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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长安的一世落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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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历三年,大雪纷飞,有是这个季节呢!到处都银装素裹,好美啊!反复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里。听说父皇最喜欢冬天了,尤其是下雪天。
建言帝终于推开了那扇门,先帝曾下旨,任何人都不许进入这个雪落阁,可是建言帝真的很好奇,那个屋子里到底有什么。他定了定神,确定了周围没有人才推门而入,然后迅速地闪身,关上门。
呼!明明是自己的皇宫,为什么自己要跟做贼似的。建言帝刚一抬头,便看见那墙上有一幅画,那画上的竟是一位绝世美男,建言帝恍惚了片刻,难道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玉面郎君风与行,这便是那个给儿时的自己授课的太傅?建言帝只依稀记得那个男人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味,其余的便什么也不知了。
你的惊才绝艳,你的绝世容颜,建文帝的痴爱,那段关于龙阳的绝世恋情未被史册记载,却全都付诸了那丹青之上。
刹那间,建言帝终于知道父皇为什么让自己登基后起名号为建言,也终于知道那建言十二谏的由来了。
建言帝忍不住抚上了那幅画,掸去了画上的灰尘。他的心在颤动着,这幅画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建言帝轻轻的用手抚过这里的桌子,这里的陈设,或许,这里有父皇和风与行快乐的过去。他拉开抽屉,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蓦地,建言帝发现者抽屉有些不对劲,好像是沉那么一点,只是很难被人察觉。这抽屉底竟藏着一本书,建言帝翻开它,这是一本札记,这上面一排排清秀的楷体,这正是父皇的字迹,他入神地看起了书中的内容。
天策年腊月,正值寒冬,我甩开那帮太监偷偷滴溜出了宫,或许,比起皇宫我更喜欢宫外这个更加辽阔,精彩的世界。也正是这一年,上天让我遇见了一个人,这个人几乎改变了我的一生。
那天,天正下大雪,突然在街头出现了一道白影,那人披着身狐裘,白衣胜雪,明眸皓齿,一身冷清。他仿佛就像一块洁净无瑕的美玉,又像一朵盛开在雪山的莲花,是那样的冷清。
他的出现让我怦然心动,我跟在他身后进到了那家百医堂。
“客官,你身上哪里不舒服?”他突然转过身问我。
“少爷,你可回来了。”
“嗯,这是从山上采的灵芝,先存起来。”
“是。”
“客官,请坐。”他望向我。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风与行。”
风与行?哦,原来是他,宣城妹妹每次进宫都会与我提起他,说他是长安城里的第一才子,说他的医术举世无双,说他温润如玉,总之,什么好听的词在他身上都适用。
“我好像曾见过你。”仿佛超越了今生。
“是么。”他冷冷的答道。
似乎不是很平易近人呢,我撇了撇嘴,未曾多说,便回了皇宫。
“皇上,你去哪了?可急死奴才了!”
“哎呀,朕是皇上,难道朕去哪里都要向你报告吗?”
“皇上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今天我很开心,因为我认识了风与行,今年,我刚满十八岁。我即位才刚满一年,北方匈奴以为我年纪尚小,便开始在边境兴风作浪,联合爪哇国一起攻打北辰,如今北辰节节败退,已丢掉了数座城池。战事吃紧,我必须要做点什么。
“母后,皇儿要决定亲自出征,挫挫匈奴的锐气。”
“不可,打仗有宇文将军,你凑什么乱?”
“母后,朕都十八了,至今还从未打过一次仗,匈奴一定会瞧不起朕。”
“皇儿,北方有一邻照国,如果与他们联姻,也许会好些。”
“母后,朕壮志凌云,总有一天,我会向你证明,没有联姻,我一样能歼灭敌军,成为强者。”
“可是,你的身子……”
“这点朕心中有数,母后不必担心。”
军队整装待发,正月,军队开拔,与此同行的还有一个特殊的人,就是风与行。风与行被稀里糊涂的册封了太医,虽然他并未同意,但我用抗旨就株连九族来吓唬他,他起初不屑,但在后来他还是随大军上了路。
“喂,你怎么了?你不会还在生气吧!”
“回皇上,草民并未生气。”
“风与行,你已经是太医了,所以要用“臣”来回答。”
“是么。”
这一路上,我总觉得风与行不高兴,可能是我强迫他当了太医吧。风与行,他好像特别不喜欢皇宫里的人呢。到了夜晚,军队在附近扎营,我听到了笛声,那笛声忽远忽近,忽高忽低,有些飘渺。笛声中还夹杂着淡淡的忧伤与思念,我顺着笛声寻去,也正是这一夜,我知道了风与行还会吹笛子。
“风与行,你吹得可真不错。”
“谢皇上夸奖。”
“你吹得这曲叫什么?”
“《相思赋》。”
“前几日,怎不见你吹笛?”
“今日是臣的生辰。”
“生辰?你等一下。”
这一夜,哀伤融入笛声,化了一地。风与行的眼神是哀伤的,月光如水,缓缓的倾斜而下,我觉得这一夜的风与行格外的美,白衣染了霜华,似仙子一般。他的心里,一定藏了什么痛苦的事。我决定,要给风与行一件特别的礼物。
“给,送你。”
“这是什么?”
“花冠。”
“你编的?”
“嗯。”
“你是皇上,你怎么会做这个?”
“我平日的瞧小宫女偷偷编这个,才学来的。”
他真的是皇上么,为什么在那一刻风与行会有一种错觉…….
这一次,他没有用“朕”……
我今天送了风与行一个花冠,虽然很不值钱,而且一个大男人带这个确实别扭,可是这次身上根本没带什么值钱东西,跟何况我只会遍这个。我见风与行一直看这个花冠丝毫没有带它的意思,可毕竟是我的心意,我尴尬了片刻,无奈之下只好亲自动手把它戴在了风雨兴的脑袋上,感觉有些怪怪的。风与行淡淡的笑了,貌似是很无奈的那种笑,但这可是有认识风与行以来他第一次笑。
“嗨,祝你生日快乐。”
我回到营帐,写下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你……好像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风与行摘下花冠,轻轻勾起唇角。
终于到了边塞,可是打仗这种事不是我的强项,所以这种事我就统统交给宇文将军了。而我所能做的就是与将士们同饮共苦,去掉架子,一同畅谈军事,鼓舞将士,使他们的士气不低落。
“啊!”
糟糕,我知道我的病又犯了,在那些乱糟糟的人群中我看见了风与行。
“胡太医,你带药了没?”
“带了,但是照皇上今日的发病情况,我想按平日的药量服是不够的。”
“先让皇上把药吃了吧。”
“这药的副作用颇大,若是……”
“罢了,先保住皇上的命要紧。”
我看向风与行,那是我昏迷前的最后一眼,风与行跑了出去,而后我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没了,周围变得很安静很安静,我仿佛来到另一个地方,有些累,我不想再去想了,好想睡一觉啊……
“你们都出去。”
“风太医,你?”
“我有办法救皇上,我以我的人头担保。”
“好,那这样大家就先出去,反正风太医一直在,即使皇上……总之,你也逃不掉。”
刚刚风与行跑了出去,去附近德村民家里借了些有用的草药,天那么的冷,风就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身上,他拼了命地跑,他突然很不想让他死……
他喝了口刚熬好的汤药,俯下身子,风与行怔了一下,确定要这样做吗?这些是完全可以让下人来干,他思量了片刻,还是把唇覆在了建文帝的唇上……
待醒来时,只有风与行在我身旁,旁边还放着一个碗,里面的汤药都已经被喝了。
“我喝的吗?”我指了指那个碗。
“是。”
我刚刚昏迷不醒,风与行是怎么把药给我灌进去的呢?
“你怎么给我灌得药?”
“不是我。”
奇怪,那股淡淡的草药味就是风与行身上的啊!记忆里,刚刚那淡淡的草药味一直萦绕在我的鼻尖,除了他还有别人吗?如果没有,可是为什么风与行不承认呢?但在后来,我终于明白了风与行为什么不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