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恙歌》丝丝如意

6、第 6 章 山中的小

　　山中的小路多半是人兽踩出来的，狭小细长，两边的小草伸长了脖子，对我们的脚默默细吻。宇文昕从地上拾了一根棍子，左探右探。我有些讶然。他轻笑道，“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打草惊蛇？” “夏天的蛇最多了，尤其是这山中密林里，万一不小心踩到什么毒蛇，小命可就送了。”他继续轻言细语地解释，“不过蛇天生胆小，别看不知情的人怕它怕得要死，其实它自己也怕被别人伤害，所以一有风吹草动就躲得远远的了。” “哦。”我口头答应，心中却不以为然，再厉害的毒物又如何，这世间万物我弦恙中的泉水终有克制之法。可是，我已经不在弦恙中了。面对着这茂山密林，突然想起一个以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成语。恍如隔世。 （貌似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滴。。原谅我，我有乱用成语的毛病。。不光是这里。。）炎尨老头包教不包会，说是该明白时自会明白，不明白的多说无用，虽然他疯疯癫癫，说的某些话却算是，有见地…… 不过不得不说这里比我弦恙中有生机多了，光是长在地上的草就可以看到许多不同种类，还有花啦，树啦，鸟啦，兽啦，以及刚才某人提到的一种叫蛇的危险生物。而弦恙中一年到头都长弦恙草，弦恙草开弦恙花（真是一名万用，省心呀，嘻嘻），花叶一色，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区别。 “噗噗噗……”我听到身后有奇怪的声响。 “当心，可能是蛇。”宇文昕一把把我拉到身后，一来我没做好准备，二来他激动得用力过猛，只听“咯噔”一声，我可怜的小蛮腰闪了一下。念在你也是护主心切，就权权饶你一回……（众语：还当自己主人呢，都不知道被人家拐哪去了……某精灵泪语：虽然话说的不错，可人家好歹是主角呀……你不许我用阿Q精神鼓励激励自己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下去吗？？泪眼朦胧……好了，废话不多说了，且看正文……）我抚摸着可怜的小蛮腰，真的是泪眼朦胧了。肇事者则是很无辜地继续上演身残志坚的戏码，当然，人家其实也不是残…… 某只小瘦鸟很认真地扑腾着翅膀，“噗噗……”两只橙黄色的小脚丫也跟着一跳一跳地，似乎是想帮不给力的翅膀使点力。顺着它的视线可以看见一只大鸟拍打着翅膀身姿优美地翱翔在碧海蓝天之中……（多么励志的画面呀，要是再配点音乐，旁边再打上一行字：心若在，梦就在，有梦想就有希望！啧啧，可以直接拿去当励志广告循环放了。）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之外，某只小瘦鸟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偏着脑袋看了看自己，似乎心有不甘。我的小瘦瘦呀，虽然说身残志不残，奥，不，是积极进取，是件好事。可是凡事得讲究循序渐进不是？你要飞，等你羽毛长齐了再飞，行不？急躁勿近是会出人命的……不要没事折腾我的小心肝，好吗？…… “这山，很大吗？” 因为刚才的那个保护性的动作，让我觉得有点点尴尬，所以一路上一直缄口少言，打定主意，敌不犯我，我不犯敌，敌若犯我，我自……岿然不动……可是眼看着西边彩霞飞舞，我的脚也肿胀得走不动了，宇文同学却没有丝毫歇下来的意思，我实在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唔……”宇文同学似乎有点尴尬，呐呐半天不得言。 “其实……”他的拘谨言行让我心里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果然。 “其实，按我们这个速度，再走两个时辰应该还是能找到一户猎户家歇息的。” 两个时辰，从走的那时开始才走了两个时辰吧，相当于再走一段刚才的路程，神啊，杀了我吧！ “不如，我背你？”霞光四散，染红了他的半边脸，那张脸嘴角轻挑，眉眼闪烁，微微带了丝戏谑。我决定忽视他的表情。现在我必须在腿走折和被他背之间选择，有骨气点的都会选前者，很可惜，我属于没骨气的…… 只是……还是有点下不来台……一路上不跟他说话的……貌似是我哎…… “唔……那个……你不累吗？”忸捏了半天，说了这么一句话。 “上来吧。”他在我面前蹲下身子，语音中都带了丝看穿的笑意，“我幼年习武，比这艰苦的多了，这点路程不算什么。” 宇文昕脚底生风，走得比刚才快多了。我抬头看天，深蓝的底色上一团团云燃烧着壮丽的颜色，不时变换着姿态，似乎在讲诉着一个又一个离合悲欢的故事。只可惜，无人能懂。弦恙中的天空永远只有白蓝两色。蓝色的天空，白色的云朵。有一次，我兴奋地发现天空染了些许橙红，兴奋地去找炎尨老头想要告诉他这千年难得一见的奇异景象。结果没走到静一居，就被炎尨老头拦着，死活不让跨近一步。我心中兴奋就没跟他计较，就地就跟他讲我看到的奇异景象，讲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欢天喜地。一句话能讲完的事情愣是被我扩展夸张类比，讲完了再讲我对它产生的猜想，以及对未来的美好畅想。讲完了断落，才想起看下炎老头的表情。结果炎老头红着脸，低着头：其实是我不小心把房子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