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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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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情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等公汽,可是今天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左右就是不见公汽来。抬头看天,怕是要下雨了,这冬天的雨虽不大,但当真淋了,非感冒不可。眼下,也不知道於心到底怎么样:“该死的肖子珩。”
肖子珩摇头笑了笑,车窗外,穿的像狗熊的清秀女子嘴巴不停地咕哝,想必是把他骂了千遍万遍了吧。
正当封情急的的着火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跑车停在她旁边。封情立即有种想骂人的冲动,难不成北川繁华到拿轿车当公汽,正想吼句“你长不长眼睛。”封情又硬是咽了下去,因为她发现,是兰博基尼跑车呀,有钱人,有钱人惹不得。观赏着封情千变万化的表情,肖子珩觉得玩也玩够了,便滑下了车窗,在封情惊讶的神情下说了声:“上车。”
“去哪里?”肖子珩问侧坐的封情。忽然发现她的表情有点呆呆的,握方向盘的手打了个滑,这又是什么情况?
无奈肖子珩只好又问一遍,封情才从自己坐名车的的震惊中回过神:“去我和於心住的公寓吧。”
“封小姐不找於心了么?”
封情瞪他一眼:“北川这么大,我去哪找,把自己找丢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回家确认一下,看她在不在家。实在不行,再出去看看。”
肖子珩的开车速度很快,没一会就到了公寓,封情说了声谢谢就跑了上去肖子珩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封情打开门,见屋里有柔和的灯光亮着,顿时松了一口气,门也顾不得关,就走进了屋。封情看见於心无助的缩在沙发里,肩不停的抖动着,她知道她在哭,但是她却不知道如何安慰,低低地喊了声:“於心。”
夏於心突然抱住封情:“为什么为什么,我以为他帮你是因为我,我以为在他心中,我是有地位的,可是······”
封情拍着於心的背说:“肖子珩是白痴,是他自己发现不了我们於心的好,他以后会后悔的。”
“我好难过,封情。如果他什么都不说,让我傻傻的也好啊。”
封情有种负罪感,听肖子珩说的,好像她是始作俑者。如果她早上不说那些话,也许······
“於心,长痛不如短痛,肖子珩是为了你好。如果你实在放不下,就不要放弃啊。”
门外,肖子珩静静地站着,他脸上么有任何表情,不再是那个温和的男子了,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如果再放任自己的心,自己是不是会后悔?帮她们轻轻锁上门,肖子珩默默的离开。
封情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安慰的话,总归夏於心在她怀里安静的睡着了,望着於心苍白的睡容,封情无奈的摇了摇头,感情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总是让人无法自拔。肖子珩固然是很好,但是如果肖子珩对於心没有感觉,那也只能作罢。其实她自己也清楚,不管今天她说了多少,用处都不会很大。
早上一起来,封情就发现於心有些发烧,她也不敢耽搁,马上跑去药店给於心买了药,叫醒她,封情看夏於心的状态,怕是很难起来上班了,便对床上迷迷糊糊的夏於心说的道:“我帮你请个假,今天你就别去上班了。”
“好。”夏於心又躺了下来,不再言语。
“家里还有面包和牛奶,你要是饿了,就起来吃一点,把身体养好什么都好说。”封情交代了下,带上门便去上班了。
封情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不知不觉,来到北川也有一个星期了,生活大体上还是很平淡的,如果一直能这样下去,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封情自然也是清楚,如果没有夏於心,自己在北川的日子不会这么快稳定下来。这份恩情,她不会忘记。
没过几天,於心的病就好了,但是精神仍然不是很好,封情也不说,只希望时间能够抹平伤痛。部门陆陆续续会给她安排一些正规的工作了,她也做得很快乐。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这几天她和於心也很少碰见肖子珩。但是不得不承认,肖子珩在公司的名气很高,是很多女职员的倾慕对象,就连韩浅之也不例外,封情低叹,越是优秀的人越是惹不得,她总觉得,肖子珩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今天封情一进办公室,就觉得气氛不大对劲,大家都好像显得非常失落,她走进去,问韩浅之:“怎么了?”
“肖子珩辞职离开人事部了。”韩浅之轻轻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有人附和道;“是呀,工作都没有动力了。”
“浅之,你早就该行动的,现在可好,人都不在了。”一个同事惋惜道。
封情不以为然的撇撇嘴,也许韩浅之是聪明的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才叫痛苦。於心就是最好的例子,别看她快有两个星期没有见过肖子珩了,但是心中依然不能释怀。天天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好,梦里还念着肖子珩的名字。封情却也是无可奈何。
这时候老妖婆的电话“零零”作响,才打断了办公室一帮怨妇的伤感对话和遐想。
当老妖婆放下电话,沉默了片刻,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封情看了许久,才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缓缓地开口:“封情,公司上级决定把你调去总公司,要你现在就收拾东西,去总经理办公室报到。”
“不会吧。”封情一时接受不了,这也太突然了吧,虽然她来公司有一个月左右了,但是真真正正是业绩平平,马马虎虎,这又是什么情况?
韩浅之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平常:“上级哪个上级有这个权利?”她暗暗地打量着封情,白皙的皮肤,浓眉大眼,小巧的鼻子,薄唇微张,虽然不是什么小鸟伊人,却也别有风韵。听别人说封情并没有任何背景,怎么会······思忖半晌,韩浅之更加笃定自己原先的想法,眼中的嘲讽之意更深了许多。
封情看着大家的神色,很是难以理解,为什么羡慕中还带有嘲讽,甚至是鄙视?封情何许聪明,马上明白了大家的眼中的意思。她无奈的笑笑,怎么解释,如何解释,她自己都不知道其中的缘由。就算自己很无辜,又有几个人会相信。
恒远的总部真是不同凡响,子公司和它比起来,云泥之别呐,柔和的阳光下,大厦闪闪发亮,折射出耀眼的光辉,封情觉得这栋大楼绝对能够作为北川的一大标志型建筑物。仿佛做梦一样,太过的不真实,能进这里工作的一定都是商业界的精英。谁这么无聊,把她这个无名小卒调过来。怨归怨,封情还是按照李云锦说,来到了总部总经理办公室。小心翼翼的敲了下门,封情问道:“有人么,我是来报到的。”
报到?她以为是来报名上学的么?办公室里,肖子珩闷闷的笑出了声,很快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进来。”
“打扰了······”封情一踏进办公室,看见肖子珩,愣了愣,本能的又退出办公室:“对不起,进错了。”还没等封情抬脚,肖子珩的声音凉飕飕的从前面传来
“你没进错,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
“啊?”封情有种天昏地暗的感觉,不禁抚额哀嚎,这个玩笑开大了。
“封小姐,很惊讶。”肖子珩挑了挑眉。
“有点。”封情觉得自己完全接受不,肖子珩由一个小小子公司的人事部长突然变成大BOSS,这个震撼比豆腐砸死人还大,虽然她之前怀疑过他的身份,但真正知道了还是免不了吃惊。
肖子珩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勾起封情的下颚,淡笑着凝视着她,封情顿时全身僵住,一动不动的“他想干什么?”
“封小姐,脸上有颗饭粒。”肖子珩轻轻地说道。
他快速放下自己的手,不可置信,摸在她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居然一阵快感传遍了全身。说她脸上有饭粒,实则是掩饰自己尴尬。
封情胡乱的在脸上乱摸了几下,没好气瞪着她。
“你把我调到这里来干什么?”封情觉得自己太丢脸了,不过饭粒在哪呢?
“公司会不定期的进行人员轮换,封小姐,你很幸运的被选中了。”肖子珩温和地解释。
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员更换,封情压根就不信,没想到肖子珩一副无害的笑面虎面孔下是一肚子的坏水,她好不容易稳定的工作,被他一搅和,全乱了。伤害了於心还不够,又跑来残害她!虽然满腔的怒火,却又不能发作,只好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受宠若惊啊!”
肖子珩好笑的摇摇头,明明是满身带刺的刺猬,却装的像任人宰割的小猫,着实是不容易。随后,又抛出一颗定时炸弹:“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秘书了。”
封情毫无疑问的又一次被吓住,她可怜兮兮地看着肖子珩:“不带这样整人的。”
“此话怎讲?”肖子珩好脾气的问道。
“我学的是财务管理,管钱不管人。”封情义正言辞的回答。
“谁要你管我了,要你做什么你做什么。肖子珩语气一反常态的低沉:“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封情退后一步,喃喃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看来是意见很大了!”肖子珩的声音又恢复了往常,温和低沉,很是好听。
封情猛的一抬胸脯,对上他的眼,铮铮说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您老说什么我做什么”
肖子珩怔怔的凝视封情,这个女子不算非常漂亮,却仿佛有种魔力深深的吸引着他,让他沦陷。刚开始注意她时,是因为夏於心私下里和他说起过,那时他并不是很在意。从外国回来半年了,父亲把他安排到一个子公司历练,想想反正自己也快离开那里了,就应了夏於心,做一个顺水人情算了。可是见封情的第一眼,他就被她清秀淡雅的气质所吸引,他以为又是一个冰山美人,但是经过以后的相处,却发现自己被她的外表所欺骗,她不仅胆小,没骨气,还心口不一,常常做出一些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明明就是个小孩,却让他无法抗拒。
“喂,肖子珩。”封情伸出五个手指,在他眼前挥了挥:“你怎么了?”转念一想,马上跳到老远,他能怎么了,搞不好又在想什么坏点子折磨他。
看着满脸防备的封情,肖子珩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居心不良了。他温和的笑着,俊雅的脸上仿佛有一层淡淡地光华。
封情任由他拉住自己的手,向楼下走去。和肖子珩走在一起,封情觉得自己格外得显眼,好像所有人都望着她一样,她抽了抽被肖子珩握着的手,未果。又抽了抽,还是不行。继续抽了抽,一点用也没有,小宇宙终于爆发;“肖总我要上班。”
“你现在正在上班,你是我的贴身秘书,我走哪你跟哪。”肖子珩并不理会她的不满,拉着她直奔停车场。
封情立马乖乖的闭嘴了,恹恹的低垂着小脑袋,什么话也不说。这倒是让肖子珩有些不是适应,这小东西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
“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肖子珩变开车边问道。
“我饿了。”封情抬起一直低垂的小脑,楚楚可怜的望着肖子珩。
肖子珩一时无语,她的思维跳跃的是不是太快了?要不然就是他老了,跟不上这年轻人的步伐了?
“我原本就打算带你去吃饭。”空出一只手,肖子珩想要抚摸封情柔软的头发,封情本能的躲闪,撅起嘴,不满的看着他。干什么,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感觉到她的抵触,肖子珩眼神黯了黯,继续开车,不再言语。
封情顿时有点鄙视自己了,也许人家只是习惯动作,她扭捏个什么呀。马上凑到肖子珩身旁,小心翼翼的用肘顶了下他。见肖子珩压根没准备理她,气呼呼坐了回去。过了一会,再一次朝肖子珩那边靠了靠,颤抖着抓起他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放在自己的头上,嘟嘴说道:“我错了,BOSS,给你摸还不行么?”
肖子珩将车停好,似笑非笑看着封情,她到底懂不懂?他无奈低叹,算了,走一步算一步了。
“下车吧,到了。”
封情拽着肖子珩的衣角,边走边欣赏着北川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酒店临河而建,设计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弥漫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装饰:法国的青铜、意大利的音乐喷泉、法国的水晶灯、加上富丽堂皇的回廊,金箔的装饰,由内及外无不彰显皇室气派。封情虽然从小生活宽裕,但是来这种地方是她原来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要紧张。”肖子珩握住她的手,想给她力量。
“我不是紧张,是激动。”封情反驳。
原以为像这么奢华的酒店,客人应该不多,没想到,不管走哪里,都有不少有钱人啊。
“肖总。”前方迎面走来一个高大英挺的男子,黑色的西装衬的他雍容华贵,器宇轩昂。男子轮廓分明,不像肖子珩那样柔和,直挺的鼻梁,凉薄的嘴唇,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江总,你好。”肖子珩礼貌的颔首。他斜眼看去,身旁的封情随着江予风越走越近,把头低得越来越低,这让肖子珩着实心惊胆战,生怕她把脖子扭断了。
封情冷汗直冒,今天不宜出门,而她不怕死的偏偏出了门,被笑面虎欺负了去,又遇见个瘟神。想起那天,封情就觉得害怕,她怎么也没料到,看上去那么干净好看的男子浑身上下居然冷气逼人,要不是当时被那个莫名其妙的老爷爷拉住,自己早就溜,也不必到最后那样狼狈的逃跑。此时此刻,再次见到这个男子,,封情仍然觉得心有余悸。
一眨眼的功夫,男子已来到了他们面前,不幸中的万幸,他居然并没有看见她,对旁边的人吩咐了些事情,对肖子珩说:“好久不见了,今天怎么有闲工夫来这里了?”
肖子珩笑了笑:“身边多了个小馋猫,闲不了了。”
“哦?”江予风这是才漫不经心地把视线转移到封情身上来,这女子很怕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既然来了,今天我做东。”
诡异,太诡异了,再有钱,也不带这么奢侈的吧。他们总共就三个人,进了豪华的商务间就算了,居然还上了十几道价格不菲的菜,封情很怀疑是不是三头猪聚到一起吃饭。更可笑的是,三个人三足鼎立,各霸一方,彼此之间隔的十万八千里。这哪里像吃饭了,一点气氛也没有。乘着两个男人说话的时候,封情默默地一点一点把椅子往肖子珩身旁移,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一阵强大的力道袭来,封情不受控制的跌入肖子珩的怀里,腰被他的手臂紧紧的禁锢着,动弹不得。
“这么想投怀送抱?”肖子珩视线一直就没有离开封情,心里自然清楚她想干什么,不过他很乐意接受。
封情紧张的瞟了眼对面似笑非笑的江予风,怒视肖子珩:“放开我。”
“是你自己送过来的,我可是没有强迫你。”肖子珩满脸无辜。
封情低头沉默了半响,随后把小嘴巴凑到肖子珩耳边,小声道:“你这个位置比较好看帅哥。”
话音刚落,封情腰间立马传来一阵钝痛。果然,肖子珩满脸阴沉:“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那你放手。”封情不怕死的和他谈条件。不过还真是有效,肖子珩很不绅士的使劲推开她,指着她原来的位置:“马上乖乖坐到那去,否则扣你工资。”
吸血的资本家,恃强凌弱,封情不情愿的坐回原处,还不忘瞪肖子珩一眼。
江予风端起盛着红酒的高脚杯抿了一口:“肖总,如此可不像你的风格。”
“谁说的,他一直就这风格!”封情反驳,似乎又不解气,小声说了句:“一直很霸道。”
“封情,你给我闭嘴!”肖子珩觉得总有一天自己会被她气得英年早逝。
封情全身一抖,立马灰溜溜地闭上了嘴,接下来的时间,果然一个字都不说。只听见肖子珩和江予风在一旁不亦乐乎的聊着,她义愤填膺“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只知道欺压她这样的小老百姓!”当然,她敢怒不敢言,一时之间,觉得自己活得真是窝囊,为这封情也着实恹了好久。
一顿饭终于是结束了,封情实在是心疼自己的胃,估计它自己要消化自己了。不过,封情马上又振奋起来,好歹自己也盯着江予风看了蛮长时间,视觉上还是得到可满足。当然这话她是绝对不会给肖子珩说的,她还想见到红红的毛爷爷。
跟着肖子珩干事,还真是无所事事,肖子珩什么也不要她做,搞得她最后趴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这不,肖子珩破例早早放了她回来休息。
封情估摸着於心差不多快下班了,就去厨房准备晚饭。封情的厨艺不算很好,但是做出来的饭菜还是清新可口的。
七点钟左右,夏於心总算是回来了。封情拉着她在桌前坐下:“很累么,精神怎么这么不好?”
“封情,听说你被调到总部了。”夏於心询问道,她很是不甘心,如果没有她,封情根本不可能进恒远。自己辛辛苦苦在恒远工作这么长时间,都勉勉强强混了个分公司的销售总监助理,为什么封情没有任何业绩却被安排到总公司工作了?你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什么人?”
封情有些犹豫,她很清楚於心对肖子珩的感情,如果自己告诉於心是因为肖子珩的原因,她肯定会误会自己。
“封情,为什么不说,还是你真的在北川有背景?那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做的这一切不是很可笑么?”夏於心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是肖子珩,是他把我调到总部的。”封情承认。
“你说什么?”夏於心吧声音提高了好几分贝。
“於心,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把我调过去,也许是因为你······”封情神色慌张。
“够了,你以为我会信吗?为了我,你骗傻子啊!亏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你居然背叛我,原来你早就居心不良!”夏於心满眼泪水,向封情吼道。
“我······我也不知道肖子珩他·····”
“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不想见到你。”夏於心打断她,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封情无力地跌在椅子上,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来不及反应,所以她必须把事情弄清楚,但是於心家,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呆着了,匆匆收拾完行李,封情静静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