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悭臾 盘古之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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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长琴温和沉静
平日除去清修
便喜爱去榣山旷野奏乐怡情
于此结识好友悭臾
一只榣山水湄边的水虺
悭臾虽弱小
却坚信自己与别不同
终有一日将修炼成通天彻地之应龙
它与太子长琴相约
若成应龙
定要太子长琴坐于龙角旁
带其上天入地
乘奔御风
往来山川之间
——《太古纪事》
暗瑞眼前一黑，发现自己又来到一个未知地方，好似远古的混沌。没有耀眼的光，没有声音，极目之处只是无垠的黑暗，绝对沉寂的，没有生命。暗瑞就这样在这空无一物的混沌中，和那时何其相似，只不过这里没有那里美丽的如梦如幻的紫色星光。
暗瑞苦笑，我这是到了什么霉，怎么又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啊！！！早知道我就不碰那把琴了，就算再好我也不碰了。啊……我运气有这么差吗？以前我的运气说不上好，也不算差啊！唉……顶多就像那时一样在那里呆个不知多久？
千年万载一眼而过，在谁也说不准的某一天里，一个巨人诞生。
暗瑞欣喜的过去，却直接穿过这个巨人。暗瑞不放弃，又试了几次。
这时，主神的声音响起：【不要白费力气了，这只是一段远古时期，天地未分的记忆而已。你不妨静静的观看天地的分离，万物的诞生吧。对你有莫大的好处的。】主神说完又静默无声了。
过了许久，巨人初次睁开眼睛，伸展蜷曲的手足，混沌之气便不得不开始分离，安静已久的世界重又感到了从内部传来的萌动的巨大力量，混沌中的阴、阳、木、火、土、金、水的七种相互生克的灵力开始流动，顺应循环流动的被称作“清气”，复杂易变，逆循环而动的被称作“浊气”，这便是生命的本源，神邸也是清气由诞生的。混沌的力量不再反复无序，而是带有规律的运动，缥缈轻灵的清气渐渐上升，形成天空，沉重滞厚的浊气渐渐下降，凝聚地土。清浊之中出现了朦胧的空间，所展现的景象新奇绝伦，天空第一次滴落雨水，大地第一次孕育草木，水在凹陷的地表处积聚，形成了海，海中迟缓地游动着食土为生的虫虺。
盘古看着这新生的世界满怀欣喜的笑了，盘古喜欢新生的世界远胜初见的混沌，可是刚诞生的世界还很脆弱，只要稍稍放松，天地就要合一，两者的边界在远方分分合合。盘古双手托天，双脚踏地支撑着天地整整一万八千年，不眠不休，也不能有丝毫懈怠。
随着他身躯的不断成长，天地间原本狭窄的距离，渐渐扩展成几丈、几十丈、百里千里，直到最后不复重合。
暗瑞感到一种莫名的情感，对博大无私的盘古的感激和敬佩，对生命诞生的感动，想到盘古的死，又感到满心的悲戚，总之是五味俱全啊……
暗瑞惊叹着盘古的开天辟地的力量，感到自己的弱小，无能为力，但他更震惊盘古的大爱。这究竟是怎样的力量？这比起那开天辟地的力量要更加强大，更加温暖，这才是世间最为极致的力量。这便是盘古之心！
暗瑞随着盘古的记忆体悟盘古目睹自然的规则一圈圈毫无偏差地轮回、生死奥妙的洞彻，修为快速的增长，但他没有一点的关注，也没有一点的开心，只是观看着盘古的记忆，有多少次分不清这只是一个记忆，想伸出手帮助盘古，就算分担一点也好，却总是直接穿过，盘古的大爱足可以让任何最无情神魔人妖感动感激……
在他死后，无论是神、人，还是妖、魔，或许有一天，他们能和盘古一样强大，一样长寿，却不会再有谁能比得上盘古拥有的智慧，或者是大爱。他们不是过于执着，就是失之冷漠。他们的力量仅仅来自清浊两者间强大的一方，而这力量越是高涨，就越易接近毁灭。无论生命长短，他们心中都有解不开的激烈爱憎的迷惘。
盘古知道自己会死，但他仍高举双手，勉强地呼吸着，不敢放心离去。因为他看见每当风暴狂烈时，悬绝的大地与天空仍会微微地漂动，他担心没有自己，七种灵力失去制约，又将混杂起来，将安宁的世界拖回混沌中去，世界历尽艰辛诞育的生命会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他毕生的努力也会化为乌有。怀着这样的忧虑，盘古又勉力支撑了三百六十年，每一天中，他都感到寒冷在体内盘踞的时间比前一刻更长，他几乎熟悉了死亡的气息。终于，盘古已经筋疲力尽，再也没有力气支撑天地，他满怀眷念的看了一眼天地，他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了。烛龙继盘古后撑起不周山，撑起了天地。
盘古临死时留给世间最后的赠礼，全身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的左眼变成了鲜红的太阳，右眼变成了银色的月亮，呼出的最后一口气变成了风和云，最后发出的声音变成了雷鸣，他的头发和胡须变成了闪烁的星辰，头和手足变成了大地的四极和高山，血液变成了江河湖泊，筋脉化成了道路，肌肉化成了肥沃的土地，皮肤和汗毛化作花草树木，牙齿骨头化作金银铜铁、玉石宝藏，他的汗变成了雨水和甘露。
暗瑞突然觉得有什么掠过了自己的心，让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让他的血液也要沸腾，连灵魂也在颤抖，那是如此悲戚，却又如此的温暖……
盘古纵使在死亡的时候，没有畏惧，没有杂念，只留下一缕对世间永远的眷恋与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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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瑞离开盘古的记忆，仍沉浸其中，为盘古感到无限的崇敬。
过了许久才发现自己面前，漂浮着一把如玉的琴，上面有好多弦，数一数正好五十根，这多啊！这……和我昏迷前看到的琴好像，不过如果说刚才的琴是一个精致的艺术品，现在的好像是有生命一样，隐隐有如珍珠般的光泽流转，有可见的灵气围绕着琴身氤氲。这琴比起刚才感觉血脉相连更胜了，好像是自己生的一部分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的运气真好啊！得到了五十弦琴！】
“那是什么？”
【啊……你不知道啊！也对，中国的神话太过于复杂了，有许多的版本啊！】
【五十弦琴，欢则天晴地朗，悲则日晕月暗。五十弦琴有五十弦，每弹动一根则威力加大一倍，五十根齐奏，则万物凋零，天地重归混沌。】
暗瑞听了却没有高兴，而是紧邹眉头。“怀璧其罪啊……”
五十弦琴好像感到主人的烦恼似的，变得和他的凤来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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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瑞走出山洞，一番大起大落，各种情绪也只有乐声能述说一二。
一道白光掠过，修长的身影已来到那高台之巅。微风卷着水雾花香，扑面而来，清新沁人。
暗瑞席地而坐，手腕一转，化为凤来琴的五十弦琴已摆在面前。
他更胜白玉的指尖轻拨慢挑，一首新曲渐渐成形，乐声悦耳，随风漾开，回荡在榣山的山水之间。
一朵若木花落在水中，茜红的花朵随潭水微微地旋转，令他的曲声中又染上几分明亮俏皮欢快之色，周围的草木更加生机勃勃，仿佛天地同悦。暗瑞赶快弄了一个结界，幸好因为暗瑞是主人，所以结界没破。
一曲终了，暗瑞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既觉得满足，又有些怅然若失，有些想妹妹了。我总用一天可以回去的，妹妹。这时五十弦琴响起了一个音符，好像在安慰主人。好有灵性啊！暗瑞想。
暗瑞查看一下修为，发现自己竟已一下子连突破几级了，差一点成神了，加上五十弦琴，终于可以不用担心生命危险了。暗瑞看着琴温柔的笑了，心情十分的好，暗瑞自化为人身以来，就是一直在修炼和练琴，好久都没有这么轻松了。
正微微出神间，身后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暗瑞没有在意。如今世间渐渐万物繁盛，人畜兴旺，山林之中多有走兽。他身具法力，便是遇到猛兽，也不必惧怕。
听这声音，那声音直冲他而来，鳞片摩擦着山石的微响，逐渐逼近。
他回身去看，对上一双金色的瞳子。
是一只水虺，水湄旁多见这样的生灵，但这竟是金眸的，是悭臾吗？这是太子长琴和悭臾的初遇？！仔细一看，这个悭臾，说得好听是水虺，难听一点是小黑蛇啊。不知这悭臾有何异处，竟能和太子长琴成为盆友。
暗瑞饶有兴致地望着水虺，水虺也望着太子长琴，不惧不怕，墨色的身体蛇行而来，像是被乐声感召，径直来到太子长琴的身边。
水虺打量了一会儿，竟然开口成言道：“以前没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语气大大方方，像是一见投缘的朋友。
“太子长琴。”暗瑞忍不住笑了，真是只有意思的小水虺，怪不得太子长琴会和他成为朋友，真有勇气啊，在危机重重的太古时期和一个陌生人说话。
“我叫悭臾。太子长琴，你的曲子很好听，我喜欢。”
暗瑞对悭臾很感兴趣，也就顺应剧情，他对小小的水虺许诺道：“好，那我便常来弹给你听。”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悭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