吗？

　　好冷啊。龙崎樱乃一边想着，一边搓着几乎冻僵的双手。
　　今天是23号，明天是越前的生日。樱乃在银座挑了许久，却仍是没有挑到中意的礼物。
　　思索良久，樱乃还是决定到网球用品商店去。想起龙马第一次去美国打职业赛时自己送的那个“全国No.1”网球，樱乃眼里泛起些许笑意，那个网球好像是自己送过的最傻的礼物了。用一张信纸写了一段话，又买了一个网球，少见的粉红色，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用马克笔画了一个Q版头像，想了想，又在另一面【虽然说球体木有面但是乃们懂的吧？】写了一句最普通的话：

　　「加油，龙马君。」

　　写完后，龙崎将礼物小心地收进袋子里，正准备回家，脚下却忽然一阵摇晃。

　　「地震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脚下的晃动感愈发强烈，看来是一场大地震。

　　日本的中小学生都有接受过地震灾害的演习，樱乃努力稳住身形向四周望去，希望能找到一片空旷的地方逃生。蓦地，她望见不远处一间正在装修的店铺像是抵挡不住地震的晃动，已经是摇摇欲坠，店里年轻的妈妈搂着只有四五岁大的女儿，眼看就要被落下的房梁砸中。不由得自己多想，龙崎樱乃拔腿就朝那店铺奔去，她恍然间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试过跑得这样快，一两百米的距离，好像瞬间就跑完了。

　　一把拉起年轻母亲的手就走，没走几步却听到女人的惊叫：「美子还在里面。」回头一看，那女孩刚刚不小心松了手，这会儿正无助地站在散架的店里，眼里全是眼泪。咬咬牙，龙崎将那女人留在原地，自己又冲进了店里，拉起小女孩往外冲。可就是这几秒的耽搁，这个店铺已经支持不住，整个坍塌下来。龙崎看着头顶压下来的木梁尘土，瞳孔一阵收缩，手上却是片刻不闲着，使尽全力将女孩用力往外一推，断裂的钢筋水泥擦着女孩的后脑勺落到地上，激起一声巨响。樱乃模模糊糊地看着，提着的心稍稍落下，颈后忽然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已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尊敬的旅客，因东京发生九级地震，飞往日本的RS203班机将会停飞，请见谅。」

　　越前龙马听到这则广播，皱起眉头——东京……大地震了？

　　龙马换乘了另一班飞往中国的飞机，再从中国回到日本。
　　他一个个地打电话到前辈手机上，所幸他们都平安。
　　直到拨到一个号码。
　　龙崎。
　　一直无人接听，龙马心里一沉。

　　樱乃一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
　　一会儿是奶奶的笑，一会儿是龙马脸上不屑的表情。

　　她甚至梦到了幼时一个很要好的玩伴，是一个长相非常可爱的男生，但体弱多病，每天都要吃很多很多的药，那些大大小小的罐子上写着樱乃看不懂的文字。但是男生很喜欢和樱乃一起玩，他说只有樱乃不会把他当做病人看，不会不让他做这个不让他碰那个。有一天，年幼的樱乃和男孩一块玩跳房子，玩着玩着，男生忽然唰地白了脸，捂着心脏皱起了眉头，小小的身子就这样倒在了地上。樱乃吓坏了，赶紧叫来了男孩的家人，男孩被送进了医院。过了一天，男孩的妈妈忽然到家里来，红着眼睛跟樱乃的妈妈说了几句话。后来樱乃得知，那个男孩因为心脏病发作去世了。
　　樱乃忽然想，他临走之前，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就像末日来临一般——

　　「痛苦、黑暗。和绝望。」

　　那么，再见了，龙马君。生日快乐。要保重啊。

　　越前龙马将手机里的电话统统打过一遍之后，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站在原本繁华，此刻却杂乱不堪，四处废墟的东京街头，龙马有些不知所措。

　　「生日快乐。越前。」

　　转身，一袭白衣。不二前辈？
　　不二拿出一个满是灰尘的礼品袋，面上的LOGO依稀可见。龙马接过袋子打开来，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心里一跳：袋子里放着一个粉红色的网球和一张纸。不二前辈看看他，低声说：

　　「樱乃送你的。」

　　「她人呢？」

　　「为了救一个小女孩，被压在废墟底下了。」

　　「……」越前转身就走。

　　「救援人员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

　　「……越前，我送你回去吧。」

　　Ⅹ 【终章】东京大地震一周年纪念日。
　　越前龙马靠着墓碑坐下，想起了一年前的这一天。
　　那时他得知樱乃的死讯，当时的心情已经记不起了，只知道不二前辈将浑浑噩噩的他送回宅邸，自己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就着台灯的光打开了在龙崎手提包里找到的礼品袋。那个粉色的网球上，依旧画着Q版的自己，拽拽的，后面还写着一句「加油，龙马君。」
　　好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太暗，越前龙马的眼睛有点酸。
　　那张纸上写着这样几句话：

　　「首先我要说，生日快乐，龙马君。」
　　「有人说二十三号是末日，可我觉得，龙马君今年一定能过上一个开心的生日。」
　　「如果不是末日，请龙马君在以后的日子里更加努力。」
　　「因为，大家会看着你一路走到你应该属于的那个位置。加油。」
　　「我会一直祝福你。——龙崎樱乃」

　　「对了，还有一句话一直想和你说。」

　　「128√e980」

　　虽然龙马一直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但依然将网球和信小心收藏了起来。
　　坐了一会，越前龙马从口袋中想将那看了无数遍封信拿出来再看一遍，怎奈袋口太小，拉扯之下那张纸竟刺啦一下被撕裂了。龙马急急忙忙地将信拿出来，发现信纸正好从那串符号中间被分成两半。愣愣看着那串只有下半部分的符号，龙马忽然明白了，迟到一年的眼泪这时候夺眶而出。

　　「I love you.」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是你告诉我对死亡的恐惧就是对生命的尊重的不是吗

　　那你为什么又做出这样的选择呢

　　你这样……算什么啊……

　　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其实樱乃想告诉我的是

　　对失去的恐惧也是对得到的另一种尊重对吧

　　可惜呢我一直不懂……

　　六十年后。12.23
　　曾经的日本“武士”，日本第一位网坛大满贯得主越前龙马去世，享年74岁。
　　越前龙马为何一生未娶，至今仍无人知晓，只是听说他曾经有一个心爱的女孩。

　　呐，龙崎，能跟你同一天去世，也不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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