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医》晃过大街

4、第四章 军旅生活一 普通人的名

　　周小米是个很乐观的人，乐观到有点像周伙夫所说的一样，有点“二”。其实这也不能怪周小米，在周小米还没有成为现在的周小米的时候，不过是一缕21世纪游魂。或许21世纪的周小米是寿终正寝的，没有啥怨气，黑白无常或者引路者都漏掉他，没来收他。

　　于是，游魂的周小米就在这世间飘呀飘。刚开始觉得还真不错，但是，慢慢寂寞与孤独逼得他发慌，逼得周小米都觉得自己快要成魔了。忽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住他，一睁开眼睛，成了一个婴儿。

　　周小米很知足。即使身体很差，只要稍微剧烈点的运动就会透不过气来。即使吃的住的很不好，甚至时时刻刻都有生命危险。但是，每天睁开眼睛摸摸跳动的心脏，听着老爹的呼吸声，感受着那宽广的胸膛的温暖，周小米觉得很快乐。

　　初春的清晨透着霜意，冰冷的空气透过了衣服。周小米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忽然有钻回被窝的冲动。

　　“坚持！坚持！”周小米低声的为自己打打气。虽然现在自己有老爹干爹护着，但是，战场上市瞬息万变的，周小米好不容易再生了，格外的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生命。

　　等到身子适应了温度之后，周小米绕着帐营慢跑起来。说是慢跑，其实跟走差不了多少。不过这也没办法，周小米的心脏实在是太脆弱了，有时候情绪波动大点话，都会喘不过气来。等周小米跑到前营的时候，士兵的晨练也开始了。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这一群已经是汗流浃背热血沸腾的汉子身上的时候，那是多么的豪气呀！

　　看了太阳，现在老爹差不多起来了。跟天下所有父母一样，周伙夫对周小米简直就是溺爱。别看周小米跟大家一样是粗布棉衣，周小米大衣夹层塞得是厚厚的兔子毛。至于开小灶那更是常有的。在周伙头心中，将军的饭碗跟周小米比，周小米完胜。而且还偏的心安理得，偏的理所当然。等到周小米跑回炊事营的时候，周伙头正站在营门口东张西望呢！

　　“老爹，你在找什么呀！”周小米跑得满脸通红的，对于周伙夫，周小米是真心当成爹爹的。
　　“哎！小祖宗你慢点！”周伙夫看着周小米跑过来，赶紧迎上去，“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心脏！”
　　“老爹，你太大惊小怪了！”周小米报上自个爹爹的大腿，像着猫一样，蹭了蹭。
　　“一大早的跑去哪里呀！”周伙夫很受周小米的讨好，摸摸自个儿子的脑袋，一阵骄傲。
　　“没呀！起来尿尿，昨天老爹煮的汤太好喝了，多喝了两碗，早上给憋醒的！”周小米可不敢跟周伙夫说实话，估计说了晨跑就别想继续了。
　　“呵呵，就会拍马屁！”周伙夫刮了刮儿子的小鼻子，“赶紧去洗漱，去帮小黑哥发粥，偷懒没饭吃！”
　　“是！”
　　“哎！别跑太快！”

　　小黑把板车拉到固定的地方，松了口气。板车上的周小米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四大桶的白粥和一大萝烙饼，这可不轻呀！

　　“小黑哥，你先歇口气，还有一刻钟才下早练呢！”每天像这样的发粥地点有四个，两人一组，负责三餐，除此之外还要洗洗涮涮的，工作量也不少。炊事营本来人手就不多，周小米也总是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哎！不累，小米帮忙把桌子擦擦，俺来卸下木桶！”小黑很黑，但是不小，足足有一米八的个子，身材也壮实，只是小黑只有一个胳膊，没了那只掉在战场上了。本来按小黑的资历是可以领抚慰金，然后解甲归田的，但是这汉子死活不肯走，最后还是周伙头让他在炊事营里帮忙的。别看小黑只有一只手，但是力气大得很，一个个比小米还高的盛满了粥的大木桶被他轻而易举的弄下来，一滴点都没洒出来。

　　等时间到了，小黑把一碗碗白粥放在桌子上，小米则负责发烙饼。
　　“开饭啦，开饭啦！”周小米站在板车上，左手拿着铁盆，右手拿着大勺子，边敲边喊着：“开饭咯，热腾腾的粥来啦！”
　　晨练完毕的军士们也排队的往粥点聚拢过来。周小米第一次发粥的时候还怕会发生口角这些的，但后来发现这些担心完全是没有必要的。破狼军能守住清濛国的边界不是没有道理的，治军的严格都让小米这个现代人看了都佩服，而周小米所在的部队还只是破狼军里面的一小支，可以想象主军那边的情况。

　　“小米呀！今天又是您过来发粥的呀！”
　　“李大哥好！来，香喷喷的烧饼！”
　　“周小米，这小米粥真香！”
　　“王大哥太坏了，给你个小点的烧饼！”
　　“洪大哥来啦！”
　　“蔡大哥，来，这个烧饼芝麻多点！”
　　“”

　　除了年纪小之外，嘴巴甜点之外，最让军士们好感的就是周小米能记住他们所有的名字。只是这些士兵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名字是周小米专门记得的，白里不止一次问了周小米为什么要记住所有士兵的名字。周小米沉默了很久，后来说道：普通人的名字一辈子都不知道会被别人叫上多少遍，士兵哥哥的名字被叫的少，我总要帮忙喊多几遍。

　　在周小米喊了无数个哥哥和被捏了无数次脸蛋，摸了无数次小手小脚之后，粥也终于发完了。抬头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
　　“小黑哥哥，待会碗你收一下，我要去白爹爹那边了！”
　　“好，没多大事，这俺来就行了！”

　　“白爹爹，小米来看你了！”周小米熟门熟路的钻进医营里，直接往白里的小帐篷里跑。
　　“小童哥哥，我干爹呢？”营帐里只有白里身边的一个小药童在磨药。
　　“刚才有个士兵大哥情况很紧急，白大夫过去帮忙了！”
　　“哦！”周小米找个凳子坐下来，帮忙分类药材。这些事情做得多了，现在倒是熟门熟路了。
　　“小米米，你来啦！”不久，白里倒是走了进来，“小童，那边还有些纱布没洗，你先去洗洗，这边我和小米来就行了！”
　　“哎！好勒！”
　　“小米米吃了早餐了吗？”白里在周小米旁边坐下，却不帮忙，折腾着周小米的头发完。
　　“恩恩！吃了！”
　　“这个给你！”白里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鸡蛋。从军的生活当然艰辛，战争的时候，三餐不继是正常的。所以像鸡蛋这样的食物就不是人人都有的了。
　　“白爹爹这个你自己吃吧！配着做下酒菜呀！老爹有给我了！”周小米知道，即使是白里管着整个军医营，但是也不是每次都能发到鸡蛋的。
　　“叫你拿你就拿着！这么多废话！”白里把鸡蛋塞进了周小米的怀里，“酒都被你那个臭老爹藏得死紧得，我都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拿到！”说着还在周小米的头发上揉搓了两把。

　　周小米倒是习惯了这个老小孩似的干爹爹，到也不理头上的鸡窝。
　　“干爹爹，我求您个事，行吗？”
　　“恩！”白里老头还在为自己的酒伤心呢！
　　“干爹爹，我想学字，你能教我吗？”其实托上辈子迷台湾小说漫画的福，周小米对繁体字的阅读还是没问题的，但是自己忽然认识字，这也太吓人了。而且这世界是用毛笔写字的呀！
　　“问题是不大，我是怕你身体吃不消呀！”白里看着眼前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心理不得不感叹呀！这是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呀！别人不清楚，他白里都记不得他多少次从死神手里把这娃子给揪回来的，多少次在他都觉得无望的时候，这娃子硬是挺下来的。
　　“没事的，干爹爹！学字也不费体力呀！”
　　“不费体力，费精力呀！那我们一天一个时辰，早上半个时辰，晚上半个时辰！您受不住要说哦！”
　　“恩恩！”周小米一副乖宝宝样，恩恩！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现在也没有书给你看呀！四书五经都没带来呀！”
　　“学医书就好，反正我还不识字哩！看医书能识字还能学医！”
　　“就你贪心！不行，这个我要跟周伙头商量商量！他是你爹！对，他是你爹！要交束脩！我看看要多少好呢？恩！十瓶花雕，不行太少了，加上十瓶女儿红！对！我这就个周伙头说去！”
　　看着白里远去的背影，周小米满额黑线，这酒鬼！
　　最终，周小米的束脩被周伙夫砍到半瓶青酒一个月，白里大夫完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