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取眼前人》勿禾

10、波折起

　　根据长期以来对顾江言的观察，苏易认为要是自己以给顾江言庆祝生日的由头拉着他出去吃饭或者干什么其他事情的话，那货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苏易甚至能够想象他板着一张一本正经的脸拒绝自己：“不用了，小易，我从来都不过生日的。”
　　所以，正如前文所说，苏易决定把一切都简化，在家里做一顿晚饭，再买一个生日蛋糕，等到自己把生米煮成熟饭，他也就不好拒绝了。
　　时间就这样在苏易的期盼中来到了礼拜日，顾江言果然依言早早便出了门，正好为苏易提供了便利，他先打电话到蛋糕店订好了生日蛋糕，紧接着上了街，准备为顾江言挑一份生日礼物，无奈选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什么合心意的，大部分的生日礼物都缺少新意，苏易不想让自己落入俗套。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苏易决定先去超市把菜买好，生日礼物的事情可以在途中慢慢地想，也许就能想出什么好主意了。
　　然后，在超市买菜的苏易，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真的就看见某件符合自己心思的礼物。
　　由于买礼物花了大量的时间，等到苏易再次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来不及休息，苏易赶紧开始准备晚餐，在回到苏家之前，苏易都是一个人住，所以做饭的水平虽然没到大厨级别，但做出一桌色香味俱全令人的饭菜也不是什么难事。
　　紧赶慢赶，到夜色降临的时候，苏易终于做完了晚饭，生日蛋糕也在从超市回来的路上取回来了，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苏易满意地点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顾江言的电话。
　　“喂？”电话很快就被顾江言接起。
　　“喂，江言，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大概还要十分钟左右，有事吗？”
　　“不，没事，你快点回来吧！那个，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
　　“没吃，你再等一会儿，等我回来就可以做饭了。”
　　“不着急不着急，你慢慢来，那我挂了，拜拜！”
　　挂断电话，苏易做了一个胜利的姿势，一切事情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接下来，就是顾江言的感动时间了。
　　等了十分钟左右，门外果然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还伴随着顾江言的叫声：“小易，你在家吗？”
　　已经关了灯点燃蜡烛在自己房间屏息等待的苏易没有回答，他有点紧张地捧着蛋糕，等待着顾江言打开门的那一刻。
　　顾江言觉得很奇怪，明明十分钟之前小易还给自己打电话，听语气，似乎应该是在家的，可现在家里一片漆黑，完全没有人在家的迹象，那小易去哪儿了呢？
　　疑惑地打开房门，正准备打开灯，苏易房间的门却突然打开，捧着蛋糕的苏易从里面走出来，嘴里还唱着生日歌。
　　顾江言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苏易被蜡烛映着的脸，以及脸上挂着的喜悦的笑，本以为早就干涸的心里，突然涌出一丝清泉，滋润了自己的心。
　　这让自己想到几年以前，也有一个人曾经给过自己这样的惊喜，以及那件莫名其妙的生日礼物。
　　苏易唱完生日歌，把蛋糕放在桌子上，又自食其力地打开客厅的灯，看见顾江言依旧站在那里不说话，就用手戳了戳他：“喂，你傻啦，快点吹蜡烛许生日愿望啊！”
　　顾江言回过神来，扭头看向苏易：“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这不是，那什么，上次捡到你钱包吗？在你的身份证上看见的。”苏易扭扭捏捏地把理由说出来，看见后者却重新回到神游状态，又不满地叫道，“喂，好歹我也为你的生日费了点心思，你就给点面子，把这个蜡烛吹了，然后许个愿望，再然后，我们坐下来吃晚饭，好吗？今天的晚饭可是本大厨我精心制作，绝对让你吃了还想吃。”
　　“你帮我吧！”顾江言突然冒出一句。
　　“诶？”正在吹嘘自己饭菜的苏易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帮我吧！以前从来没有人给我过过生日，所以我没有什么经验。”顾江言很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
　　苏易扶额：“这种事情需要什么经验啊？麻烦你，把你的嘴对着蜡烛，然后吹一口气，就可以了，然后再许三个愿望和，前两个愿望要告诉我，剩下的那个愿望就是你自己的秘密，懂了吗？”
　　“可是蜡烛已经熄了。”
　　“嗯？”苏易望向蛋糕，果然，苏易买的不是数字蜡烛，而是很细长的那种，所以在他顾江言废话的这段期间，蜡烛已经不负众望地“成灰”且“泪始干”了。
　　苏易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顾江言一眼，后者却毫无知觉，看上去也不像会许三个愿望然后再告诉自己两个的样子，所以，苏易只好放弃了这一想法，垂头丧气地说道：“算了算了，吃饭吧！”“谢谢你。”顾江言再次突然开口。
　　“什么？”苏易今天对于自己的听力非常不自信。
　　“小易，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顾江言依旧没有表情，嘴巴里却说出这么煽情的话语。还真是——
　　“算了，今天一定是没休息好，才会幻觉听到顾江言跟我说‘谢谢’，果然睡眠质量是很重要的。”苏易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在桌边坐下，“吃饭吧！”
　　顾江言依言坐下来吃饭，虽然小易苏易做得都是一些家常菜，味道却很好，看得出来是有做饭经验的人。

　　沉默地吃完饭，苏易自发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平时吃完饭自己都是大爷般地坐在沙发上开始休息，让顾江言做一切后续工作，但今天既然顾江言是寿星，哪有让寿星伺候自己的道理。一定会折寿的吧，苏易想。
　　但是顾江言却不是当大爷的料，他不顾苏易一再的阻拦说“我来就行了你今天寿星快点去那边坐着吧”，坚持要帮苏易洗碗，苏易无法，只得随着他去，不过这样也好，自己就不用再费劲心思让顾江言这个迟钝星人发现自己的生日礼物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苏易把手上的碗放进洗碗槽中开始洗碗，顾江言却像发现什么似的愣在了那里。
　　只顾埋头洗碗的苏易没有发现顾江言的不正常，只是一个劲儿地和油渍战斗，却听到身后突然传来顾江言的声音：“小易，我的围裙呢？”
　　苏易心里一阵惊喜，这么早就发现了？恩，他也没有想象中的迟钝嘛！苏易赶紧擦了擦手上的水，转身开心的说道：“怎么样？我送你的围裙漂亮吧？这是我今天去超市买菜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你那条小熊□□的围裙已经洗的发白了，所以我就买了一条新的给你，不过找不到小熊的，所以就买了哆啦A梦的，看起来也不是很差啊。不过，我买这条围裙去付账的时候，收银小姐还对着我笑呢，她一定是想一个大男人还买这么一条幼稚的围裙——”
　　“我的围裙呢？”顾江言打断了苏易的话，只是继续问道。
　　苏易终于发现了顾江言的不对劲：“江言，你怎么啦？”
　　“我的围裙呢？”顾江言重复地问道。
　　“你，你那条围裙，我看它太旧了，就，把他给扔进，扔进垃圾桶了。”顾江言的反应让苏易紧张，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那，那条围裙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顾江言没有回答，只是跑出厨房，开始在垃圾袋里翻自己的围裙。
　　苏易也跟着走出去，看见顾江言把垃圾弄得满地都是，又小心翼翼地说道：“江言，那袋垃圾，我已经扔掉了。”
　　顾江言闻言，停下动作，缓缓站起身来，走到苏易面前，突然甩了他一个巴掌：“你凭什么乱扔我的东西？”
　　脸上立马清晰地浮现出五个手指印，脸也开始慢慢肿了起来，但是他完全感觉不到，他只是看着愤怒的顾江言，这是他除去在照片上看到顾江言的笑脸之外，第一次看到活的顾江言脸上有别的表情，可这个表情却是因为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扔了一条自己认为完全不重要的围裙所引起的。
　　顾江言此刻怒火中烧，小区的垃圾桶每天在傍晚的时候都会清理一次，就算自己现在下去找，也不可能再找得到那条围裙了。
　　没有理会还待在原地的苏易，顾江言一个人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把门用了一带，“哐”地声音在屋里回响，很久都没有消散。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的╮(╯﹏╰）╭