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非你不可》莲雾生

3、第三章 “想……不

　　人生来到这个世界上，本是一无所有，从光秃秃的婴儿作为人生的起点，穿上衣服，学习知识，结交知己，和他们产生爱恨，形成连接世界的纽带，每个人作为不可缺少的一份子，无法割舍和其他人的关系，哪怕你呆在家里什么也不做，呼吸也会把我们连在一起。

　　莲雾生坐个直挺，喘着粗气，说不出话，舌头像被锁住似的，竹筠挣脱开她的手，起来给她倒了碗水，端到她鼻子下面，她也不抬手去接，就着碗口咕噜咕噜的喝了个底朝天。
　　眼睛跟着竹筠走过去放下碗，又走回来坐床边。她虽然嘴巴里说不出话来，脑子却是不停的在转，什么都想。想到小时候第一次看到她的场景，想到她们吵架却忘了原因，转而又想到这些年没她在身边，自己也不在她身边，两个人隔着几万公里，唯有靠莫须有的必然存在的世界的纽带来维系，可这纽带中间也连了其他相干不相干的人。此刻她们的眼睛正好对上，不偏不倚，就像这边发射出信号，那边正好接收到，完完整整的。
　　“我的快乐，我的悲伤，我每一天想念你，我走在这个世界上生长出的纽带全部，一根不少的只想系在你身上”这句话像马车，轰隆隆在雾生的脑子里碾过，掀起一片尘土，呛的她咳嗽起来，倒也打破了彼此沉默的尴尬。

　　“离天亮还早，接着睡吧”竹筠看着对面的人兀自挣扎眉头纠结，等了半天也知道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雾生听了没有多想，很自然的往里面坐了坐，空出一边，看着竹筠，大有等你上来的意思。
　　脱了外衣，钻进被窝。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飘散在房间里，萦绕在雾生的心头。
　　两人并排躺着，有好几年共同的记忆，纵然中间空了迄今最主要的十年，也好像可以一步就跨过去。“隔着太平洋也不是了不起的事，现下睡在我旁边，伸手就能摸到”，心里嘀咕着，转过身面对她，看着她缓缓起伏的胸部就像在看橱窗里的小山丘，盯的出神最后自己的呼吸竟也跟着小山丘一上一下的慢慢剧烈起来，两股热气在空中对流，正一圈圈的膨胀。在被子里摸索到竹筠的手，越抓越用力，十指相扣也觉得不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身体的颤抖，不一会双手发热汗涔涔的粘在一起。她完全知道她此刻内心的澎湃，就像当年她泣不成声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光绪十四年，竹筠十五岁，由莲文季引荐给史蒂夫大学士，漂洋过海赴英国留学（当时英国是世界上唯一有女子学院的国家）这一去便是十三年。当时那些不舍和留恋，到此时才像找到出口一般汹涌而至。
　　“想……不……想”她被她的体温烫的晕眩，说出来的声音嘶哑不堪
　　“十五年前就想”她第一次不再怯懦。
　　“你这家伙，那时我才十三岁”
　　“未尝不可”
　　“当真很想？”
　　“当真”末了又顶认真的点了下头，好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决心，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是无论如何谁也阻止不了，哪怕过去十五年，二十五年，三十五年，有机会也还是要再这么回答，给自己和对方信心。就像站在上面要跳下来的人喊下面的人务必要接住，这个时候就该毫无畏惧的，摆出最强大的姿势，用眼神告诉对方，你尽管跳下来吧，哪怕折断我的双手，也会稳稳的抱住你。
　　房间还是这个房间，时间却在膨胀的空气中被抽离出单独一根。两个人走的小心翼翼，终是按捺不住彼此的急切。
　　“允许你把手放进来”
　　雾生的手像块烙铁抚上竹筠的大腿根，嗞嗞嗞的烫的身下的女子突然屏住了呼吸，暗咬了咬嘴唇道：“是放上面。”
　　手掌似有千斤重，压上软绵绵的小山丘，竟然有一种隔了十五年终于梦想成真的不切实感，那时幻想的感觉和今天的重合，已然分辨不清，但五指张开又用力的抓紧的满足感是实实在在的传达到身体的各个部分。嘭嘭嘭，无数个小火山在身体的穴道里爆发，滚烫的浓浆所到之处一片泛滥。
　　雾生右手还牢牢摁着竹筠的手，一只手在她胸前有限的为非作歹。半爬起来压到她身上，总觉得两只手横竖不够用，嘴里喷着热气口齿不清的问道：“你，湿了？”
　　“嗯”说完偏过头轻笑了一声，再转过来两个眼珠子闪闪发光，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是怎么也抿不住的羞涩，表情很是淘气的小女孩一般，才说道“像躺在温水里。”
　　“可舒服？”
　　“舒服极了”

　　万赖此俱寂，只有微不可闻的喘息声，像来自山谷的回音。
　　雾生注意到她的眼神似乎在瞧着天花板更远的地方，停顿了问：“是怎么了？”
　　竹筠收回思绪，从喉咙口挤出一点声音，嗡嗡的听着像十五岁少女，“从未有过，湿的这般厉害，真怕得了什么病，关不住似的，而且……你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可不是”雾生说着去解她睡衣领子下的几粒扣子，解一颗身体就压上去一点。
　　竹筠也不管她在做什么，像自言自语又像对雾生说，“远远的看着慢慢接近了，露出期待已久的真面目来，像千等万等的第一次，早该发生的第一次……”咽了咽口水，继续道“乔纳森知道了，铁定要不开心的”
　　“诶，这个时候何苦提他来着”
　　“介意？”
　　“唔，不会，至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很满足，现在如你所说湿的关不住也不是因为饥饿。”
　　扣子解完，从肩膀两遍费力的把睡衣褪下，竹筠帮忙抽出自己的手臂，看着在自己身上默默忙碌，此时盯着自己洁白的胸脯两眼发直的家伙，调侃道“可是饿很久了？不像。”
　　回答她的只有倾覆下来的身体和终于到达的颤抖的双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