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程姬》溢阳振林

16、破败不堪

　　一个月似乎真的很短，也许很长，程姬对这个月格外有感觉，他感觉这个月就是他妈的耶稣受难日～～～～自己就做了一次那个耶稣！

　　“嘭～”
　　“哗啦哗啦～～”
　　“哗哗哗～～～”

　　程姬艰难的睁开眼睛，从疲惫的梦里醒来。

　　回想起一个月前，程志恒一点点都没有动手，乖乖的把公司——怎么说呢，就是任人家对他的公司搞入侵、搞粉碎。最终搞到自己真正的破产，在破产前三天就收拾行李，飞到不知道哪里的地方——跟谁结婚去了！！程志恒给程姬的留言中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这是原文。

　　姬儿：
　　我，老爸，可能现在你不要我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觉得对不住你，但是没办法呀，我要去的地方没有你要的唐朝，所以我自己去了，放心吧，丫头！老爸带够了钱的，足够娶几房外国妞的啦！
　　公司我早就不想要了，因为钱，咱们都受苦了，所以咱不要钱了吧！说实话，咱的钱够用的了，姬儿老爸啥都没给你留下，别怪老爸啊！老爸知道你就是你自个天天说的“小强”，咋着都能活着！

　　你老爸：程志恒

　　程姬睁开眼睛，无奈的听着外边一声声的叫骂，期间夹杂着泼油漆的声音、砸大门的声音当然还有叫骂声。回忆起老爸的留言，苦笑着……
　　“……”真没留么？追债的你忘记了么？

　　酒吧生意做不成了，因为大众的审美真的有够搞笑的——喜欢凌乱、颓废的视觉效果。所以呢，大家自发行动，在没有等到月黑风高行凶夜就开始动手，盛夏的太阳也不觉得热，一人拎一筒油漆就来了，开始只是红色的，大概觉得不够效果于是又出现了黑色，然后是蓝黑、黑蓝、天蓝、草绿……泼到最后竟然出现了鲜亮的明黄色。大家真的太用心了，程姬躲在吧台后面，搂着那个调酒师——１７８的个子，７０kg的体重，程姬挺不开心的，看把这孩子吓得，不就是想从理发师转型成一酒保么，幻想着自己是个闺女怎么了？不用把人吓成这样吧？！
　　所以目前彻底失业了——程姬也会失业啊，神奇的经历呢！

　　程姬使劲的缩着自己的身体，整个藏在被子里，外边的声音越来越大，自己真的可以坚持到人们忘记自己，忘记程氏，忘记那背叛自己股民的程志恒么？！自欺欺人的时候是开心的，但是自己知道自己在欺骗自己啊！

　　程姬使劲的扭动着身体，发疯似的折腾着，小小暖暖的被窝安静的承受着一切——陈姨依旧在这里的，不离不弃，她看着程姬，眼里尽是怜悯！
　　多好的孩子啊，多好的心肠，多懂事，为什么谁都不懂呢！？不懂她的忍耐；不懂她的付出；不懂她的爱；不懂她的好……

　　“……”孩子啊，陈姨知道你的一切，所以人最终都会后悔，为了今天你所遭受的。

　　“懒孩子，怎么还懒床？起床，早餐都快凉了！”陈姨抹了一把眼睛，语气不善的呼唤着程姬。
　　程姬赶紧在杯子里使劲吸吸鼻子，把脸使劲在床上蹭蹭，然后调整好语气，假装刚刚醒来的样子……
　　“……嗯……几点了陈姨……我在睡会……还困呐！”

　　“就你个小懒虫……赶快起来，我再去把早餐热热！”陈淑娴听着被子里耍赖的声音，理解的摇摇头，有些宠爱的责骂着出门去了……
　　程姬重新安静下来，真真切切的体会着倾家荡产、家破人亡……
　　“啊……”把头埋在枕头下边，无声的尖叫着，反抗着外边传来嘈杂的声响，反抗着自己没有办法承受的一切——但是这真的不是事实！！事实是，程姬连反抗的心思都没办法建立！

　　陈淑芬看着窗外，往日气派的大门下已经挂满了不知什么东西——反正很丑很恶心！看看小花园里的花花草草，也已经因为很久没有人打理而变的有些杂乱嚣张，陈姨心底下暗暗决定，等着这段时间过去了，一定好好收拾收拾。
　　陈淑娴是在程志恒成为暴发户之初就来程家做了，这么多年，看着他们父女在外边摇晃着庸俗的暴发户嘴脸，回家来就是一身的温和亲切的家乡的气息。
　　她只有一个女儿早在国外定居，虽然会寄来足够的花销，但是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人的陪伴，于是她来到程家，开始只是程志恒需要有个人跟程姬作伴，后来陈淑娴就成了这家子两口人的管家婆，到最后越来越就觉得这俩人真的很好，即使那个程大胖子总是结婚离婚在结婚又离婚……程姬那个小丫头一天天的混在法国，即使那地方她连吃饭睡觉这种基本的单词都不会说，说什么寻找天使，实际上是偷窥帅哥……
　　亲眼看着程志恒艰辛的打下程氏，看着程姬叛逆的混在上流社会，原本很和谐的生活就在第一次程姬见到唐朝的时候被打破了。
　　她记得那一天，也是这个样子的盛夏，自己在厨房为他们父女俩做饭，突然大门一阵哗啦声，她赶紧出门去看，结果看见程姬飞一样的跑向自己的房间，然后就听见她一边讲电话一边翻着自己的衣柜，几个小时后，程姬穿着一身洁白修长的还算正常的礼服使劲的照着镜子……脸上的笑容灿烂的有些夸张。之后很快的，她就知道，那天程姬第一次见到了唐朝。
　　“怎么了？穿成这样子？不吃晚饭了？”陈姨回忆着，自己当时问过她的
　　然而程姬的回答叫她无奈，记得那时程姬认真的说：“我找到我的天使了，陈姨，我去把他拐回来……”
　　陈淑芬呆愣了半天，看着那个活蹦乱跳的背影，无可奈何的笑笑，“……这孩子！”
　　然而没想到的是，程姬还真把那孩子给拐回来了。
　　那是唐朝第一次跟着程姬来家里拜访，一进门就把成老胖子惊个半死，好好的一杯茶全喷到的茶几上，看见了财经日报上的真人出现在自己家里谁又不会震惊呢！？
　　说实话，那孩子长得那叫个俊啊，说话得体，即使身价不菲却总是那么谦和有礼，对程姬又是那么体贴温柔，总之不是个滑头的孩子，挺好的……陈淑芬想到这里，再一次心里搅得难受，当时不是很好么，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呢，结婚6个月就分居……
　　程姬当然知道自己流产被困旅店并且和本市第一鸭子衣衫不整的照片流出不是意外，没有追究，并强迫程志恒不要追究，陈淑芬当然知道原因肯定和齐明珠有关，也许大家都知道，但是谁都没有违背程姬的意愿，原本以为事情就可以这么过去了，可是谁也没料到唐朝的反应这么大，恩爱的两人瞬间冰冻，程姬被抛弃了，接下来，唐朝就那么冷漠的对待程姬，两年啊！！程姬那孩子，真是够能忍的，看着报道上自己的报道，怎么难听怎么写，依旧坚持着自己的想法，坚持自己所爱，坚持追逐着唐朝，不遗余力的爱着唐朝……
　　有一次陈淑芬小心翼翼的问过程姬，唐朝这么对她，唐家的人那么排斥她，媒体那么诋毁她，不觉得苦么？
　　程姬回答的很出乎意料，让步入中老年的陈淑芬十分自愧，她说：“……陈姨，我就是爱他，仅此而已！”
　　如今程志恒那个死胖子就扔下这么多麻烦给程姬一个人面对，飞到不知道那个角落当龟孙子去，陈淑芬恨恨的想着，暗暗下定决心，等到哪天再看见那个死胖子一定要揍飞他！！

　　程姬也可以走的，林舜早在法国给他安排好了一切，陈淑芬当然知道程姬是不会走的，因为除了这里再没有唐朝，唐朝就是程姬的空气，不见唐朝的影子，叫程姬怎么活？！
　　程姬没有钱了，不知道齐明珠是不是该收敛一下了。想想她一个女人，就因为年少时的错误就这样折腾大半辈子，玩弄着小辈们的青春爱情，自己儿子女儿的爱情友情都要利用，最终她又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儿女，陈淑芬怀着平静的心情想着，那个老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是在自掘坟墓啊，程家父女越惨，她就离自己的儿女越远啊！
　　说实话，目前的这个样子，不知道唐朝看到了没有，有时候，真的，陈淑珍觉得，唐朝还是很在意程姬，但是那种近似于幻觉的表现真的叫人很难信服。看着门口缩小的人群，以及报纸上明显模糊的报道……或许是自己希望那个样子吧，多希望这是唐朝做的。
　　“唉……”陈淑芬看着窗外真希望这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吧？程大胖子的钱没有了，齐明珠就没有什么可觊觎的了，程姬和唐朝的离婚协议也签好了……估计以后都不会再有牵扯了吧，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吧！
　　陈淑芬长长地舒口气，转身看着大大的客厅里，程姬一身洁白的运动服，齐齐的刘海胡乱翻起乱糟糟的扎在额前，长长的栗色的头发被胡乱挽成一个发髻，定在头顶，抱着个大碗吃早饭……唉，这孩子，就知道看帅哥！陈淑芬是在哭笑不得，恢复了么？！还是又在设计者什么！？这孩子看来接下来不会太平静了——不然怎么会恢复的这么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