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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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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认为这些女孩子是被找来同自己玩的,就是自己的东西,不论何时她们都要听自己的,岂知没两日,这些女孩子其中一个成了她爹燕王的小妾,另一个和她哥哥私定终身,她这才知道原来她们来根本就不是奔着自己来的,根本是心怀鬼胎,于是对剩下的几个使性儿哭闹道:“既然你们都心里打着别的主意,也别在这里恶心我,爱找谁找谁去,想沟引谁就勾引谁去。”
剩下的不是勾引不成,就是安分守己,前者被这样说自然心中嫉恨不快,后者更是无辜受累,因而几个人都没好神色。郡主见状自当戳破了她们的虚假嘴脸,更是吵闹不休,嬷嬷劝了又劝,劝不住,只得叫人去知会王妃,王妃前来缓声劝慰了郡主几句,安抚几个姑娘几声,将耍赖的郡主带走。
剩下的不过四个人,有心里暗想别人都得手了,偏自己还是个公主陪侍,实在丢脸,要怎么和家中交代,看来日后要更加卖力的勾引男人才行。还有心里暗骂这些勾引人的,害自己跟着挨骂,因而各有各的心思,相对也没话说,各自散了回房。
王府里才刚闹完,燕王又得到消息皇上正是色心正起的大好年纪,听说扬州多美人,于是偷着微服私访来扬州寻美人,既然来到扬州,自然得是燕王接驾。
燕王揣了接驾的银子,却舍不得给小皇帝盖行宫,等小皇帝来了,死活硬是说住在王府里有多少多少好处,又说这是叔侄间多年未见的亲近之举。至于皇帝到底知不知道燕王是想偷着留下钱的意思,这就不得而知了。
燕王府里住了皇帝,这在几家想着飞黄腾达的眼里,可比王爷啊,未来的王爷都更合口味,于是私想传递话进来叫她们把握好机会,将皇帝一举拿下。那早早得手的两家现在不由暗自后悔。
燕王瞧着小皇帝长得也还不差,没养出脑满肠肥的样子,年纪和自己女儿正相当,看来看去怎么看怎么觉得般配,而且自己的女儿是郡主,就算嫁给皇帝也不算高攀,做个皇后还不是绰绰有余。于是燕王常常要郡主出来作陪,和皇帝聊聊天说说话,培养一下感情。
几个陪侍的女孩子一见郡主得天独厚的天天能见着皇上,各自心中嫉妒,面上却比以往更加讨好郡主,期望与郡主关系亲昵了好去接近皇上。郡主怪呆的,见她们个个与自己亲香非常,只当之前闹腾有所成效,她们视自己才重要,于是也和她们亲厚起来。只是燕王家里养那么多姬妾,如今没有心烦而死自然是有些聪明的,见那几个姑娘成日缠着郡主,用脚趾头猜也知道她们想什么,那几个姑娘又都不丑,万一真把皇上的心思从自己女儿身上拉走,那不是白给别人做嫁衣。燕王于是对嬷嬷嘱咐严实,不许郡主将其中任何一个带去见皇上,更不许她们有那个机会来“偶遇”皇上。
几个姑娘光讨好郡主却从来不得见到皇上,个个焦虑非常。
唐青绵对此没有多大的兴致,一来唐家只求她那怪癖的性子不惹祸就好,哪里还敢把她往那有生杀大权的人手里送,因而家里没人催促她必要弄个乘龙快婿回去。二来,虽然每个少女心中都有一个儒雅温柔的未来夫君的模子,只是自小的经历和那个又脏又臭的乞丐,让她对此只觉得作呕。
皇上一到,什么针线读书全都暂停,别人都在为光宗耀祖忙东忙西,唐青绵却闲的无趣,林中闲逛,看到落花,偶然也想到花冢的美谈,本也想附庸风雅,却找不到锄头。锄头没找到,却偶然瞧见郡主满脸羞涩的从一个男子手中接过一封信。
男子锦衣华服,比少年略沉稳些,比青年又显稚嫩些,面目清秀,嘴边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却没那么温和。唐青绵认真看过两眼,觉着这大概就是皇上了,听说很好色,倒有好色的资本。
郡主接了信,男子本欲走,郡主却红着脸羞赧的叫住他,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唐青绵这里听不清楚,本来她对听墙角也没多大兴趣,本来要走,却见男子略歪过头来,轻浮的对她笑意盎然。
唐青绵转身就走,迎面却另几个姑娘提这裙子急急奔来,瞧见唐青绵一把拉住,一面东张西望的找人,一面问她有没有见到皇上。唐青绵回手一指,几个女子忙蜂拥而上,将郡主挤开,争相拉着那男子说长道短,讨好献媚。
男子初时一愣,继而有几分嘲讽的冷笑,料想挣脱是不可能的了,于是顺从的任由她们摆弄。
郡主在一边生闷气,看上去她是很想上前像老母鸡捍卫小鸡似的将几个女子从他身上拽开,却不知为何只是生闷气而已没有动作。郡主见人人都扑在那人身上,独唐青绵一边看着,上去推她道:“你还站在这看什么,快去叫嬷嬷来呀。”
唐青绵找来嬷嬷,嬷嬷喝这个骂那个,好不容易将几个人从男子身上拉开,满口礼义廉耻的将几人骂了一顿,撵她们回房去面壁思过,其中连唐青绵一概撵走。
唐青绵走的略慢些,听见嬷嬷满腹疑狐的问郡主怎么和这个人在这里,郡主支吾这分辩些什么。
其实这一个并不是皇上,而是跟随皇上一起而来的谢子梧。谢家历代都是皇家的爱臣,荣华富贵不知多少辈,谢子梧的爹因为出征之际染病死了,先皇悲伤的死去活来,现今的皇帝更是给谢子梧这个自小的伴读扣了个国师的头衔。国师是重职,速来只有老得掉渣沉稳的要死的人才能做,如今这个在众臣眼中还算个小娃娃的谢子梧,底下的臣子还仍旧只拿他当做皇帝的玩伴罢了。
皇上和谢子梧着实亲厚,听说王府里的女子将他错认作自己狠狠的纠缠了一番,捧腹大笑好一阵,问及他为何会去到那女子汇集的所在,谢子梧悠悠道:“臣喜欢郡主,特地去与郡主私会。”
皇帝登时就不笑了,愣愣的问道:“你喜欢郡主?”
谢子梧悠然一笑道:“自然。”
皇帝登时像是霜打的茄子的一样闷闷不乐了。皇帝摆明了很喜欢郡主,但是听见谢子梧也钟情郡主,心中此起彼伏,一时郁郁,一时愤然,叫过人来,让人将那几个认错人的姑娘都带来。
嬷嬷不知何故,只得带了姑娘们来。几个姑娘入门来乖乖的垂头跪下,谁也不敢抬头,完全不似园中那般如狼似虎。
皇帝叫她们抬起头来,几个姑娘陪着小心的抬头一看,都愣了,再看看皇帝边上的谢子梧,一个心直口快的指着谢子梧纳闷道:“怎么他不是皇上?”说罢自觉失言,忙捂住口低下头去。
皇上笑两声:“你们到底是喜欢朕,还是喜欢当皇帝的那个人?”
谁敢说实话,自然都是点头道喜欢皇上来的,皇上好笑道:“既然如此,你们怎么错认了谢子梧就去投怀送抱了呢,若非你们喜欢他,那肯定就是为了‘皇帝’这个头衔去的。”
若说喜欢的是谢子梧,那皇上肯定不会要她们了,若是说不喜欢他,那不正成了只为勾引皇帝而去的势利女子,自然皇帝也不会喜欢了。几个人为难不已,其中一个见众人都不说话,恐怕果然惹恼了皇上自己再没机会,忙道:“其实不是的,是他,他骗我们他是皇上,逼我们讨好他的。”
众人一见有台阶下,忙言之凿凿的附和,众志成城的好像确实是谢子梧确实是那个不是人的家伙。
谢子梧却是一脸的淡定。皇帝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真心实意,那朕将你们都封妃带回宫去好了。”
几个人都愣了愣,一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皇上见状,翘着脚不悦道:“方才都说怎么喜欢朕,现在不愿意了?”
几个姑娘忙七嘴八舌的称不是。于是,这事就这样真的定了。
燕王很不爽,这小皇帝侄儿居然将郡主的陪侍都选走了,偏偏不要郡主,这明摆着是打自己的脸啊。燕王恼火的将这几家的姑娘全都撵回各自的家去,其实她们被皇上选中,也是应当要回家备嫁的。而对皇上,燕王恨不得将他扫地出门,但也不好真的这样干,只能借着没别人打扰,频繁的让女儿出现在皇上身边走来走去而已。
然而如今乃是郡主钟情谢子梧,皇上钟情郡主却碍于谢子梧不好下手,谢子梧虽然没有和郡主打情骂俏,仍旧如常相处而已,但却让三人之间的气氛十分尴尬,背人的时候,谢子梧又常常对着皇上叹息些什么两情相悦不易,棒打鸳鸯可耻,弄得皇帝不敢招惹郡主。
皇上对郡主这般没反应,燕王就更气恨,背地里骂郡主什么事都做不成,白吃白喝白养了。
几个姑娘回家来告知爹娘这等喜事,家家都是欢天喜地,唐家初时也是欢喜,想不到唐青绵这样的小麻雀居然有这样的造化,后来老夫人细一想,觉得这事恐怖啊,那唐青绵素来不讨人喜欢,这要是得罪了皇上,那还不得满门抄斩啊,更加后悔当初说什么也该是要么不送人去,要么死活也要送唐青沅去。
老夫人的担心唐老爷压根没往心里去,想来他们家最多一个平凡中庸之家,谁想到祖坟冒青烟居然也能出个娘娘来,高兴还来不及,哪有心思想这个,只顾着和亲朋好友炫耀自己这下要飞黄腾达做国丈了。
唐夫人也不理会唐老夫人的心思,自觉自己的女儿入过王府,还能做成娘娘,别说比唐青沅,就是比别人家谁的女儿也都是绰绰有余的,因而对唐青绵疼爱有加起来,色色都先可着她想,连儿子唐青平都要屈居唐青绵之后。
这事归根到底简直是莫名其妙的狗屎运,别人不清楚来龙去脉,唐青绵自己知道,也不觉得入宫会有多好的日子可过,也不知天高地厚,本想推脱不去,怎料一回到家中来,人人都变了脸,对她霎时像是供祖宗一样起来。她自小没人重视喜欢,这样的环境不由无法抗拒,受着人的吹捧,也就忘了原心本意。
唐青平说白了和唐青绵甚至不熟,唐夫人一面为唐青绵准备东西,一面想到早晚有一日,家中若是没有自己和唐老爷在,唐青绵飞黄腾达,却与唐青平不亲厚,到时若是出事唐青绵不愿援手该如何是好,于是逼着唐青平去讨好妹妹。
唐青平不怎么喜欢这个亲妹妹,如今不得不为之,显不出多少诚意来。他每日来唐青绵房中和她聊天,不过无聊瞎说,说不了两句唐青绵就没兴趣了不怎么理会他。唐青平自小是个众人宠爱的,见她不乐意理自己,自己更不愿意理她,于是甩手走了。
唐夫人后来往唐青绵房中来,总不见唐青平,心中起疑,回头一问,果然唐青平耍着性子说不喜欢唐青绵不乐意去讨好她,被唐夫人斥责一个娘生的有什么喜欢讨厌的,怎么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不亲热,倒去和那隔肚皮的唐青沅亲热,到底知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亲妹妹。
这话说得唐青平无法,只得耐着性子再去寻唐青绵,只是这回他换了别的法子,他因总见唐青沅是喜欢写小玩意或是胭脂水粉的,于是也用这些东西来讨好唐青绵。
唐青绵刚刚回来的时候还对这些东西很新奇,因为之前没见识,只是去过王府,几家的小姐凑在一起,自然知道也见过更好的东西,更知道皇宫里会有更好的,于是对唐青平带来的这些世俗粗物不感兴趣,偏唐青平也不很用心,拿来的也都是些随意的东西,有的甚至是从唐青沅那里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