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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   暗灰色的头发扎成马尾在脑后,深蓝色的缎带在这暗灰色里很显眼,皮肤的颜色很白,但是没有什么光泽,像是生病的苍白,连着嘴唇的颜色都很暗淡,尽管如此也改变不了这个女孩是个小美人的事实,右眼下的那一颗痣更为她的容满增添一份柔美,瘦瘦小小的模样使得她看上去惹人不由自主的心生保护欲,但是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样一个美人胚子却无论如何也不会搭理你,在将近半个月的相处之后甚至发掘出她各方面的表现都很诡异,打个比方的话就是现在这样——
      瘦小的女孩前后摇摆着自己的上半身,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像是落在青峰大辉的背脊上,又像是从他的肩膀掠过去往更前便看了过去,两手在身侧不断地大弧度颤抖,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桃井说不清是害怕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的盯着她看,仔细听了才听清是在说‘兔子先生来了……兔子先生来了……’。
      桃井顿时打了个激灵:妈妈呀这个怎么好像有种很恐怖的感觉呢!
      然后不知道是谁开的头,桃井听见的时候才发觉——班上已经很多人在管那个女孩叫傻子又或者白痴了。
      摄于青峰大辉的存在,趁着他们都不在的时候几个人凑做一堆充满恶意地说着‘那个白痴’的话题然后哈哈哈笑起来。
      有胆大的男生会过分的跑去课桌上用彩色油性笔写出‘智障儿’这样的词汇,然后当青峰二人手牵手回来以后,青峰大辉看着那张课桌脸色变得很可怕,像是那种电视上末路狂徒的杀人犯一样的凶残,但是可能因为不知道写这样字的人是谁,青峰大辉不能发作出来,只能沉默的把青峰春美推到自己的位置去坐,然后就着衣袖就去擦春美课桌上的字迹……
      所以那些恶作剧的男生以为自己安全了,午休时候把那件事再重复了一次,却被不知道怎么会刚好回到教室的青峰大辉堵住,引发了暴力事件……青峰大辉把那三个男生都打倒了,真正意义上的,其中一个男生甚至被打断了门牙。
      事件很恶劣,青峰大辉在第二天上了通校批评全班正式道歉什么的,但是桃井记得他站到讲台上的时候并没有道歉,而是说了让所有人都对他印象更加大打折扣的话,他说:“老子不跟傻逼道歉!”
      后来似乎请了家长,那几天青峰都没学校,被停课了……连带着的青峰春美也没有出现,班上的人肆无忌惮起来在春美的课桌上写写画画,连青峰大辉的课桌上也有人去写。
      唯一不曾参加这种无聊行为的只有她跟观月初,她是觉得这种行为很无耻更幼稚,观月初则是认为:“一群没脑子的,我可不会降低我的智商。”
      第一学期在这种气氛下结束掉了,春假的开始后的某一天她在她家的那条街道上遇到了那对堂兄妹——青峰大辉穿着蓝绿相间的格子衫背着同样穿着蓝绿格子衫的春美走在对面街道上,在他背上的春美并没有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而是把手放在自己面前,眼神虽然呆滞可看得出是在看自己的手掌,青峰脸色一如往昔的淡漠,就那样背着春美静静的走着。
      不知道为什么,在那时候桃井觉得胸口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她停下了脚步静静看着他们走过了转角然后不见,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要帮妈妈买酱油,才赶紧跑着去了超市。
      春假结束以后她对会再次见到这对堂兄妹并没有报以希望,毕竟青峰大辉那样恶劣的态度学校很难会再接受他吧,但出乎意料之外的是,他们又回来了。
      依旧是原来的座位,只不过课桌椅似乎被换成新的了,坐在青峰大辉旁边的桃井愣愣很久忽然有了勇气,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勇气,她扭头对着一脸漠然眼神带着些嘲讽的青峰大辉打了招呼:“青峰君,日安!”
      青峰大辉被她的招呼似乎有点受惊吓,可能是不能理解她这个家伙怎么会跟他打招呼吧,瞪着她看了一会之后,有些别扭的回应了她的招呼:“哦…日安。”
      桃井顿时感觉自己受到了鼓励,她甚至大着胆子去跟青峰大辉后边坐着的春美打招呼:“春美,日安啊!”
      就是有那么点遗憾,春美正看着窗外不知道想些什么,对于她的招呼丝毫没有搭理的意思……桃井不禁觉得自己很尴尬,坐在她后头的井上用力踹了她的椅子一脚,桃井惊叫了一声回头,对方瞪她一眼:“你在干嘛!?”
      “什么干嘛,跟春美打招呼啊……”桃井理所当然地说着;“朋友之间不打招呼怎么行?”
      “哈?你脑袋摔过了?”井上看到金刚一样的看着她。
      桃井笑了笑说道:“哪有啊,你别开玩笑了。”
      “开玩笑的是你啦……你再这样……我们会跟你绝交的哟!”
      然后桃井笑不出来了,收起了笑容的桃井眼神有些愤怒地盯着井上,这样的桃井让井上稍微觉得有些害怕,桃井一字一句的说着:“随便你们,我也不屑跟只会欺负弱者的家伙做朋友!”
      “嗯~这一点上,五月我很支持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这边来的观月初笑着朝她说了一句,然后转向了青峰春美,这个模样让青峰大辉似乎有种危机感,他猛地转过了身看相关月初,眼神很凶狠似乎随时要揍观月初一顿,而观月初对这威胁似的目光丝毫不在意,而是笑着对着春美说:“呐,春美桑,一起玩么?”
      看着窗外的春美没有回答也不曾回头,青峰大辉收起了那种凶狠的眼神,但目光便没有变得温和,只是变的很……桃井不懂怎么去描述那种目光,太复杂了所以说不出那种感觉。
      而现在却能明白了,蹲在浴池前看着春美的桃井深深体会到了那时候青峰大辉的心情……还是该说一直以来的心情才对呢……
      既心疼又无奈,又急躁又无力……桃井深呼吸一口气,抬头间看见了春美的嘴巴似乎颜色不大对,下巴上跟嘴角旁边似乎都有些红色……像干掉了的血液的痕迹:“……怎么回事……”难道说春美初潮很痛所以把自己的嘴巴咬破了?
      带着这个猜测,桃井开始新一轮的劝说:“小春美,我们换新衣服好不好?”声音努力温柔而充满诱哄感,她把那套青峰大辉放在一旁的一叠衣服捧在手里;“换新衣服就不会再出现那些你不喜欢的东西了,小春美就会更漂亮了,好不好啊?”
      春美坐在浴池里,目光落在什么地方看不出,只是笔直地坐着,对她的话似乎是充耳不闻,桃井也不气馁再接再厉地说着:“呐呐,我们换了衣服就可以出去玩哟,小春美想不想出去玩啊?”
      春美似乎还是没什么反应,桃井正打算接着说别的话的时候,春美特有的嚅嚅软软的声音却响了起来:“出去玩啊……”
      并不是疑问的腔调,而是单纯的重复着她说过的一句话里的部分,桃井顿时觉得有门了!
      “对哟,换了新衣服可以出去玩哟!”啊啊大幸运,桃井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等会去学校路上顺便抽个奖;“呐呐,小春美我们换衣服好不好?”
      “换衣服好不好……”虽然总是在重复,但在桃井看来就是春美已经愿意了的意思,于是她忙把手里的衣服先放到一边,笑着伸手去帮春美把被子拿开:“那姐姐帮你吧……”
      然而几乎是她两手拿起被子等同一时间,春美猛地发出了尖锐的尖叫声,太过近距离突然听到的桃井被这充满震撼性的声音吓得猛地往后一跳摔坐到了地上。
      “怎么了!”浴室间外的青峰一直注意这里边的动静,在听到尖叫声之后立刻扭开门走了进来,看着摔坐在地上的桃井,再看看还在浴池里坐着的春美,他露出了了然的神色:“……我就说还是我来吧……”边说着他便走过去伸手拉桃井起来;“你到外头等会吧……”
      “不要!”桃井毫不犹豫地拒绝着;“……我我是说我就在这看你怎么哄,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青峰看了她一眼,随后说:“随便你。”接着松开了手转身走到浴池前蹲了下去;“春美,该洗澡了。”
      双手抓紧着被子的春美浑身都绷紧着,尽管目光还是呆滞却隐约透出了一份抗拒,青峰抬起了左手放到春美的头上,轻缓的抚摸着:“……都没事了,哥哥把坏人赶走了……”
      “喂!”是你叫她过来的吧!!桃井几乎想冲过去对他眦个牙以示愤怒。
      青峰对她的愤怒不甚在意,依旧哄着春美:“呐,洗澡吧,春美。”
      春美微微动了动脑袋,目光还是在前方不知道的具体地方,但却给出了回应:“春美…要洗澡……”
      “对,哥哥帮你把被子叠起来好不好?”说着这话的青峰并没有立即去拿走被子,而是等着春美的手从被子上滑下去以后,才把被子一把抱起来;“好了,洗澡吧。”
      “……可恶!”居然那么简单就办到了……桃井对这个结果不满地咕哝了一句,而青峰大辉已经抱着被子走到了洗浴间的门口,头也不回的说了句:“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知道了啦!”桃井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看他把门关上后转过头再去看春美,春美已经站了起来,那套白底蓝边胸前还有巨大的桃心图案的睡衣穿在她身上越发现的她的较小,而两腿之间已近被血红色占据,小腿上都有。
      桃井走过去伸手想帮春美脱掉来着,却被春美避开了她的手,甚至又在发出了尖叫……
      “又怎么了!?”青峰在门外大声询问者却没有再直接进来,桃井有点不知所以的看着春美然后回答他:“…我我也不知道,她不让我碰她…这样怎么脱衣服啊?”
      门外头有几秒的沉默,然后才响起青峰略微野性的嗓音:“不需要,她自己会脱衣服洗澡,你只要教她怎么用那个就可以了,”
      “诶……?”自己会的……桃井有些难以相信,青峰在外头接着说了句:“不然难道你以为她那么大了还是我帮她洗澡么!?”
      对对哦……就算是兄妹这个也太过了!桃井觉得心里忽然有块石头落地了,再看向春美的时候春美已经自己把裤子脱了下来,并且整齐的折叠好,她刚想说已经脏了不用叠起来,但立即想起春美对自己的事物有自己的规则,是阻止不了她也跟她说不明白的,所以便作罢了。
      直到看到春美完全脱干净了,然后笔直的坐下,顿了顿又伸手去拧开洗浴用的龙头放出热水,桃井变扭头去纠结该怎么教她使用……咳嗯,卫生巾>////<
      这个过程嘛……来自天外的神奇生物表示太不和谐有爱了我们就此忽略过去吧,总之只要知道桃井五月同学十分艰辛的完成了任务就可以了。
      当桃井领着春美出来的时候,青峰还站在外头等着,看着还穿着那一身家居服装的青峰,桃井不满的撇了撇嘴:“怎么还不换校服,要迟到了笨蛋!”
      “哦,我跟老师请假了。”青峰轻描淡写的说着,桃井却愣住了:“诶,为什么?”
      青峰从她手里把春美牵走,对着春美发梢微微湿了的模样皱皱眉,淡淡的说:“在家陪她。”
      “不、不用这样吧……”哪有女生会专门为了离家请假在家的!桃井觉得这人简直有毛病了;“春美应该还是能去学校的,你这样太奇怪了!”
      “我知道她能。”青峰说着直起了腰看向桃井,已经拉开了窗帘的房间里充满着明亮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有淡淡的光晕;“但是她估计不会愿意出门,至少今天不会愿意。”
      “你怎么……”会知道没说出来,桃井看到了春美不顾自己被青峰抓着的手执拗朝着床铺走去的模样,而青峰则是一边抓着她一边对着桃井耸了耸肩:“我了解她。”
      桃井终于不再说什么,她把右手的购物袋丢向了青峰:“……我想应该学会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学校了。”
      “啊,谢谢你了这次。”青峰对着她笑了出来,少见的不带侵越性的笑容,纯粹感激的姿态,桃井却不觉得高兴:“又不是为了你,哼!”
      “代春美说的。”青峰就这么补充道;“赤司那边麻烦你说一下,我懒得跟他通电话……”
      “你是不敢吧!”可恶,又要帮你去跟赤司君沟通了,桃井其实对赤司君也有那么点害怕啊;“一杯草莓奶昔!”
      “……都可以啦。”青峰不甚在意的笑着说,然后转过身把春美抱起来朝着床走;“你等下,我送你出去。”
      看着他把春美抱到床上再帮她盖上被子,桃井忽然发现床单被套都已经不是之前的了……在她们在里边的时候已经全部换好了啊。
      做完这些之后青峰走过来对她说:“好了,送你出门吧。”
      “……也不用特意这样。”桃井这么说着却到底没有拒绝,下楼梯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对青峰大辉说:“我说啊…你你家春美…怎么没有穿那个啊……”
      “哈?什么这个那个?”青峰听不懂她的意思偏头一脸疑惑的看她,桃井觉得自己脸颊都要烧起来的结巴道:“就就是那个啊…女孩子都概要穿的那个啊!”
      “……到底是什么!?”青峰的耐性并不是很好,口气里带上了不耐烦。
      “……文、文……”看着越发不耐烦而且丈二摸不着头脑的青峰大辉,桃井终于给豁出去了;“文·胸啊!!”
      青峰大辉猛地就等大了双眼,张着嘴巴还一会才说出话来,并且还是抓错了重点:“想不到你原来那么……”
      脸红到脖子根的桃井真想捶他一拳,但还是没敢出手,只敢大声吼:“笨笨蛋啊你!我都说了是春美没有穿……”
      青峰大辉的眼眸似乎闪了一下:“……还那么小不需要吧……”
      “…还小!?她她都来这个了…总之快给她准备啦,这个年纪发育不好好穿的话,以后搞不好会外扩什么……哎呀我干嘛跟你说这个啦,你自己去查一查就会知道啊!”桃井对于自己在跟一个男生研究这个话题而感到无限的羞涩,正好已经走到门边,便打开了门一低头冲了出去;“走了,再见!”
      青峰看着门被桃井顺手带上发出一声闷响,他并没有立即转身回楼上,又或者是去吃自己的早餐,而是在玄关站了一会,忽然低低地说:“……长大了么……”
      阳光从客厅那边的落地窗户照射进来,青峰站在正好背光的玄关整个人仿佛要融进黑暗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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